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大？
死寂籠罩著整座廢棄都市，鉛灰色的濃雲如同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斷壁殘垣之上，連一絲風都帶著鏽蝕的鐵屑味，刮過斷裂的高樓時發出低沉的嗚咽。
滿地都是碎裂的混凝土、扭曲成麻花狀的鋼筋，還有半埋在塵土裡早已報廢的機械殘骸，曾經的繁華都市，如今只剩一片被毀滅徹底啃噬過的荒蕪。
瑟提與沃里克兩機器人，正並肩踏在這片焦土之上。
瑟提機械身軀的金屬關節轉動時帶著沉穩的鈍響，每一步落下都讓碎石微微震顫；身旁沃里克那堅硬的鋼鐵爪子無意識地刮過地面，鼻間不停翕動，時刻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塵土氣息，一雙猩紅的獸瞳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陰影，始終保持著狩獵者的戒備姿態。
兩人一路沉默前行，唯有靴掌與利爪碾過碎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里反覆迴蕩。
突然，瑟提毫無徵兆地停下。
下一秒，他機械頭顱驟然抬起，泛著冷光的電子眼死死鎖定頭頂烏壓壓的天幕，視線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和隔絕的大氣層，直直望向星際深處某個未知的坐標。
他體內沉寂的源計劃病毒驟然加速運轉，細微的電流嗡鳴順著戰甲紋路蔓延開來，連帶著潛藏在機械身軀里的豐饒力量，都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一旁的沃里克立刻察覺到同伴的異樣，當即收住步伐，獸耳警覺地豎得筆直，也跟著抬頭望向天空。
可入目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雲層，遮蔽了所有天光與星芒，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異動，更沒有值得警惕的氣息。
他微微歪著頭，壓低了帶著沙啞獸性的機械嗓音，疑惑地看向瑟提：「怎麼了？」
瑟提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他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態，電子眼的光芒忽明忽暗，核心算力全部集中在方才感知到的方向——那是一縷極淡、卻絕對熟悉的源計劃病毒波動，不屬於任何源計劃的機械體，也不屬於他們其他同伴的，而是只屬於他們絕對臣服的主宰——玄莫的。
那股波動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片星球的某處匯聚，除了老大，沒有任何人能操控游離的源計劃病毒做出這種行動。
短短一瞬的鎖定後，瑟提驟然收回目光，側頭對著沃里克爆發出一聲短促而有力的低喝，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跟上！」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發力，厚重的戰甲絲毫沒有拖累速度，雙腿蹬碎腳下的瓦礫，如同重裝戰車般朝著感知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金屬靴掌重重砸在地面，發出連貫急促的「噠噠」聲，戰甲劃破空氣的破風聲，瞬間撕碎了這片廢墟千萬年的寂靜。
沃里克愣在原地，茫然地歪了歪頭，完全沒理解前一秒還平靜前行的瑟提，為啥突然失控般狂奔。
他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敵人、任何能量波動，沃里克根本猜不透對方的意圖。但他也清楚對方從不會無的放矢。
片刻的遲疑過後，沃里克不再多想，四肢猛地發力，鋼鐵的野獸身軀爆發出迅猛的速度，緊緊追著瑟提的身影沖了出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廢墟長廊中迴蕩不過數十秒，奔行在前的瑟提驟然剎住身形，一聲冷喝炸響：「停！」
沃里克馬上反應過來，瞬間便收緊四肢，利爪在地面劃出數道深深的凹痕，強行止住沖勢穩穩停住。他抬眼望向四周，看清景象的那一刻，有些愣住。
眼前矗立著一座徹底坍塌的巨型實驗大樓，主體建築被攔腰折斷，粗大的鋼筋縱橫交錯、裸露在外，如同巨獸的枯骨，牆面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撕裂痕與炮轟焦痕，顯然經歷過毀天滅地的大戰。
大樓四周環繞著死寂的黑森林，枯黑的樹幹直插天際，遠處是連綿蒙塵的群山，放眼望去，唯有他們奔行而來的這一條路，是唯一的出入口，此地儼然是一處封閉的絕境。
「到底來這裡做什麼？」沃里克伏低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戒備聲響，滿心疑惑。
瑟提依舊沒有開口。
下一秒，他周身暗紅色的鋼鐵戰甲上，驟然泛起一縷極淡卻清晰的豐饒綠光，光芒順著戰甲紋路飛速遊走，機械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細微震顫。
沃里克只一眼便看懂——這是瑟提啟動了最高級警戒，體內的源計劃病毒正在全面應激。即便依舊不清楚危機來源，沃里克也立刻躬身伏低，進入完全的野獸狩獵姿態，當即開啟【鮮血追獵】，無形的感知場瘋狂擴散，穿透鋼筋廢墟，掃過整片區域。
而下一刻，沃里克的獸瞳驟然收縮，在此愣住。
屍骨。
無邊無際、層層疊疊的屍骨。
人類的骸骨、機械義體的殘骸、扭曲變形的異形軀殼，密密麻麻地掩埋在實驗大樓的廢墟深處，更有大量屍骨被硬生生砸穿岩層，深陷地底，只露出半截焦黑碎裂的骨骼。塵土覆蓋了一切，卻蓋不住那股凝固了千萬年的血腥、絕望與死寂氣息。
沃里克的腦海里瞬間想起了瑟提早先提起過的往事。
這裡……是老大誕生的星球。
也是被老大，親手徹底毀滅的星球。
難怪這片天地死寂得如此徹底，難怪連空氣里都飄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可即便知道了這裡的來歷，沃里克也依舊不明白，瑟提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衝到這裡來。
沃里克也永遠不會明白。
因為沒有被源計劃病毒深度改造、沒有與核心意志綁定的他，根本無法感知到空氣中那些如同活物般遊走的病毒信息流。
就在剛才抬頭的瞬間，瑟提清晰地捕捉到，大量活躍的源計劃病毒正朝著這座實驗大樓匯聚，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他們的老大。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狂奔而來。
可當真正站在這裡時，瑟提的核心系統卻在瘋狂尖叫、紅色警報鋪滿視覺模塊——有未知的強敵就在附近，強大到足以讓他這位源計劃腕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坍塌的實驗大樓廢墟深處，一塊半掛在鋼筋上的破爛顯示屏，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淡藍色的冷光在一片烏黑焦枯的廢墟中格外刺眼，如同黑暗裡睜開的一隻眼睛，瞬間牢牢吸引了瑟提與沃里克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什麼東西？」
瑟提的機械聲帶微微發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械軀體在震顫。
與此同時，沃里克也終於捕捉到了那股隱匿在死寂後的恐怖氣息，冰冷、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他緩緩伏低身軀，四肢彎曲利爪扣地，完全以野獸迎戰天敵的姿態，繃緊機械身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預想中的敵人沒有現身，可那股深入機械軀體的不安感與壓迫感，卻在瑟提和沃里克的機械算力里，不斷攀升、愈發濃烈。
對方在隱匿，在觀望，在戲耍他們。
不能再等。
瑟提眼神一厲，不再有半分遲疑，右臂驟然繃緊，暗紅色的能量瘋狂匯聚，戰甲紋路全部亮起，他仰頭爆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裹挾著全身力量轟然轟出：「蓄意轟拳！」
濃烈的血色能量凝聚成猙獰的狼形拳風，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直撞向那塊亮著的顯示屏。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本就殘破不堪的大樓徹底失去支撐，鋼筋崩斷、牆體碎裂，漫天塵土與碎石轟然倒塌，那塊刺眼的亮光，瞬間被掩埋在厚重的廢墟之下。
可瑟提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沃里克也依舊保持著迎戰姿態，絲毫沒有放鬆。
那種壓迫感、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根本沒有消失。它還在，就在這片廢墟里，就在他們身邊。
突然……
「呵！」
一聲輕呵，輕飄飄的，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與絕對的威壓，在寂靜的山林與廢墟間清晰響起，沒有源頭，卻仿佛直接響在兩人的耳畔。
瑟提與沃里克猛地同時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而下一秒，兩位齊齊僵在原地，渾身動作瞬間定格。
直到……
「……老大？」
滿地都是碎裂的混凝土、扭曲成麻花狀的鋼筋，還有半埋在塵土裡早已報廢的機械殘骸，曾經的繁華都市，如今只剩一片被毀滅徹底啃噬過的荒蕪。
瑟提與沃里克兩機器人，正並肩踏在這片焦土之上。
瑟提機械身軀的金屬關節轉動時帶著沉穩的鈍響，每一步落下都讓碎石微微震顫；身旁沃里克那堅硬的鋼鐵爪子無意識地刮過地面，鼻間不停翕動，時刻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塵土氣息，一雙猩紅的獸瞳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陰影，始終保持著狩獵者的戒備姿態。
兩人一路沉默前行，唯有靴掌與利爪碾過碎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里反覆迴蕩。
突然，瑟提毫無徵兆地停下。
下一秒，他機械頭顱驟然抬起，泛著冷光的電子眼死死鎖定頭頂烏壓壓的天幕，視線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和隔絕的大氣層，直直望向星際深處某個未知的坐標。
他體內沉寂的源計劃病毒驟然加速運轉，細微的電流嗡鳴順著戰甲紋路蔓延開來，連帶著潛藏在機械身軀里的豐饒力量，都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一旁的沃里克立刻察覺到同伴的異樣，當即收住步伐，獸耳警覺地豎得筆直，也跟著抬頭望向天空。
可入目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雲層，遮蔽了所有天光與星芒，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異動，更沒有值得警惕的氣息。
他微微歪著頭，壓低了帶著沙啞獸性的機械嗓音，疑惑地看向瑟提：「怎麼了？」
瑟提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他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態，電子眼的光芒忽明忽暗，核心算力全部集中在方才感知到的方向——那是一縷極淡、卻絕對熟悉的源計劃病毒波動，不屬於任何源計劃的機械體，也不屬於他們其他同伴的，而是只屬於他們絕對臣服的主宰——玄莫的。
那股波動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片星球的某處匯聚，除了老大，沒有任何人能操控游離的源計劃病毒做出這種行動。
短短一瞬的鎖定後，瑟提驟然收回目光，側頭對著沃里克爆發出一聲短促而有力的低喝，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跟上！」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發力，厚重的戰甲絲毫沒有拖累速度，雙腿蹬碎腳下的瓦礫，如同重裝戰車般朝著感知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金屬靴掌重重砸在地面，發出連貫急促的「噠噠」聲，戰甲劃破空氣的破風聲，瞬間撕碎了這片廢墟千萬年的寂靜。
沃里克愣在原地，茫然地歪了歪頭，完全沒理解前一秒還平靜前行的瑟提，為啥突然失控般狂奔。
他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敵人、任何能量波動，沃里克根本猜不透對方的意圖。但他也清楚對方從不會無的放矢。
片刻的遲疑過後，沃里克不再多想，四肢猛地發力，鋼鐵的野獸身軀爆發出迅猛的速度，緊緊追著瑟提的身影沖了出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廢墟長廊中迴蕩不過數十秒，奔行在前的瑟提驟然剎住身形，一聲冷喝炸響：「停！」
沃里克馬上反應過來，瞬間便收緊四肢，利爪在地面劃出數道深深的凹痕，強行止住沖勢穩穩停住。他抬眼望向四周，看清景象的那一刻，有些愣住。
眼前矗立著一座徹底坍塌的巨型實驗大樓，主體建築被攔腰折斷，粗大的鋼筋縱橫交錯、裸露在外，如同巨獸的枯骨，牆面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撕裂痕與炮轟焦痕，顯然經歷過毀天滅地的大戰。
大樓四周環繞著死寂的黑森林，枯黑的樹幹直插天際，遠處是連綿蒙塵的群山，放眼望去，唯有他們奔行而來的這一條路，是唯一的出入口，此地儼然是一處封閉的絕境。
「到底來這裡做什麼？」沃里克伏低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戒備聲響，滿心疑惑。
瑟提依舊沒有開口。
下一秒，他周身暗紅色的鋼鐵戰甲上，驟然泛起一縷極淡卻清晰的豐饒綠光，光芒順著戰甲紋路飛速遊走，機械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細微震顫。
沃里克只一眼便看懂——這是瑟提啟動了最高級警戒，體內的源計劃病毒正在全面應激。即便依舊不清楚危機來源，沃里克也立刻躬身伏低，進入完全的野獸狩獵姿態，當即開啟【鮮血追獵】，無形的感知場瘋狂擴散，穿透鋼筋廢墟，掃過整片區域。
而下一刻，沃里克的獸瞳驟然收縮，在此愣住。
屍骨。
無邊無際、層層疊疊的屍骨。
人類的骸骨、機械義體的殘骸、扭曲變形的異形軀殼，密密麻麻地掩埋在實驗大樓的廢墟深處，更有大量屍骨被硬生生砸穿岩層，深陷地底，只露出半截焦黑碎裂的骨骼。塵土覆蓋了一切，卻蓋不住那股凝固了千萬年的血腥、絕望與死寂氣息。
沃里克的腦海里瞬間想起了瑟提早先提起過的往事。
這裡……是老大誕生的星球。
也是被老大，親手徹底毀滅的星球。
難怪這片天地死寂得如此徹底，難怪連空氣里都飄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可即便知道了這裡的來歷，沃里克也依舊不明白，瑟提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衝到這裡來。
沃里克也永遠不會明白。
因為沒有被源計劃病毒深度改造、沒有與核心意志綁定的他，根本無法感知到空氣中那些如同活物般遊走的病毒信息流。
就在剛才抬頭的瞬間，瑟提清晰地捕捉到，大量活躍的源計劃病毒正朝著這座實驗大樓匯聚，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他們的老大。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狂奔而來。
可當真正站在這裡時，瑟提的核心系統卻在瘋狂尖叫、紅色警報鋪滿視覺模塊——有未知的強敵就在附近，強大到足以讓他這位源計劃腕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坍塌的實驗大樓廢墟深處，一塊半掛在鋼筋上的破爛顯示屏，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淡藍色的冷光在一片烏黑焦枯的廢墟中格外刺眼，如同黑暗裡睜開的一隻眼睛，瞬間牢牢吸引了瑟提與沃里克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什麼東西？」
瑟提的機械聲帶微微發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械軀體在震顫。
與此同時，沃里克也終於捕捉到了那股隱匿在死寂後的恐怖氣息，冰冷、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他緩緩伏低身軀，四肢彎曲利爪扣地，完全以野獸迎戰天敵的姿態，繃緊機械身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預想中的敵人沒有現身，可那股深入機械軀體的不安感與壓迫感，卻在瑟提和沃里克的機械算力里，不斷攀升、愈發濃烈。
對方在隱匿，在觀望，在戲耍他們。
不能再等。
瑟提眼神一厲，不再有半分遲疑，右臂驟然繃緊，暗紅色的能量瘋狂匯聚，戰甲紋路全部亮起，他仰頭爆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裹挾著全身力量轟然轟出：「蓄意轟拳！」
濃烈的血色能量凝聚成猙獰的狼形拳風，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直撞向那塊亮著的顯示屏。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本就殘破不堪的大樓徹底失去支撐，鋼筋崩斷、牆體碎裂，漫天塵土與碎石轟然倒塌，那塊刺眼的亮光，瞬間被掩埋在厚重的廢墟之下。
可瑟提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沃里克也依舊保持著迎戰姿態，絲毫沒有放鬆。
那種壓迫感、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根本沒有消失。它還在，就在這片廢墟里，就在他們身邊。
突然……
「呵！」
一聲輕呵，輕飄飄的，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與絕對的威壓，在寂靜的山林與廢墟間清晰響起，沒有源頭，卻仿佛直接響在兩人的耳畔。
瑟提與沃里克猛地同時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而下一秒，兩位齊齊僵在原地，渾身動作瞬間定格。
直到……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