第88章 你不是他！
斷壁殘垣的末世廢墟之間，漫天浮沉的塵埃在昏沉的天光里緩緩飄蕩，破碎的鋼筋與鏽蝕的金屬散落一地，死寂的氛圍壓得人心頭髮沉。
沃里剋死死盯著廢墟中央那道緩緩站起身的身影，猩紅的電子瞳孔驟然一縮，緊繃的機械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下意識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呢喃：
「……老大？」
身旁的瑟提也驟然僵立在原地，原本已然攥緊、蓄勢待發的拳頭，一點點緩緩垂下。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身影之上，那人的樣貌、身形、周身隱約流轉的氣息，無一不與玄莫一模一樣，放眼望去，儼然就是他們熟悉的那位生死之王。
可胸腔深處內置的算力核心正在瘋狂運轉，刺耳的預警警報在他的意識里接連響起，冰冷的數據流不斷刷屏，發出最嚴苛的警示。
不對。
這絕對不是玄莫。
「你是誰？」
瑟提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即便眼前之人有著老大一模一樣的面容，他也不敢有半分鬆懈。他願意去相信眼前的人是玄莫，可同樣的，玄莫為他植入的預警模塊也絕不會出錯，理智在不停地告誡著他危險將至。
他目光銳利，死死盯住廢墟中的身影，沉聲開口發問。
那道酷似玄莫的人影沒有立刻作答。
他垂著眼，靜靜凝視著自己抬起的雙手，周身籠罩著一層冰冷死寂的氣場，長久地陷入無聲的沉默。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眸，視線越過滿地廢墟，落在瑟提與沃里克的身上。
那雙眼眸里沒有半分溫情，沒有熟稔，只剩下刺骨的淡漠與極致的冰冷。
他注視著兩人的眼神，如同俯瞰兩隻微不足道、不自量力的螻蟻，冷漠得令人心底生寒。
「你不是他。」瑟提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對方披著玄莫的皮囊，頂著老大的樣貌，可內里的靈魂與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陌生。一股濃烈的不安與怒意悄然在瑟提心底滋生。
「呵。」
一聲冷冽的嗤笑自對方口中響起，不再刻意偽裝分毫，坦然接下了這份識破。
「是他借用了我的力量，才親手創造出了你們。」男人語氣傲慢，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字字冰冷，「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歸順我。歸順莫德凱撒。」
厚重又陰森的名號響徹廢墟，帶著亡靈霸主獨有的威壓。
「莫德凱撒？」
瑟提的心頭驟然湧起一陣巨大的困惑。長久以來，玄莫一直都是借用莫德凱撒的名號行走世間，以亡靈君王的身份縱橫這片世界，
可眼下這個頂著玄莫面容的人，竟然直言自己才是真正的莫德凱撒。
「玄莫天資卓絕，確實是個難得的容器。」莫德凱撒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語氣夾雜著欣賞與刺骨的殺意，「只可惜，到了最後，他太過愚蠢，選擇了拒絕我的接納。」
「不過無妨。」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如今，我借著他的軀體，得以重新降臨復活。」
只有莫德凱撒自己清楚，從始至終，他需要的只是一具能夠承載自身意志的鮮活容器。
若非自身只剩一縷殘碎意志，必須依附玄莫才能存續，他早就將玄莫給徹底抹殺，又何須百般周旋、假意招攬。
「你不是老大……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瑟提徹底認清了現實，眼前之人不過是霸占了玄莫容貌的入侵者，濃烈的殺意毫無保留地肆意釋放，周身的機械零件開始隱隱轟鳴，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莫德凱撒清晰感知到了瑟提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意，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滿心漠然。
在他眼中，瑟提、沃里克這些由玄莫親手打造的機械造物，終究只是可供驅使的工具罷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唯一讓他心生不悅的是，如今的他已經失去了骸骨大殿這座根基重地。
莫德凱撒微微眯起眼眸，心底快速權衡著眼下的局勢。
失去骸骨大殿，就等同於失去了源源不斷的能量來源。他與玄莫一樣，骸骨大殿是儲存力量的根基，沒了這座能量據點，身在這片陌生末世的他，力量已然大打折扣，正面抗衡全盛狀態的瑟提，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依舊神色從容，毫無慌亂。
即便失去了據點，他依舊手握最大的底牌——他依靠玄莫遺留的靈魂數據完成重生，從本質上來說，他能夠直接調動玄莫的力量，包括……權能。
「有點意思。」
莫德凱撒眸光驟然凝沉，權能悄然涌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面對你的主人，難道不該懂得謙卑恭敬一些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屬於玄莫的權能驟然爆發。
瑟提渾身猛地一僵，身形瞬間頓在原地。刻入靈魂深處的權能烙印開始瘋狂作響，身為玄莫的造物，按理來說，他必須無條件臣服於掌控這份權能的人。
幽綠色的亡靈幽魂憑空浮現，層層纏繞在瑟提的軀體四周，一道冰冷霸道的意念硬生生闖入他的腦海，反覆灌輸著同一個指令：服從，立刻服從。
「給我……滾開！」
一聲暴怒的低吼自瑟提胸腔炸開，絢爛赤紅的血色靈魂之力驟然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如同燎原烈火，瞬間席捲周身。
轉瞬之間，纏繞身軀的綠色幽魂被血色力量盡數驅散，腦海中那道強迫臣服的指令轟然消散，瑟提瞬間恢復神志，一雙眼眸燃起熊熊怒火，滿心戒備地望向眼前的莫德凱撒。
這下輪到莫德凱撒微微怔住了。
借用玄莫權能的他，本應能毫無阻礙操控這些造物，眼下的變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當他看清瑟提周身翻湧跳動的血色電弧時，短暫的錯愕過後，莫德凱撒忽然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驚嘆，又帶著幾分玩味：
「哈哈哈！玄莫，真有你的，哈哈哈！」
他瞬間洞悉了其中的緣由。
是源計劃病毒。
那是玄莫親手研製締造的病毒，能夠凌駕於權能之上，強行入侵、掌控一切機械造物。這份特殊的力量，直接掙脫了權能的枷鎖，也正因如此，被玄莫植入了源計劃病毒的瑟提，才能僥倖掙脫自己的控制。
「可惜啊……」
莫德凱撒緩緩收斂笑意，視線悄然移向一旁靜默佇立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惋惜。
同為玄莫麾下的造物，沃里克並沒有這份特殊的庇護。沒有源計劃病毒的加持，在至高生死權能的碾壓之下，他的意識輕而易舉就被徹底禁錮、全盤掌控。
「沃里克！」
瑟提立刻察覺到了身旁同伴的異常。
狼形機器人靜靜佇立，身軀紋絲不動，往日裡帶著溫熱與理智的電子眼眸，此刻被一片死寂的血色覆蓋，只剩下無邊的陌生與冰冷。
伴隨著莫德凱撒一個淡漠的示意手勢，沃里克驟然動了。
他調轉身軀，猩紅的視線死死鎖定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下一秒，毫無遲疑地朝著瑟提悍然發起攻擊。
「沃里克，你清醒一點！」
瑟提望著驟然暴起發難的同伴，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忍，下意識抬手擋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可當他對上那雙毫無溫度、全然陌生的血色眼眸時，心底不由得湧上一陣茫然與酸澀。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轟隆——！
一聲震徹廢墟的巨響猛然炸開。
被沃里剋死死牽制住的瑟提無暇分身，莫德凱撒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手持夜隕，身形暴沖而出，沉重的巨錘裹挾著亡靈之力轟然砸下，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瑟提與受控的沃里克一同狠狠擊飛出去。
瑟提撐著殘破的地面緩緩起身，目光望向被巨錘轟擊而出的巨大深坑，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好在他身負豐饒神跡加持，血量厚重，極致的抗傷能力讓他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重創。
可一旁同樣被擊飛出去的沃里克，境況卻截然不同。
二人雖是同源的豐饒造物，定位與體質卻天差地別。瑟提是天生的前排壁壘，主打承傷抗壓；而沃里克偏向刺客突進，縱然有著豐饒帶來的超強續航，肉身依舊偏向脆皮。莫德凱撒這強力一擊，直接讓沃里克的血量驟降大半，機體損耗嚴重。
「可惡！」
眼見同伴身陷險境，瑟提怒火焚心，周身能量劇烈涌動，半邊身軀漸漸覆上一層濃郁的翠綠色光澤。
他剛才將莫德凱撒的攻擊盡數轉化為自身豪意值，雙拳蓄滿力量，轟然出招。
「蓄意轟拳！」
一金如狼嘯般的磅礴拳風破空而出，可下一秒，瑟提的瞳孔驟然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砰——！
凌厲的拳勢毫無保留地轟擊在了沃里克的軀體之上。
本就血量見底、身受重創的沃里克瞬間落入大殘狀態，機體表面不斷閃爍起紊亂的機械電弧，周身零件滋滋作響，瀕臨破損。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屬於自我的意識早已被莫德凱撒徹底抹除，淪為一具沒有思想的戰鬥傀儡。
「不過是被製造出來的工具，何必心生憐憫？」莫德凱撒面露不屑，隨手將擋在身前的沃里克漠然推倒，語氣冰冷又刻薄，「既然生來就是兵器，就要做好被當做兵器肆意驅使的覺悟。」
在他眼中，玄莫傾盡心血打造的這些機械戰士，不過是供他屠戮世界、橫掃八方的廉價工具罷了。
滔天的怒火徹底衝破了理智，瑟提周身血氣翻湧，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滿含暴怒與恨意嘶吼出聲：
「莫德凱撒——！！！」
沃里剋死死盯著廢墟中央那道緩緩站起身的身影，猩紅的電子瞳孔驟然一縮，緊繃的機械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下意識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呢喃：
「……老大？」
身旁的瑟提也驟然僵立在原地，原本已然攥緊、蓄勢待發的拳頭，一點點緩緩垂下。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身影之上，那人的樣貌、身形、周身隱約流轉的氣息，無一不與玄莫一模一樣，放眼望去，儼然就是他們熟悉的那位生死之王。
可胸腔深處內置的算力核心正在瘋狂運轉，刺耳的預警警報在他的意識里接連響起，冰冷的數據流不斷刷屏，發出最嚴苛的警示。
不對。
這絕對不是玄莫。
「你是誰？」
瑟提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即便眼前之人有著老大一模一樣的面容，他也不敢有半分鬆懈。他願意去相信眼前的人是玄莫，可同樣的，玄莫為他植入的預警模塊也絕不會出錯，理智在不停地告誡著他危險將至。
他目光銳利，死死盯住廢墟中的身影，沉聲開口發問。
那道酷似玄莫的人影沒有立刻作答。
他垂著眼，靜靜凝視著自己抬起的雙手，周身籠罩著一層冰冷死寂的氣場，長久地陷入無聲的沉默。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眸，視線越過滿地廢墟，落在瑟提與沃里克的身上。
那雙眼眸里沒有半分溫情，沒有熟稔，只剩下刺骨的淡漠與極致的冰冷。
他注視著兩人的眼神，如同俯瞰兩隻微不足道、不自量力的螻蟻，冷漠得令人心底生寒。
「你不是他。」瑟提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對方披著玄莫的皮囊，頂著老大的樣貌，可內里的靈魂與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陌生。一股濃烈的不安與怒意悄然在瑟提心底滋生。
「呵。」
一聲冷冽的嗤笑自對方口中響起，不再刻意偽裝分毫，坦然接下了這份識破。
「是他借用了我的力量，才親手創造出了你們。」男人語氣傲慢，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字字冰冷，「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歸順我。歸順莫德凱撒。」
厚重又陰森的名號響徹廢墟，帶著亡靈霸主獨有的威壓。
「莫德凱撒？」
瑟提的心頭驟然湧起一陣巨大的困惑。長久以來，玄莫一直都是借用莫德凱撒的名號行走世間，以亡靈君王的身份縱橫這片世界，
可眼下這個頂著玄莫面容的人，竟然直言自己才是真正的莫德凱撒。
「玄莫天資卓絕，確實是個難得的容器。」莫德凱撒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語氣夾雜著欣賞與刺骨的殺意，「只可惜，到了最後，他太過愚蠢，選擇了拒絕我的接納。」
「不過無妨。」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如今，我借著他的軀體，得以重新降臨復活。」
只有莫德凱撒自己清楚，從始至終，他需要的只是一具能夠承載自身意志的鮮活容器。
若非自身只剩一縷殘碎意志，必須依附玄莫才能存續，他早就將玄莫給徹底抹殺，又何須百般周旋、假意招攬。
「你不是老大……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瑟提徹底認清了現實，眼前之人不過是霸占了玄莫容貌的入侵者，濃烈的殺意毫無保留地肆意釋放，周身的機械零件開始隱隱轟鳴，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莫德凱撒清晰感知到了瑟提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意，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滿心漠然。
在他眼中，瑟提、沃里克這些由玄莫親手打造的機械造物，終究只是可供驅使的工具罷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唯一讓他心生不悅的是，如今的他已經失去了骸骨大殿這座根基重地。
莫德凱撒微微眯起眼眸，心底快速權衡著眼下的局勢。
失去骸骨大殿，就等同於失去了源源不斷的能量來源。他與玄莫一樣，骸骨大殿是儲存力量的根基，沒了這座能量據點，身在這片陌生末世的他，力量已然大打折扣，正面抗衡全盛狀態的瑟提，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依舊神色從容，毫無慌亂。
即便失去了據點，他依舊手握最大的底牌——他依靠玄莫遺留的靈魂數據完成重生，從本質上來說，他能夠直接調動玄莫的力量，包括……權能。
「有點意思。」
莫德凱撒眸光驟然凝沉，權能悄然涌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面對你的主人，難道不該懂得謙卑恭敬一些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屬於玄莫的權能驟然爆發。
瑟提渾身猛地一僵，身形瞬間頓在原地。刻入靈魂深處的權能烙印開始瘋狂作響，身為玄莫的造物，按理來說，他必須無條件臣服於掌控這份權能的人。
幽綠色的亡靈幽魂憑空浮現，層層纏繞在瑟提的軀體四周，一道冰冷霸道的意念硬生生闖入他的腦海，反覆灌輸著同一個指令：服從，立刻服從。
「給我……滾開！」
一聲暴怒的低吼自瑟提胸腔炸開，絢爛赤紅的血色靈魂之力驟然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如同燎原烈火，瞬間席捲周身。
轉瞬之間，纏繞身軀的綠色幽魂被血色力量盡數驅散，腦海中那道強迫臣服的指令轟然消散，瑟提瞬間恢復神志，一雙眼眸燃起熊熊怒火，滿心戒備地望向眼前的莫德凱撒。
這下輪到莫德凱撒微微怔住了。
借用玄莫權能的他，本應能毫無阻礙操控這些造物，眼下的變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當他看清瑟提周身翻湧跳動的血色電弧時，短暫的錯愕過後，莫德凱撒忽然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驚嘆，又帶著幾分玩味：
「哈哈哈！玄莫，真有你的，哈哈哈！」
他瞬間洞悉了其中的緣由。
是源計劃病毒。
那是玄莫親手研製締造的病毒，能夠凌駕於權能之上，強行入侵、掌控一切機械造物。這份特殊的力量，直接掙脫了權能的枷鎖，也正因如此，被玄莫植入了源計劃病毒的瑟提，才能僥倖掙脫自己的控制。
「可惜啊……」
莫德凱撒緩緩收斂笑意，視線悄然移向一旁靜默佇立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惋惜。
同為玄莫麾下的造物，沃里克並沒有這份特殊的庇護。沒有源計劃病毒的加持，在至高生死權能的碾壓之下，他的意識輕而易舉就被徹底禁錮、全盤掌控。
「沃里克！」
瑟提立刻察覺到了身旁同伴的異常。
狼形機器人靜靜佇立，身軀紋絲不動，往日裡帶著溫熱與理智的電子眼眸，此刻被一片死寂的血色覆蓋，只剩下無邊的陌生與冰冷。
伴隨著莫德凱撒一個淡漠的示意手勢，沃里克驟然動了。
他調轉身軀，猩紅的視線死死鎖定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下一秒，毫無遲疑地朝著瑟提悍然發起攻擊。
「沃里克，你清醒一點！」
瑟提望著驟然暴起發難的同伴，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忍，下意識抬手擋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可當他對上那雙毫無溫度、全然陌生的血色眼眸時，心底不由得湧上一陣茫然與酸澀。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轟隆——！
一聲震徹廢墟的巨響猛然炸開。
被沃里剋死死牽制住的瑟提無暇分身，莫德凱撒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手持夜隕，身形暴沖而出，沉重的巨錘裹挾著亡靈之力轟然砸下，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瑟提與受控的沃里克一同狠狠擊飛出去。
瑟提撐著殘破的地面緩緩起身，目光望向被巨錘轟擊而出的巨大深坑，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好在他身負豐饒神跡加持，血量厚重，極致的抗傷能力讓他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重創。
可一旁同樣被擊飛出去的沃里克，境況卻截然不同。
二人雖是同源的豐饒造物，定位與體質卻天差地別。瑟提是天生的前排壁壘，主打承傷抗壓；而沃里克偏向刺客突進，縱然有著豐饒帶來的超強續航，肉身依舊偏向脆皮。莫德凱撒這強力一擊，直接讓沃里克的血量驟降大半，機體損耗嚴重。
「可惡！」
眼見同伴身陷險境，瑟提怒火焚心，周身能量劇烈涌動，半邊身軀漸漸覆上一層濃郁的翠綠色光澤。
他剛才將莫德凱撒的攻擊盡數轉化為自身豪意值，雙拳蓄滿力量，轟然出招。
「蓄意轟拳！」
一金如狼嘯般的磅礴拳風破空而出，可下一秒，瑟提的瞳孔驟然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砰——！
凌厲的拳勢毫無保留地轟擊在了沃里克的軀體之上。
本就血量見底、身受重創的沃里克瞬間落入大殘狀態，機體表面不斷閃爍起紊亂的機械電弧，周身零件滋滋作響，瀕臨破損。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屬於自我的意識早已被莫德凱撒徹底抹除，淪為一具沒有思想的戰鬥傀儡。
「不過是被製造出來的工具，何必心生憐憫？」莫德凱撒面露不屑，隨手將擋在身前的沃里克漠然推倒，語氣冰冷又刻薄，「既然生來就是兵器，就要做好被當做兵器肆意驅使的覺悟。」
在他眼中，玄莫傾盡心血打造的這些機械戰士，不過是供他屠戮世界、橫掃八方的廉價工具罷了。
滔天的怒火徹底衝破了理智，瑟提周身血氣翻湧，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滿含暴怒與恨意嘶吼出聲：
「莫德凱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