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振華的大舅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怒容。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那兩封舉報信，到底是誰寫的？」
他銳利如刀的目光掃視著眾人。
「王主任剛才親口說了，是兩封舉報信！兩封！」
李振華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森寒。
「我在昨晚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情，我是為了大家能有一個活路，誰知道，轉頭就有人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整死我李振華，甚至不惜拉著全院的人一起陪葬？」
這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又潑進一瓢冷水！
全院的人都被這個信息驚呆了！
兩封舉報信？
瞬間，所有人看彼此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猜疑、警惕和憤怒。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鄰居，此刻仿佛都成了潛在的告密者。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李振華的目光。
劉海中肥肉亂顫，眼神閃爍。
閻埠貴扶眼鏡的手抖得厲害。
許大茂則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就連傻柱，也一臉狐疑地左右張望。
李振華沒在多言，直接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四合院，他還要處理王主任即將到來報復。
與此同時。
王主任帶著一肚子的怒火和收繳上來的贓物。
那幾十袋玉米面和高粱米，回到街道辦後，一刻也沒有耽擱。
她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李振華的態度更是讓她覺得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她親自起草了一份報告，將李振華這件事緊急上報給了上面。。
區里接到報告，看到竟然是一名重點國營廠的年輕副處長、犯了這麼大的錯誤，當即高度重視。
主要領導親自批示
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抽調精幹力量，調查這件事情。
就在如此關鍵時刻。
作為當事人的李振華卻仿佛沒事人一般。
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辦法。
他既沒有回廠里，也沒有去四處活動疏通。。
而是直接騎上自行車，回了父母家。
一進門，母親秀琴正在院子裡收拾晾曬的乾菜，看到兒子這個時間點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鬱氣，不禁有些詫異。
「振華？咋這時候回來了？廠里沒事了？」
李振華把自行車支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轉身關好了院門。他
走到母親面前，臉上那股在四合院和街道辦面前的冷靜沉著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委屈、憤懣和疲憊的神情。
他嘆了口氣，聲音也低了幾分。
「媽，我可能惹上麻煩了。」
秀琴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簸箕，緊張地拉住兒子的胳膊。
「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廠里……」
「不是廠里，是院裡，就我們住那個四合院。」
李振華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氣憤。
「院裡好些人家都快斷糧了，大人孩子餓得眼睛發綠，易中海、劉海中他們帶著全院的人，堵著我，就差給我跪下了，求我想想辦法，弄點糧食救命。我心一軟，想著總不能真看著鄰居餓死吧？就……就動用了我自己以前跑採購時攢下的一點私人渠道，費了老大的勁，搭進去不少人情和錢，給他們弄了三千斤粗糧，還是按比黑市低三成的價給他們的，而且讓他們都簽了字，說是自願購買，後果自負。」
他頓了頓，觀察著母親的臉色，繼續道。
「本來是好心，想著幫大家渡過難關。誰知道……誰知道糧食剛分下去，轉頭就有人寫了匿名信，直接舉報到街道辦！王主任今天帶人把院子封了，把糧食全都沒收拉走了，還在全院人面前指著鼻子審問我！媽，您說，這叫什麼事兒？我一片好心，倒成了驢肝肺！這幫人，簡直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秀琴聽著兒子的敘述，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聽到兒子是被全院人苦苦哀求才幫忙，結果反而被舉報時，積壓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氣得手直哆嗦，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這幫挨千刀的玩意兒！他們還是人嗎？良心讓狗吃了！當初求爺爺告奶奶的是他們，轉頭就插刀子的也是他們！！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了！這破院子沒法住了！」
她越說越氣，拉著李振華的手。
「振華，咱不住了！搬回來住！跟那幫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住一個院，折壽！咱不受這個窩囊氣！」
李振華見母親氣成這樣，反過來安慰道。
「媽，您別生氣，為這種人氣壞身子不值當。搬不搬的再說，關鍵是現在街道辦王主任已經把事捅到區里了，到時候，上面肯定會派人下來。我倒是不怕查，身正不怕影子斜，糧食來源我自有分寸，經得起查。但這事噁心人啊，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對我以後的工作肯定有影響。」
「什麼？他們還要查你？」
秀琴一聽更急了，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急糊塗了！他們算老幾？查我兒子？輪得到他們嗎？等著，媽這就給你大舅打電話！」
秀琴這話一下子點醒了李振華。他
這才猛然記起，自己還有一門了不得的親戚。
他的親大舅，秀琴的親大哥，劉大山。
這位大舅當年參軍可比李雲龍還早，打仗勇猛，立功無數，官職比自家老爹李雲龍還要高。
後來在一次戰役中身負重傷，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落下了病根，不適合在一線部隊了，解放後便轉業到了地方，一直在檢查部門工作。
憑著過硬的政策水平和資歷。
如今已是檢查部們某重要室的主任！
只是這位大舅性格低調，加上工作性質特殊，平日裡和家裡聯繫不算特別頻繁，李振華一時竟沒想起來。
秀琴風風火火地進屋，直接抓起了茶几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沉穩溫和但又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
「喂，哪位？」
「大哥！是我，秀琴！」
秀琴聽到兄長的聲音，語氣立刻帶上了委屈和急切。
「秀琴啊，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家裡出什麼事了？」
劉大山對自己這個妹妹很了解，知道她不是遇到大事不會輕易打這個電話。
「大哥，可不是出事了嘛！是振華，你外甥，他讓人給欺負了！」
秀琴竹筒倒豆子般，把李振華剛才說的情況，加上她自己添油加醋的憤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重點強調了院裡人如何道德綁架苦苦哀求、兒子如何心軟動用私人關係幫忙、結果卻被反咬一口匿名舉報、街道辦如何不分青紅皂白上門抓贓、上面還要調查等等。
最後帶著哭腔說。
「大哥，你說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振華那孩子你還不知道嗎？最是正直穩重不過，這分明是被人下了套，欺負他年輕啊！你可不能不管！」
電話那頭的劉大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妹妹的話。
等到秀琴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蘊含的冷意。
「秀琴，你別急，慢慢說。振華現在在旁邊嗎？讓他接電話。」
秀琴趕緊把話筒遞給李振華，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說。
李振華接過電話，恭敬地叫了一聲。
「大舅。」
「振華，你把具體情況，客觀地、詳細地再跟我說一遍，尤其是關於糧食來源和那份簽字畫押的協議。」
劉大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李振華定了定神，將事情經過更加客觀、條理清晰地複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刻意引導和主動投遞舉報信的環節，重點描述了全院面臨的生存危機、自己的無奈之舉、為規避風險讓住戶簽字畫押的舉措，以及王主任調查時的衝突。
他語氣平靜，措辭嚴謹，完全是一個受委屈但依舊保持克制的年輕幹部形象。
劉大山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簡單幹脆地說。
「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正常工作，正常生活，區紀委那邊，我會打招呼。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會有人再去調查你。」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和探究。
「不過，振華，你跟大舅說實話，你那個『私人渠道』，能搞到的糧食，量有多大？穩定嗎？」
李振華心中一動，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略一沉吟，謹慎地回答。
「大舅，渠道肯定可靠，來源也……正當，這個您放心。量的話，看需求，短期內籌措十萬八萬斤粗糧，問題不大。」
他故意說了個保守但依舊驚人的數字。
「十萬斤？」
即使以劉大山的城府，聽到這個數字也微微吸了口氣。
現在全國缺糧，十萬斤糧食，這能量可不小！
他立刻想到了很多，他們系統本身也有大量的工作人員和特殊保障對象，糧食供應同樣緊張。
他壓低聲音問。
「糧食質量怎麼樣？能不能……優先保障一下我們系統內部的一些急需？」
李振華立刻明白了大舅的意思，這是要建立一條隱蔽的供應渠道。
他馬上表態。
「質量絕對保證，都是好糧食。既然大舅您開口，那我肯定優先保障。十萬斤之內，我儘快安排。不過……」
他適時地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有什麼困難你說。」
劉大山問道。
「大舅啊，這糧食可是我個人費盡心力弄來的，成本很高。所以……價格方面，可能得按市價來，不然我這邊實在周轉不開。而且，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振華提出了條件。
劉大山聞言，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更加放心了。
按市價、要求保密，這說明李振華做事有分寸，不是胡來，而且渠道可能涉及一些不便明言的領域，這反而更真實。
他當即拍板。
「價格按市價，沒問題！保密更是必須的！這件事就你我知道，連你媽都別多說。你儘快準備好，弄好了直接聯繫我這個號碼，我派人去接貨。振華啊，你這可是解決了大問題！」
放下電話，李振華和母親秀琴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秀琴臉上露出了揚眉吐氣的笑容。
「這下好了，看你大舅不收拾他們！敢欺負我兒子！」
。。。
與此同時，街道辦。
就在王主任意氣風發，正要帶著上面派來的調查組，前往四合院。
就在這時候，街道辦的電話響了。
王主任接聽，對面語氣嚴肅，直接要求調查組負責人接電話。
調查組負責人不敢怠慢，急忙接過。
隨後，就見這個負責人冷汗都下來了。
一個勁的在哪裡，說是。
眾人見狀，也都是噤若寒蟬。
區革委會主要領導的辦公室電話急促地響起。
等到掛斷電話，這人才急忙擦了擦自己腦袋上的汗水。
而後怨恨的瞪了王主任一眼。
當即，對著手下人說道。
「四合院就不要去了，所有人全部跟我回單位。」
王主任見狀，當即大急，上前阻攔道。
「誒，同志，怎麼回事？咱們不是還要去調查李振華。。」
負責人當即呸了一口。
「調查！還調查個屁，所有調查立即停止！所有相關材料，立刻封存！已經成立的調查組，立即解散！相關人員，各歸各位！」
這邊負責人解散了調查組，打算回單位問個清楚。
卻是沒想到。
不只是他受到了懲戒。
便是在區裡的領導，也是沒有一個跑的了的。
區裡的大領導正在辦公室里。
渾身忐忑的接著電話。
電話那邊語氣十分強烈。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去調查李振華的？」
領導還想狡辯兩句。
「是，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接到了街道辦的舉報，那邊的證據很充足，所以我覺得。。」
不能他說完。
電話那邊便傳來了打斷他的聲音。
「我不要你覺得，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是要聽你解釋，李振華沒有任何問題，這就是最高指示！李振華同志，可是個好同志，絕對不能受一點污衊！」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那兩封舉報信，到底是誰寫的？」
他銳利如刀的目光掃視著眾人。
「王主任剛才親口說了，是兩封舉報信！兩封！」
李振華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森寒。
「我在昨晚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情，我是為了大家能有一個活路，誰知道，轉頭就有人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整死我李振華，甚至不惜拉著全院的人一起陪葬？」
這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又潑進一瓢冷水！
全院的人都被這個信息驚呆了！
兩封舉報信？
瞬間，所有人看彼此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猜疑、警惕和憤怒。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鄰居，此刻仿佛都成了潛在的告密者。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李振華的目光。
劉海中肥肉亂顫，眼神閃爍。
閻埠貴扶眼鏡的手抖得厲害。
許大茂則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就連傻柱，也一臉狐疑地左右張望。
李振華沒在多言，直接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四合院，他還要處理王主任即將到來報復。
與此同時。
王主任帶著一肚子的怒火和收繳上來的贓物。
那幾十袋玉米面和高粱米，回到街道辦後，一刻也沒有耽擱。
她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李振華的態度更是讓她覺得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她親自起草了一份報告，將李振華這件事緊急上報給了上面。。
區里接到報告，看到竟然是一名重點國營廠的年輕副處長、犯了這麼大的錯誤，當即高度重視。
主要領導親自批示
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抽調精幹力量，調查這件事情。
就在如此關鍵時刻。
作為當事人的李振華卻仿佛沒事人一般。
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辦法。
他既沒有回廠里，也沒有去四處活動疏通。。
而是直接騎上自行車，回了父母家。
一進門，母親秀琴正在院子裡收拾晾曬的乾菜，看到兒子這個時間點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鬱氣，不禁有些詫異。
「振華？咋這時候回來了？廠里沒事了？」
李振華把自行車支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轉身關好了院門。他
走到母親面前，臉上那股在四合院和街道辦面前的冷靜沉著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委屈、憤懣和疲憊的神情。
他嘆了口氣，聲音也低了幾分。
「媽，我可能惹上麻煩了。」
秀琴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簸箕，緊張地拉住兒子的胳膊。
「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廠里……」
「不是廠里，是院裡，就我們住那個四合院。」
李振華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氣憤。
「院裡好些人家都快斷糧了，大人孩子餓得眼睛發綠，易中海、劉海中他們帶著全院的人，堵著我，就差給我跪下了，求我想想辦法，弄點糧食救命。我心一軟，想著總不能真看著鄰居餓死吧？就……就動用了我自己以前跑採購時攢下的一點私人渠道，費了老大的勁，搭進去不少人情和錢，給他們弄了三千斤粗糧，還是按比黑市低三成的價給他們的，而且讓他們都簽了字，說是自願購買，後果自負。」
他頓了頓，觀察著母親的臉色，繼續道。
「本來是好心，想著幫大家渡過難關。誰知道……誰知道糧食剛分下去，轉頭就有人寫了匿名信，直接舉報到街道辦！王主任今天帶人把院子封了，把糧食全都沒收拉走了，還在全院人面前指著鼻子審問我！媽，您說，這叫什麼事兒？我一片好心，倒成了驢肝肺！這幫人，簡直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秀琴聽著兒子的敘述，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聽到兒子是被全院人苦苦哀求才幫忙，結果反而被舉報時，積壓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氣得手直哆嗦，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這幫挨千刀的玩意兒！他們還是人嗎？良心讓狗吃了！當初求爺爺告奶奶的是他們，轉頭就插刀子的也是他們！！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了！這破院子沒法住了！」
她越說越氣，拉著李振華的手。
「振華，咱不住了！搬回來住！跟那幫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住一個院，折壽！咱不受這個窩囊氣！」
李振華見母親氣成這樣，反過來安慰道。
「媽，您別生氣，為這種人氣壞身子不值當。搬不搬的再說，關鍵是現在街道辦王主任已經把事捅到區里了，到時候，上面肯定會派人下來。我倒是不怕查，身正不怕影子斜，糧食來源我自有分寸，經得起查。但這事噁心人啊，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對我以後的工作肯定有影響。」
「什麼？他們還要查你？」
秀琴一聽更急了，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急糊塗了！他們算老幾？查我兒子？輪得到他們嗎？等著，媽這就給你大舅打電話！」
秀琴這話一下子點醒了李振華。他
這才猛然記起，自己還有一門了不得的親戚。
他的親大舅，秀琴的親大哥，劉大山。
這位大舅當年參軍可比李雲龍還早，打仗勇猛，立功無數，官職比自家老爹李雲龍還要高。
後來在一次戰役中身負重傷，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落下了病根，不適合在一線部隊了，解放後便轉業到了地方，一直在檢查部門工作。
憑著過硬的政策水平和資歷。
如今已是檢查部們某重要室的主任！
只是這位大舅性格低調，加上工作性質特殊，平日裡和家裡聯繫不算特別頻繁，李振華一時竟沒想起來。
秀琴風風火火地進屋，直接抓起了茶几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沉穩溫和但又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
「喂，哪位？」
「大哥！是我，秀琴！」
秀琴聽到兄長的聲音，語氣立刻帶上了委屈和急切。
「秀琴啊，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家裡出什麼事了？」
劉大山對自己這個妹妹很了解，知道她不是遇到大事不會輕易打這個電話。
「大哥，可不是出事了嘛！是振華，你外甥，他讓人給欺負了！」
秀琴竹筒倒豆子般，把李振華剛才說的情況，加上她自己添油加醋的憤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重點強調了院裡人如何道德綁架苦苦哀求、兒子如何心軟動用私人關係幫忙、結果卻被反咬一口匿名舉報、街道辦如何不分青紅皂白上門抓贓、上面還要調查等等。
最後帶著哭腔說。
「大哥，你說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振華那孩子你還不知道嗎？最是正直穩重不過，這分明是被人下了套，欺負他年輕啊！你可不能不管！」
電話那頭的劉大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妹妹的話。
等到秀琴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蘊含的冷意。
「秀琴，你別急，慢慢說。振華現在在旁邊嗎？讓他接電話。」
秀琴趕緊把話筒遞給李振華，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說。
李振華接過電話，恭敬地叫了一聲。
「大舅。」
「振華，你把具體情況，客觀地、詳細地再跟我說一遍，尤其是關於糧食來源和那份簽字畫押的協議。」
劉大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李振華定了定神，將事情經過更加客觀、條理清晰地複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刻意引導和主動投遞舉報信的環節，重點描述了全院面臨的生存危機、自己的無奈之舉、為規避風險讓住戶簽字畫押的舉措，以及王主任調查時的衝突。
他語氣平靜，措辭嚴謹，完全是一個受委屈但依舊保持克制的年輕幹部形象。
劉大山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簡單幹脆地說。
「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正常工作，正常生活，區紀委那邊，我會打招呼。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會有人再去調查你。」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和探究。
「不過，振華，你跟大舅說實話，你那個『私人渠道』，能搞到的糧食，量有多大？穩定嗎？」
李振華心中一動，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略一沉吟，謹慎地回答。
「大舅，渠道肯定可靠，來源也……正當，這個您放心。量的話，看需求，短期內籌措十萬八萬斤粗糧，問題不大。」
他故意說了個保守但依舊驚人的數字。
「十萬斤？」
即使以劉大山的城府，聽到這個數字也微微吸了口氣。
現在全國缺糧，十萬斤糧食，這能量可不小！
他立刻想到了很多，他們系統本身也有大量的工作人員和特殊保障對象，糧食供應同樣緊張。
他壓低聲音問。
「糧食質量怎麼樣？能不能……優先保障一下我們系統內部的一些急需？」
李振華立刻明白了大舅的意思，這是要建立一條隱蔽的供應渠道。
他馬上表態。
「質量絕對保證，都是好糧食。既然大舅您開口，那我肯定優先保障。十萬斤之內，我儘快安排。不過……」
他適時地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有什麼困難你說。」
劉大山問道。
「大舅啊，這糧食可是我個人費盡心力弄來的，成本很高。所以……價格方面，可能得按市價來，不然我這邊實在周轉不開。而且，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振華提出了條件。
劉大山聞言，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更加放心了。
按市價、要求保密，這說明李振華做事有分寸，不是胡來，而且渠道可能涉及一些不便明言的領域，這反而更真實。
他當即拍板。
「價格按市價，沒問題！保密更是必須的！這件事就你我知道，連你媽都別多說。你儘快準備好，弄好了直接聯繫我這個號碼，我派人去接貨。振華啊，你這可是解決了大問題！」
放下電話，李振華和母親秀琴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秀琴臉上露出了揚眉吐氣的笑容。
「這下好了，看你大舅不收拾他們！敢欺負我兒子！」
。。。
與此同時，街道辦。
就在王主任意氣風發，正要帶著上面派來的調查組，前往四合院。
就在這時候，街道辦的電話響了。
王主任接聽，對面語氣嚴肅，直接要求調查組負責人接電話。
調查組負責人不敢怠慢，急忙接過。
隨後，就見這個負責人冷汗都下來了。
一個勁的在哪裡，說是。
眾人見狀，也都是噤若寒蟬。
區革委會主要領導的辦公室電話急促地響起。
等到掛斷電話，這人才急忙擦了擦自己腦袋上的汗水。
而後怨恨的瞪了王主任一眼。
當即，對著手下人說道。
「四合院就不要去了，所有人全部跟我回單位。」
王主任見狀，當即大急，上前阻攔道。
「誒，同志，怎麼回事？咱們不是還要去調查李振華。。」
負責人當即呸了一口。
「調查！還調查個屁，所有調查立即停止！所有相關材料，立刻封存！已經成立的調查組，立即解散！相關人員，各歸各位！」
這邊負責人解散了調查組，打算回單位問個清楚。
卻是沒想到。
不只是他受到了懲戒。
便是在區裡的領導，也是沒有一個跑的了的。
區裡的大領導正在辦公室里。
渾身忐忑的接著電話。
電話那邊語氣十分強烈。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去調查李振華的？」
領導還想狡辯兩句。
「是，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接到了街道辦的舉報，那邊的證據很充足，所以我覺得。。」
不能他說完。
電話那邊便傳來了打斷他的聲音。
「我不要你覺得，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是要聽你解釋，李振華沒有任何問題，這就是最高指示！李振華同志，可是個好同志，絕對不能受一點污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