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請正面回答
白小鹿一句「好像是山上的紙哦」，讓客廳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陸離看著屏幕上那枚月白色壓痕，嘴角狂抽。
【好傢夥。】
【葉凡這是把太上忘情宮的紙符當公章防偽碼用了？】
【古武界也開始數位化轉型了是吧？真夠與時俱進的。】
白小鹿歪著腦袋，又啃了一口香草小餅乾：「這個味道，有點像師尊房裡放著的舊紙。不過上面還有臭魚味，肯定是他弄的。」
蘇緋煙收回目光，聲音清冷果決：「明天下午，按計劃行事。」
楊凝冰微微頷首：「我親自帶隊到場。」
陸離趕緊抬手：「補充一句，白小鹿絕對不能進評估室。」
白小鹿立刻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為什麼呀？」
陸離指了指她懷裡的餅乾袋：「你進去，評估師還沒來得及開口，可能先被你追問管不管飯。」
白小鹿認真地歪頭想了想：「那……他管嗎？」
陸離：「……」
蘇緋煙冷冷吐出兩個字：「不管。」
白小鹿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繼續嚼餅乾：「哦，那我不去了。」
……
次日下午一點五十分。
江海市府附屬樓三層，臨時心理評估點。
走廊兩端各架著一台高清攝像機，紅燈閃爍。
蘇氏法務、老周、市府監督口人員各站一側，涇渭分明。
蘇緋煙穿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黑色西裝裙，抱臂站在評估室門外。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門框、攝像頭、門禁和桌椅編號。
「門開著。」
劉清語立刻點頭，拿出記錄儀：「已記錄。評估室大門全程敞開，前後雙機位同步留痕。」
楊凝冰站在門口，深色套裝扣到最上方，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氣場冷厲。
陸離跟在她右後方半步。
他抬眼掃視屋內。
一張長桌。
三把椅子。
一台平板。
一隻錄音筆。
還有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對方站起身，笑容克制且專業：「楊市長，陸顧問。我是本次壓力源評估師，許文柏。」
陸離眼皮微微一跳。
【姓許？】
【這年頭反派連姓氏都開始批發了嗎？星曜資本那個老東西也姓許。】
楊凝冰拉開椅子坐下，聲音毫無起伏：「資質材料。」
許文柏把一份文件推了過來：「這是我的心理諮詢師資格證、評估授權、以及問卷備案。」
劉清語伸手接過，正要翻看。
許文柏已經把視線轉向了陸離：「陸先生，今天只是常規的壓力源訪談，請放鬆。」
陸離從容坐下，雙手交叉搭在桌面：「我很放鬆。」
門外，蘇緋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陸離後背一緊，立刻坐得更端正了，簡直比小學生還標準。
許文柏低頭看著平板，直接拋出誘導陷阱：「第一個問題。你在多次公共事件中，對楊市長存在明顯的身體保護行為。你是否承認，你對楊市長有超出公務協作的私人保護欲？」
門外，蘇緋煙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楊凝冰依舊面無表情。
只有她藏在桌下的手指，不自然地輕輕收緊了一下。
陸離看了許文柏一眼，沒答。
許文柏步步緊逼：「請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
陸離忽然笑了。
笑得溫和、從容，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看熊孩子的慈祥。
「許評估師，我能先問你一個小問題嗎？」
許文柏皺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悅：「現在是我在評估你。」
「當然。」
陸離點頭，語速不急不緩，「所以我需要確認評估的合法性。你的資質編號是多少？授權來源是哪一級的哪個部門？本次使用的壓力源量表具體版本號是什麼？量表倫理審查編號是哪一批？」
許文柏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僵住，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劉清語抬筆懸停。
楊凝冰緩緩抬眼。
門外，老周立刻對著耳麥低聲下令：「重點記錄這一段。」
許文柏強行咽了口唾沫，試圖穩住陣腳：「這些材料，我已經提前提供給市府了。」
陸離微微點頭：「那你口述一遍。作為專業人士，這些應該是刻在腦子裡的。」
許文柏咬牙：「陸先生，你現在有明顯的迴避傾向。」
陸離繼續保持溫和的微笑：「不，我只是想知道，一個評估師連自己正在使用的量表版本都不願意說，究竟是專業習慣，還是……臨時背的稿子沒記住？」
空氣瞬間死寂。
門外，蘇緋煙的唇角極輕地向上勾了一下。
許文柏急忙把面前的文件翻開，指著其中一頁：「本次採用的是《城市突發公共事件協查人員心理壓力源評估量表》，2021修訂版！」
陸離淡淡地掃了一眼。
「2021修訂版？」
「是！」
「你確定？」
許文柏語氣徹底沉了下來：「陸先生，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流程！」
陸離伸手，直接把那份文件往劉清語那邊推了推。
「劉秘書，麻煩記錄。」
「現行市府壓力源輔助評估規範，去年就已經停用了2021版，全面改用2023-2版。」
「而且，2021版里，根本就沒有『公務對象親密保護欲』這個分項。」
許文柏臉色大變，肉眼可見地慌了。
劉清語筆尖一頓，立刻打開隨身終端快速核驗。
三秒後，她抬起頭，聲音響亮：「陸顧問說得對。」
許文柏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立刻改口：「這……這是舊版模板的名稱沒改，實際題庫已經更新了！」
陸離看著他，眼神漸漸銳利：「那好，第二個問題。你剛才說『多次公共事件中的身體保護行為』，具體指哪幾次？」
許文柏瘋狂划動平板：「市府五樓會議室、消防通道、廣場無人機事件！」
陸離點頭：「這三件是已經公開的。還有嗎？」
許文柏頓了一下，眼神躲閃：「還有……舊倉儲區後續材料里，陸先生對楊市長事件表現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楊凝冰的眼神瞬間冷若寒霜。
舊倉儲區那晚，她根本沒有到現場！
那份材料目前還處於市局與專項組的絕密流轉中，公開通報里沒有任何關於「楊市長事件」的描述！
陸離看著屏幕上那枚月白色壓痕，嘴角狂抽。
【好傢夥。】
【葉凡這是把太上忘情宮的紙符當公章防偽碼用了？】
【古武界也開始數位化轉型了是吧？真夠與時俱進的。】
白小鹿歪著腦袋，又啃了一口香草小餅乾：「這個味道，有點像師尊房裡放著的舊紙。不過上面還有臭魚味，肯定是他弄的。」
蘇緋煙收回目光，聲音清冷果決：「明天下午，按計劃行事。」
楊凝冰微微頷首：「我親自帶隊到場。」
陸離趕緊抬手：「補充一句，白小鹿絕對不能進評估室。」
白小鹿立刻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為什麼呀？」
陸離指了指她懷裡的餅乾袋：「你進去，評估師還沒來得及開口，可能先被你追問管不管飯。」
白小鹿認真地歪頭想了想：「那……他管嗎？」
陸離：「……」
蘇緋煙冷冷吐出兩個字：「不管。」
白小鹿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繼續嚼餅乾：「哦，那我不去了。」
……
次日下午一點五十分。
江海市府附屬樓三層，臨時心理評估點。
走廊兩端各架著一台高清攝像機，紅燈閃爍。
蘇氏法務、老周、市府監督口人員各站一側，涇渭分明。
蘇緋煙穿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黑色西裝裙，抱臂站在評估室門外。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門框、攝像頭、門禁和桌椅編號。
「門開著。」
劉清語立刻點頭，拿出記錄儀：「已記錄。評估室大門全程敞開，前後雙機位同步留痕。」
楊凝冰站在門口，深色套裝扣到最上方，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氣場冷厲。
陸離跟在她右後方半步。
他抬眼掃視屋內。
一張長桌。
三把椅子。
一台平板。
一隻錄音筆。
還有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對方站起身，笑容克制且專業：「楊市長，陸顧問。我是本次壓力源評估師，許文柏。」
陸離眼皮微微一跳。
【姓許？】
【這年頭反派連姓氏都開始批發了嗎？星曜資本那個老東西也姓許。】
楊凝冰拉開椅子坐下，聲音毫無起伏：「資質材料。」
許文柏把一份文件推了過來：「這是我的心理諮詢師資格證、評估授權、以及問卷備案。」
劉清語伸手接過，正要翻看。
許文柏已經把視線轉向了陸離：「陸先生，今天只是常規的壓力源訪談，請放鬆。」
陸離從容坐下，雙手交叉搭在桌面：「我很放鬆。」
門外，蘇緋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陸離後背一緊，立刻坐得更端正了，簡直比小學生還標準。
許文柏低頭看著平板，直接拋出誘導陷阱：「第一個問題。你在多次公共事件中，對楊市長存在明顯的身體保護行為。你是否承認，你對楊市長有超出公務協作的私人保護欲？」
門外，蘇緋煙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楊凝冰依舊面無表情。
只有她藏在桌下的手指，不自然地輕輕收緊了一下。
陸離看了許文柏一眼，沒答。
許文柏步步緊逼：「請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
陸離忽然笑了。
笑得溫和、從容，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看熊孩子的慈祥。
「許評估師，我能先問你一個小問題嗎？」
許文柏皺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悅：「現在是我在評估你。」
「當然。」
陸離點頭，語速不急不緩，「所以我需要確認評估的合法性。你的資質編號是多少？授權來源是哪一級的哪個部門？本次使用的壓力源量表具體版本號是什麼？量表倫理審查編號是哪一批？」
許文柏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僵住，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劉清語抬筆懸停。
楊凝冰緩緩抬眼。
門外，老周立刻對著耳麥低聲下令：「重點記錄這一段。」
許文柏強行咽了口唾沫，試圖穩住陣腳：「這些材料，我已經提前提供給市府了。」
陸離微微點頭：「那你口述一遍。作為專業人士，這些應該是刻在腦子裡的。」
許文柏咬牙：「陸先生，你現在有明顯的迴避傾向。」
陸離繼續保持溫和的微笑：「不，我只是想知道，一個評估師連自己正在使用的量表版本都不願意說，究竟是專業習慣，還是……臨時背的稿子沒記住？」
空氣瞬間死寂。
門外，蘇緋煙的唇角極輕地向上勾了一下。
許文柏急忙把面前的文件翻開，指著其中一頁：「本次採用的是《城市突發公共事件協查人員心理壓力源評估量表》，2021修訂版！」
陸離淡淡地掃了一眼。
「2021修訂版？」
「是！」
「你確定？」
許文柏語氣徹底沉了下來：「陸先生，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流程！」
陸離伸手，直接把那份文件往劉清語那邊推了推。
「劉秘書，麻煩記錄。」
「現行市府壓力源輔助評估規範，去年就已經停用了2021版，全面改用2023-2版。」
「而且，2021版里，根本就沒有『公務對象親密保護欲』這個分項。」
許文柏臉色大變，肉眼可見地慌了。
劉清語筆尖一頓，立刻打開隨身終端快速核驗。
三秒後，她抬起頭，聲音響亮：「陸顧問說得對。」
許文柏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立刻改口：「這……這是舊版模板的名稱沒改，實際題庫已經更新了！」
陸離看著他，眼神漸漸銳利：「那好，第二個問題。你剛才說『多次公共事件中的身體保護行為』，具體指哪幾次？」
許文柏瘋狂划動平板：「市府五樓會議室、消防通道、廣場無人機事件！」
陸離點頭：「這三件是已經公開的。還有嗎？」
許文柏頓了一下，眼神躲閃：「還有……舊倉儲區後續材料里，陸先生對楊市長事件表現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楊凝冰的眼神瞬間冷若寒霜。
舊倉儲區那晚，她根本沒有到現場！
那份材料目前還處於市局與專項組的絕密流轉中，公開通報里沒有任何關於「楊市長事件」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