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楊凝冰坐在市府辦公室里，身後是內網終端。
劉清語站在她身側，手裡正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同一份函件。
楊凝冰開門見山，聲音透著疲憊與冷厲：「這封函，我也收到了。」
蘇緋煙毫不客氣地質問：「楊市長，這又是你們市府哪門子的合規流程？」
楊凝冰沒有迴避她銳利的目光，坦然道：「不是市府的流程。」
劉清語立刻上前一步補充說明：「蘇總，市府內部從未下發過該項評估流程。按規定，心理評估必須經過專項組、監督口、法務口三方會簽，但目前系統里沒有任何會簽記錄。」
蘇緋煙冷笑一聲，直逼屏幕：「既然如此，那它為什麼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你們的系統里？」
楊凝冰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有人借著監察程序的漏洞，在偽造協查邊界。」
沈微瀾將文件的底層信息不斷放大。
「這個偽造者是個高手。他沒有蠢到直接篡改楊市長的簽批，也沒有冒用劉秘書的帳號，而是利用了『補充風險評估』這個廢棄的灰色入口。這個入口以前是用來做人員壓力測試的，權限極低，但顯示級別卻很高。」
陸離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邏輯，接過話茬。
「所以，如果我不去，對方就會立刻帶節奏，說我做賊心虛，拒不配合官方協查。」
劉清語點頭贊同：「沒錯。他們甚至可以剪輯成『陸離逃避心理評估，疑似隱瞞與市府官員不當接觸的事實』。」
陸離冷笑：「如果我去了，那就是主動走進一個沒有蘇氏法務在場、沒有雙攝像留痕、沒有雙紀要背書的絕對封閉空間。」
楊凝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旦評估室被提前動過手腳，明天網上就會出現第三段不堪入目的所謂『實錘視頻』。」
蘇緋煙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陸離，語氣斬釘截鐵。
「你不許去。」
沈微瀾在屏幕里弱弱地舉起手，小聲提醒：「可是表姐，如果姐夫完全不去，對方會立刻發動水軍帶節奏的。」
蘇緋煙冷厲的眼刀掃過去。
沈微瀾立刻乖乖閉嘴，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陸離抬手按了按眉心，做出了決定。
「去。」
蘇緋煙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他，眼神里透著危險的光芒。
陸離的求生欲瞬間爆表，語速極快地補充：「但我絕不是一個人去。」
他指著屏幕上的假函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他搭了台，那我們就去唱戲。按函件上的地點去，但我們要提前布置三套留痕預案。」
楊凝冰眯起狹長的鳳眸：「你說。」
陸離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市府正式發函澄清，聲明系統內不存在該流程。但為了核驗系統是否遭黑客入侵，由專項組、監督口、法務口共同到場，進行實地勘察。」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蘇氏法務全程在評估室門外留痕。老周帶上專業設備，只查系統物理接入點，絕不干預市府公務。」
第三根手指。
「第三，微瀾，你遠程死盯後台。我們不刪這封假函，也不動它，就當沒發現。只要對方再次接入系統確認流程進度，你立刻抓取他的真實設備指紋！」
沈微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了獵物的小狐狸。
「沒問題！我這就給這封假函做一個影子鏡像套娃。對方只要敢點開、撤回、修改或者確認，任意一個動作，我都能把他的設備指紋鎖得死死的！」
劉清語動作麻利地快速記錄。
「行動目的已明確：核驗偽造協查函來源，排除市府系統安全風險，保護協查人員合法權益不受侵害。」
楊凝冰微微頷首，拍板定音。
「明天下午，我親自帶隊核驗評估室。」
蘇緋煙毫不退讓：「蘇氏法務必須全程在場。」
楊凝冰看向她，秉公執法：「市府評估室內，嚴禁任何企業人員進入。」
蘇緋煙冷笑一聲：「那陸離也一步都不會邁進去。」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的女人隔著屏幕，火花四濺地對視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離見狀，馬上見縫插針地打圓場：「可以折中一下。既然是假函，那評估室自然就不做評估，只做場地安全核驗。全程保持大門敞開，雙攝像機位架設，市府法務在內勘驗，蘇氏法務在門外監督，所有人絕不離開監控視線。」
劉清語低頭寫完這行字，抬起頭：「符合程序規定。」
楊凝冰：「可以。」
蘇緋煙卻沒有立刻點頭。
她緩緩轉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著陸離，語氣幽幽。
「你是不是很想和楊市長一起去那個評估室？」
陸離頭皮一陣發麻。
這簡直是比葉凡的龍爪手還要致命的送命題！
他立刻高舉雙手，滿臉真誠，語速飛快：「緋煙，你誤會了！我是想和葉凡的犯罪證據一起去！我對市府的辦公環境絕對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沈微瀾實在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屏幕那頭的劉清語趕緊低下頭，假裝劇烈咳嗽，硬是把笑聲憋了回去。
楊凝冰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陸離一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淺的波瀾。
蘇緋煙伸出手，替陸離把剛剛整理好的領口，又仔仔細細地理了一遍。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陸離如同搗蒜般點頭：「必須刻煙吸肺！」
蘇緋煙：「……」
沈微瀾在屏幕里唯恐天下不亂地補刀：「姐夫，那叫刻骨銘心。」
陸離面不改色心不跳：「意思差不多，反正是深度記憶，永久保存！」
蘇緋煙沒再搭理他，而是拿過平板，將那封假協查函放大。
「微瀾，查一下這個印章的邊緣。」
「正在查。」
沈微瀾迅速切換圖層分析。
在函件底部的紅色公章旁邊，有一塊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極淺壓痕。
她立刻調高對比度和銳化度。
一枚細小而詭異的月白色印記，緩緩浮現在屏幕上。
看起來，就像是一片殘缺的紙符邊角。
蘇緋煙的目光猛地一頓。
視頻那頭的楊凝冰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陸離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東西，他太眼熟了。
下午在市府廣場，白小鹿從無人機殘骸里翻出來的那張月白色紙符，就是這種詭異的質感！
沈微瀾聲音低沉：「這不是普通的水印，像是某種特殊的物理拓印。」
就在這時，客廳外傳來一陣輕快的拖鞋聲。
白小鹿懷裡抱著一袋香草味的小餅乾，像只覓食的小倉鼠一樣從餐廳探出頭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屏幕上放大的月白色印記，嘴裡嚼餅乾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小姑娘皺起精緻的小鼻子，湊近屏幕仔細看了兩眼。
「這個……」
她艱難地咽下嘴裡的餅乾。
「好像是山上的紙哦。」
劉清語站在她身側，手裡正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同一份函件。
楊凝冰開門見山，聲音透著疲憊與冷厲：「這封函，我也收到了。」
蘇緋煙毫不客氣地質問：「楊市長，這又是你們市府哪門子的合規流程？」
楊凝冰沒有迴避她銳利的目光，坦然道：「不是市府的流程。」
劉清語立刻上前一步補充說明：「蘇總，市府內部從未下發過該項評估流程。按規定，心理評估必須經過專項組、監督口、法務口三方會簽，但目前系統里沒有任何會簽記錄。」
蘇緋煙冷笑一聲，直逼屏幕：「既然如此，那它為什麼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你們的系統里？」
楊凝冰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有人借著監察程序的漏洞，在偽造協查邊界。」
沈微瀾將文件的底層信息不斷放大。
「這個偽造者是個高手。他沒有蠢到直接篡改楊市長的簽批，也沒有冒用劉秘書的帳號，而是利用了『補充風險評估』這個廢棄的灰色入口。這個入口以前是用來做人員壓力測試的，權限極低，但顯示級別卻很高。」
陸離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邏輯，接過話茬。
「所以，如果我不去，對方就會立刻帶節奏，說我做賊心虛，拒不配合官方協查。」
劉清語點頭贊同：「沒錯。他們甚至可以剪輯成『陸離逃避心理評估，疑似隱瞞與市府官員不當接觸的事實』。」
陸離冷笑：「如果我去了，那就是主動走進一個沒有蘇氏法務在場、沒有雙攝像留痕、沒有雙紀要背書的絕對封閉空間。」
楊凝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旦評估室被提前動過手腳，明天網上就會出現第三段不堪入目的所謂『實錘視頻』。」
蘇緋煙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陸離，語氣斬釘截鐵。
「你不許去。」
沈微瀾在屏幕里弱弱地舉起手，小聲提醒：「可是表姐，如果姐夫完全不去，對方會立刻發動水軍帶節奏的。」
蘇緋煙冷厲的眼刀掃過去。
沈微瀾立刻乖乖閉嘴，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陸離抬手按了按眉心，做出了決定。
「去。」
蘇緋煙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他，眼神里透著危險的光芒。
陸離的求生欲瞬間爆表，語速極快地補充：「但我絕不是一個人去。」
他指著屏幕上的假函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他搭了台，那我們就去唱戲。按函件上的地點去，但我們要提前布置三套留痕預案。」
楊凝冰眯起狹長的鳳眸：「你說。」
陸離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市府正式發函澄清，聲明系統內不存在該流程。但為了核驗系統是否遭黑客入侵，由專項組、監督口、法務口共同到場，進行實地勘察。」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蘇氏法務全程在評估室門外留痕。老周帶上專業設備，只查系統物理接入點，絕不干預市府公務。」
第三根手指。
「第三，微瀾，你遠程死盯後台。我們不刪這封假函，也不動它，就當沒發現。只要對方再次接入系統確認流程進度，你立刻抓取他的真實設備指紋！」
沈微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了獵物的小狐狸。
「沒問題！我這就給這封假函做一個影子鏡像套娃。對方只要敢點開、撤回、修改或者確認，任意一個動作，我都能把他的設備指紋鎖得死死的！」
劉清語動作麻利地快速記錄。
「行動目的已明確：核驗偽造協查函來源，排除市府系統安全風險，保護協查人員合法權益不受侵害。」
楊凝冰微微頷首，拍板定音。
「明天下午，我親自帶隊核驗評估室。」
蘇緋煙毫不退讓：「蘇氏法務必須全程在場。」
楊凝冰看向她，秉公執法：「市府評估室內，嚴禁任何企業人員進入。」
蘇緋煙冷笑一聲：「那陸離也一步都不會邁進去。」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的女人隔著屏幕，火花四濺地對視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離見狀，馬上見縫插針地打圓場：「可以折中一下。既然是假函，那評估室自然就不做評估，只做場地安全核驗。全程保持大門敞開，雙攝像機位架設，市府法務在內勘驗，蘇氏法務在門外監督，所有人絕不離開監控視線。」
劉清語低頭寫完這行字，抬起頭：「符合程序規定。」
楊凝冰：「可以。」
蘇緋煙卻沒有立刻點頭。
她緩緩轉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著陸離，語氣幽幽。
「你是不是很想和楊市長一起去那個評估室？」
陸離頭皮一陣發麻。
這簡直是比葉凡的龍爪手還要致命的送命題！
他立刻高舉雙手，滿臉真誠，語速飛快：「緋煙，你誤會了！我是想和葉凡的犯罪證據一起去！我對市府的辦公環境絕對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沈微瀾實在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屏幕那頭的劉清語趕緊低下頭，假裝劇烈咳嗽，硬是把笑聲憋了回去。
楊凝冰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陸離一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淺的波瀾。
蘇緋煙伸出手，替陸離把剛剛整理好的領口，又仔仔細細地理了一遍。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陸離如同搗蒜般點頭：「必須刻煙吸肺！」
蘇緋煙：「……」
沈微瀾在屏幕里唯恐天下不亂地補刀：「姐夫，那叫刻骨銘心。」
陸離面不改色心不跳：「意思差不多，反正是深度記憶，永久保存！」
蘇緋煙沒再搭理他，而是拿過平板，將那封假協查函放大。
「微瀾，查一下這個印章的邊緣。」
「正在查。」
沈微瀾迅速切換圖層分析。
在函件底部的紅色公章旁邊，有一塊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極淺壓痕。
她立刻調高對比度和銳化度。
一枚細小而詭異的月白色印記，緩緩浮現在屏幕上。
看起來，就像是一片殘缺的紙符邊角。
蘇緋煙的目光猛地一頓。
視頻那頭的楊凝冰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陸離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東西，他太眼熟了。
下午在市府廣場，白小鹿從無人機殘骸里翻出來的那張月白色紙符，就是這種詭異的質感！
沈微瀾聲音低沉：「這不是普通的水印，像是某種特殊的物理拓印。」
就在這時，客廳外傳來一陣輕快的拖鞋聲。
白小鹿懷裡抱著一袋香草味的小餅乾，像只覓食的小倉鼠一樣從餐廳探出頭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屏幕上放大的月白色印記，嘴裡嚼餅乾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小姑娘皺起精緻的小鼻子，湊近屏幕仔細看了兩眼。
「這個……」
她艱難地咽下嘴裡的餅乾。
「好像是山上的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