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暴君力挺皇后上朝!我跪雪一夜換她一句「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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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朝,金鑾殿。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禮部右侍郎王崇山手持玉笏,老淚縱橫地跪在殿中,聲音嘶啞:

  「陛下!皇后娘娘在慈安宮開辦女學,

  教宮女識文斷字、學醫算帳,

  此乃顛倒陰陽、敗壞綱常之舉啊!

  老臣懇請陛下下旨,即刻廢止此等禍亂宮廷之行!」

  他身後,跪了整整十二位老臣。

  都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這是逼宮。

  南宮燁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神色平靜得可怕。

  「王愛卿說完了?」

  「陛下!」

  王崇山叩首,

  「女子無才便是德,此乃古訓!

  皇后娘娘此舉,是要讓天下女子都拋頭露面、與男子爭鋒,

  這、這是要亂我南宮根基啊!」

  「哦?」南宮燁挑眉,「那依王愛卿之見,女子該如何?」

  「相夫教子,恪守婦道,方為正途!」

  「相夫教子……」

  南宮燁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王愛卿家中幾個女兒?」

  王崇山一愣:「三、三個……」

  「可曾讀書?」

  「略識幾個字……」

  「可會算帳?」

  「這……女子學算帳做什麼……」

  南宮燁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

  「上月戶部清帳,你王家名下的三個田莊,少報田畝三百畝,漏稅銀兩千兩。

  王愛卿,你家女子若會算帳,是不是就能幫你管好這些,

  免得你一把年紀,還要被朕叫來問話?」

  王崇山臉色瞬間慘白。

  朝堂上一片倒吸冷氣聲。

  誰都沒想到,陛下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翻出王家的舊帳!

  「還有你們。」

  南宮燁掃視跪著的其他老臣,

  「李侍郎,你家布莊以次充好,賣給兵部的冬衣里摻了三成蘆葦絮。

  張御史,你兒子強占民田,逼死農戶一家五口。

  趙尚書……」

  他一個個點過去。

  每點一個,就有一人癱軟在地。

  「朕平日不說,是給你們這些老臣留臉面。」

  南宮燁聲音冷徹骨髓,

  「可現在,你們倒有臉來教朕的皇后,什麼是『婦道』?」

  他緩緩起身,玄色龍袍在殿中無風自動。

  「傳朕旨意——」

  滿殿寂靜。

  「慈安宮女學,乃朕特許皇后開設。

  凡有敢非議、阻撓者,革職查辦,家產充公。

  其子孫三代,不得入仕。」

  王崇山猛地抬頭:「陛下!您這是……」

  「還有。」

  南宮燁打斷他,一字一句,

  「即日起,宮中設『內務司』,由皇后統領。

  凡女學考核合格者,皆可入司為官,

  享朝廷俸祿,可婚配自由,可出宮行走。」

  「陛下!不可啊——」

  「退朝。」

  南宮燁轉身,毫不理會身後哭天搶地的老臣。

  玄影無聲跟上。

  走出金鑾殿時,陽光刺眼。

  南宮燁閉了閉眼,低聲問:「她在哪兒?」

  「回陛下,皇后娘娘此刻在慈安宮授課。」

  「去看看。」

  ---

  慈安宮,醫室。


  沈清辭正在演示心肺復甦術。

  她跪在一個人體模型前,雙手交疊按壓模型胸口,動作標準有力。

  「看到沒有?按壓位置在兩乳連線中點,深度至少三指,頻率要快。

  每按壓三十次,做兩次人工呼吸。」

  底下的宮女們看得認真,有幾個還在用手比劃。

  「娘娘,」

  一個膽子大的宮女舉手,

  「這、這要對男子口對口吹氣……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清辭抬頭:「命重要,還是規矩重要?」

  宮女噎住。

  「若倒下的是你父親、你兄弟、你丈夫,你還顧得上合不合適?」

  沈清辭站起身,

  「醫者眼中無男女,只有生死。這句話,你們給我記牢了。」

  「是!」宮女們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通報:

  「陛下駕到——」

  宮女們慌忙跪了一地。

  沈清辭轉過身,看見南宮燁站在門口。

  他今日沒穿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有淡淡青黑。

  顯然,昨夜又沒睡好。

  「臣妾參見陛下。」沈清辭行禮,聲音平靜無波。

  南宮燁走進來,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宮女:「都退下。」

  宮女們如蒙大赦,魚貫退出。

  醫室內只剩兩人。

  還有那個躺在地上的人體模型。

  「清辭……」

  南宮燁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早朝上,朕下了旨。

  女學的事,以後沒人敢再說什麼。」

  沈清辭點頭:「臣妾聽說了。謝陛下。」

  又是這種公事公辦的口吻。

  南宮燁心臟一抽。

  他寧願她罵他,打他,甚至像從前那樣用恨意的眼神看他。

  也好過現在這樣——疏離得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你……」他走近一步,「昨夜睡得好嗎?」

  「尚可。」

  「朕聽說你三更才歇。」

  「有些帳目要看。」

  一問一答,機械得像在審案。

  南宮燁看著她平靜的側臉,

  忽然想起從前,她也是這樣站在鳳儀宮裡,溫順地問他:「陛下今日想喝什麼茶?」

  那時他嫌她無趣。

  現在他才知道,那種無趣的溫順,是多麼珍貴。

  至少那時,她眼裡有他。

  「清辭,」

  他聲音發啞,

  「朕知道錯了。真的知道。

  朕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這樣對朕。」

  沈清辭終於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他心慌。

  「陛下言重了。」

  她說,

  「臣妾只是在做該做的事。

  陛下支持臣妾,臣妾感激。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四個字,像四把刀,扎進他心口。

  南宮燁踉蹌後退一步,手扶住藥櫃才站穩。

  「好……好。」他苦笑,「那朕不打擾你授課了。」

  轉身要走時,他又停住。

  「對了,西嶺邊境的事,玄影已經去查了。

  若有消息,朕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謝陛下。」

  還是謝。

  南宮燁閉了閉眼,快步走出醫室。

  門外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玄影無聲出現:「陛下……」


  「她到底要朕怎麼做?」

  南宮燁喃喃道,

  「朕把能給的都給了,能做的都做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朕一眼?」

  玄影沉默。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

  醫室內。

  沈清辭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錦書悄悄走進來,低聲道:「娘娘,陛下他……臉色很不好。」

  「嗯。」

  「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清辭轉身,繼續整理銀針:「他是一國之君,自有太醫照料。」

  「可是娘娘……」

  錦書欲言又止,

  「陛下剛才在朝堂上,為了您,把十二個老臣都壓下去了。

  聽說王崇山當場暈倒,被人抬出去的。」

  沈清辭動作一頓。

  「他還下旨,誰敢非議女學,革職查辦,子孫三代不得入仕。」

  錦書輕聲道,

  「娘娘,陛下他……是真的在改。」

  沈清辭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針,針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當年在冷宮她就是用這樣的針,在冷宮裡給自己解毒,給寶兒保命。

  那時她發過誓:此生再不依靠任何人。

  尤其是他。

  「錦書。」

  她忽然開口,

  「你說,如果三年前他沒有廢我後位,沒有把我打入冷宮,現在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錦書愣住。

  「也許我還是那個溫順的沈清辭,每日等他下朝,給他奉茶,替他打理後宮。」

  沈清辭自嘲地笑笑,

  「然後看著他一個接一個納妃,看著那些女人爭寵鬥法,看著他……漸漸把我遺忘。」

  她抬頭,看向窗外:「那樣的日子,我過不了。」

  「可是娘娘,陛下他現在……」

  「他現在對我好,是因為愧疚,是因為發現我變了。」

  沈清辭打斷她,

  「如果我還是從前的沈清辭,他還會多看我一分嗎?」

  錦書啞口無言。

  「所以啊,」

  沈清辭收起銀針,

  「我不需要他的愧疚,也不需要他的補償。

  我只要我該得的——尊嚴,自由,和……平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而這些,他給不了。只能我自己拿。」

  錦書紅了眼眶:「娘娘……」

  「好了。」

  沈清辭恢復平靜,

  「去把宮女們叫回來,繼續上課。」

  「是。」

  宮女們重新回到醫室時,發現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眼神更堅定,語氣更果斷。

  「剛才講到心肺復甦。」

  沈清辭重新跪在模型前,

  「現在講下一個——外傷縫合術。」

  她拿起針線,動作嫻熟得像個行醫多年的老大夫。

  「看清楚,針從這邊進,那邊出。線要拉緊,但不能太緊,否則傷口會壞死。打結要這樣……」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

  她教的這些技藝,將在不久後的一場腥風血雨中,救回多少條命。

  也沒有人知道,此刻站在慈安宮外、久久未曾離去的帝王,

  正用怎樣痛苦而熾烈的目光,凝望著她的背影。

  愛意與悔恨交織。

  幾乎將他吞噬。

  可他只能看著。

  像仰望一顆遙不可及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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