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靖王密會群臣夜!我的殺手皇后早在他床底裝了竊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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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雅集茶樓。

  表面是文人雅士品茗論道之地,實則是靖王南宮爍經營多年的暗樁。

  今夜,三樓最大的雅間「聽雨軒」門窗緊閉。

  屋內坐了七個人。

  除了靖王南宮爍,其餘六人皆是朝中頗有分量的官員——

  兩個禮部的,兩個吏部的,一個戶部的,還有一個都察院的。

  燭火搖曳,映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

  「王爺,」

  禮部左侍郎張庸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今日早朝,陛下那旨意……分明是鐵了心要護著皇后了。」

  「何止是護著。」

  吏部郎中陳平冷笑,

  「革職查辦,子孫三代不得入仕——這是要斷了咱們這些老臣的根啊!」

  南宮爍慢條斯理地斟茶,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

  陛下如今被皇后迷了心竅,聽不進勸諫也是正常的。」

  「正常?」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延年脾氣最爆,拍案而起,

  「女子干政,商賈之身位居中宮,如今還要教一群宮女學那些男人該學的東西!

  這、這簡直是禍國妖妃!」

  「周大人慎言。」

  南宮爍抬眼,笑容不變,

  「皇后娘娘可是陛下親封的『聖宸皇后』,您這話若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

  周延年梗著脖子,

  「老夫三朝元老,難道還怕她一個商賈出身的女人不成?!」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怒色,卻不敢像周延年這般直說。

  南宮爍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些人,一個個自詡清流,實則迂腐不堪。

  他們怕的不是女子干政,而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損——

  怕那些他們看不起的宮女學了本事,爬到自己頭上;

  怕皇后重用寒門、女子,動搖他們世家大族的根基。

  愚蠢。

  但也很好用。

  「諸位大人的顧慮,本王明白。」

  南宮爍放下茶盞,聲音漸沉,

  「可如今陛下對皇后言聽計從,咱們硬碰硬,不是辦法。」

  「那王爺的意思是?」

  「等。」南宮爍緩緩道,「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南宮爍目光掃過眾人:

  「皇后娘娘推行女學、設內務司,看似風光,實則樹敵無數。

  後宮那些妃嬪,哪個願意看著一群宮女爬到自己頭上?

  前朝那些武將,哪個願意讓女子插手軍務?還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她那個錦繡坊,生意做得太大。

  北漠、西嶺、東海……四國通商,銀子是賺了不少,可也容易落人口實。」

  周延年眼睛一亮:「王爺是說……通敵?」

  「本王可什麼都沒說。」

  南宮爍微笑,

  「只是覺得,一個商賈之身的皇后,

  手握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

  又與敵國往來密切……難免惹人猜疑,不是嗎?」

  眾人對視,眼中皆閃過精光。

  是啊。

  他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彈劾她干政,陛下護著。

  可若是彈劾她通敵呢?

  哪個皇帝能容忍自己的皇后,和敵國有銀錢往來?

  「王爺高明!」

  張庸激動道,

  「下官這就去聯絡御史台的同僚,搜集證據……」

  「不急。」南宮爍抬手制止,「證據要慢慢收集,時機要等。而且……」


  他看向窗外夜色:「光靠咱們這些人,還不夠。」

  「王爺還需何人?」

  南宮爍指尖輕叩桌面,吐出兩個字:

  「軍權。」

  ---

  同一時間,北境,鎮北王府。

  蕭絕剛從軍營回來,一身戎裝未卸,就看見書房裡等著一個不速之客。

  是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面生。

  「閣下是?」蕭絕皺眉。

  「小人姓吳,江南來的布商。」

  那人躬身行禮,遞上一封信,

  「受人之託,給蕭將軍送封信。」

  蕭絕接過信,拆開。

  只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信上只有一行字:

  「清君側,共大事。事成之日,許你沈清辭。南宮爍。」

  「放肆!」蕭絕猛地將信拍在桌上,眼中殺意迸現,「你主子是誰?!」

  那商人被他氣勢所懾,後退一步,強笑道:

  「將軍何必動怒?

  我家主子說了,將軍對皇后娘娘的心意,他看得明白。

  只要將軍肯……」

  「滾。」

  蕭絕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風。

  「將軍……」

  「我讓你滾。」

  蕭絕手按劍柄,

  「回去告訴你主子,蕭絕生是南宮臣,死是南宮魂。

  他想動皇后娘娘,先踏過我鎮北軍的屍首。」

  商人臉色一白,不敢再言,倉惶退走。

  書房重歸寂靜。

  蕭絕看著桌上那封信,許久,將它湊到燭火上。

  火焰竄起,吞沒了那行字。

  也吞沒了那個荒唐的提議。

  清君側?

  共大事?

  許他清辭?

  蕭絕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抹清冷倔強的身影。

  火海里,她抱著初生的嬰孩,眼神如刀。

  朝堂上,她從容應對群臣攻訐,風華絕代。

  那樣的女子,豈是能被「許」來「許」去的貨物?

  「南宮爍……」蕭絕喃喃道,「你太小看她了。」

  也太小看他蕭絕了。

  他愛沈清辭。

  從三年前在望江樓,見到那個一身黑衣、眼神決絕的女子時,就愛上了。

  可他更知道,有些愛,註定只能深藏心底。

  因為她眼裡,從始至終,只有那個人。

  哪怕她恨他,怨他,不肯原諒他。

  可她心裡,還是只有他。

  「將軍。」門外傳來親衛的聲音,「京城密信。」

  蕭絕睜開眼:「進。」

  親衛遞上一封蠟封完好的信。

  蕭絕拆開,是沈清辭的筆跡。

  內容很簡短,只說西嶺邊境有異動,

  讓他小心,並附了一份北漠各部最新的兵力部署圖——顯然是她的人查到的。

  信的末尾,她寫道:

  「北境安危,繫於將軍一身。萬望保重。清辭。」

  沒有多餘的話。

  可蕭絕看著那句「萬望保重」,眼眶卻有些發熱。

  她知道。

  她知道南宮爍會來找他。

  她知道他會拒絕。

  所以她才送來這封信——不是試探,是提醒,是信任。

  「來人。」蕭絕沉聲道。

  「在。」

  「傳令下去,北境邊軍即日起進入一級戰備。

  再派一隊精銳,暗中保護皇后娘娘在京城的產業和……她本人。」


  「是!」

  親衛退下後,蕭絕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清辭。

  你放心。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哪怕那個人是王爺,是皇帝。

  都不行。

  ---

  京城,凰棲別院。

  夜深人靜。

  沈清辭坐在書房裡,看著墨十三剛送來的密報。

  「靖王今夜在雅集茶樓密會六名官員……

  周延年提議彈劾主子通敵……靖王意欲拉攏軍權……」

  她一條條看下去,神色平靜。

  直到看到最後一條:

  「北漠暗樁傳訊,靖王府三日前有一批西嶺藥材入庫,其中含『迷心草』、『幻夢花』等制蠱原料。」

  沈清辭指尖頓了頓。

  迷心草,幻夢花。

  這兩味藥,單獨用只是普通安神藥材。

  但若以特殊手法煉製,可製成「迷心蠱」——

  中蠱者初期神智恍惚,後期會逐漸被下蠱者控制心神。

  南宮爍要這個做什麼?

  「主子,」墨十三低聲道,「要不要屬下派人,把那批藥材……」

  「不必。」沈清辭放下密報,「讓他留著。」

  「可是……」

  「他留著,才知道他想幹什麼。」

  沈清辭抬眼,眼中閃過冷光,

  「你派人盯緊靖王府,尤其是那批藥材的動向。

  另外,查查西嶺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聖女』失蹤,或者……叛逃。」

  墨十三一怔:「主子懷疑那個『聖女』,和靖王有關?」

  「不確定。」沈清辭走到窗邊,望向靖王府的方向,

  「但西嶺的藥材,西嶺的聖女,

  同時出現在南宮爍的局裡……太巧了。」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蕭絕那邊……」

  「蕭將軍已經拒絕了靖王的拉攏。」

  墨十三忙道,

  「並且加強了北境防務,還派了一隊精銳進京,暗中保護主子的產業。」

  沈清辭微微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蕭絕他……

  總是這樣。

  默默地為她做一切,卻從不說。

  「知道了。」

  她輕聲道,

  「那隊精銳……讓他們別靠太近。

  京城現在太亂,別把他們卷進來。」

  「是。」

  墨十三退下後,沈清辭獨自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

  她忽然想起在21世紀的時候。

  那時她也是一個人,面對整個組織的圍剿。

  沒有幫手,沒有退路。

  只有手裡的槍,和必死的決心。

  可現在……

  她有聽風樓,有錦繡坊,有夜刃,有錦書,有墨十三,有錢四海,有李公公……

  還有那個遠在北境,卻始終記掛著她安危的蕭絕。

  以及……

  那個站在雪夜裡,一遍遍說「朕錯了」的帝王。

  沈清辭閉上眼。

  「南宮燁……」她低聲自語,「這一次,你會怎麼選?」

  是繼續護著她,與整個守舊派為敵?

  還是……像跟從前那樣,在壓力面前,再次放棄她?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因為無論他怎麼選,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絕境。

  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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