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管齊下
同一時間，李氏集團總部。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雷聲偶爾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仿佛一尊風化了的石像。
在他面前，財務總監王芳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最新的資金流動報告。
「你是說……」李建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帳戶里的二十億，只剩下不到三億了？」
「是……是的，董事長。」王芳帶著哭腔，「小李總……不，李副總他在今晚短短四個小時內，通過網銀盾和緊急支付通道，向六家供應商支付了總計十七億的預付款。他說……說是為了鎖定明年的價格優勢，這是戰略儲備……」
「啪！」
李建國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狠狠地砸在王芳面前。
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但她動都不敢動。
「戰略儲備？！十七億的預付款？！」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芳的鼻子咆哮，「你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額的資金調動，為什麼不向我匯報？為什麼不經過董事會審批？！」
「董事長，我……我想匯報的！」王芳哭喊道，「可是李副總拿著您的授權書，上面寫著全權負責供應鏈資金調配，五億以下無需審批。他……他把十七億拆分成了四個億一筆，分批次轉出去的！而且他說……如果我不簽字，就把我全家送進監獄，說我以前做假帳的事情……」
李建國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大錘重重擊中。
他顫抖著手去摸藥瓶，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藥瓶滾落到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二十億是賣掉祖產換來的救命錢啊！原本計劃是用這筆錢償還銀行的一半貸款，剩下的維持運營。
現在倒好，被李河那個畜生一夜之間揮霍一空！
而且那些供應商拿了錢，真的會給貨嗎？
李建國雖然老了，但不傻。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敢給瀕臨破產的企業預付全款，那不是傻子就是瘋子，除非……這裡面有個巨大的局！
「李河……李河……」李建國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悔恨和怨毒，「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身酒氣、衣衫不整的李子峰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臉上還有幾塊淤青，顯然是之前在夜總會留下的。
「爸！爸你得救我！」李子峰撲到李建國腳邊，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彪哥那幫人要砍我的手！我欠了他們五百萬……爸你給我五百萬，就五百萬！」
看著眼前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親生兒子，再想到那個把他賣得底褲都不剩的侄子，李建國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滾！」
李建國一腳踹在李子峰肩膀上，用盡全身力氣吼道，「都給我滾！李家沒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
李子峰被踹翻在地，愣住了：「沒錢？怎麼可能？不是剛賣了地有二十億嗎？」
「被李河捲走了！都被那個畜生捲走了！」李建國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龐流下，「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李子峰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李河？那個私生子？」李子峰眼中突然爆發出瘋狂的光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爸，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他爬起來就要往外沖，卻被李建國厲聲喝住。
「站住！你去有什麼用？去送死嗎？！」李建國喘著粗氣，「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找那個擔保公司！只要擔保協議生效，我們就能追回損失！王芳，快！把那份擔保協議拿來，聯繫法務部！」
王芳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從文件夾里翻出那份複印件：「董事……董事長，協議原件在李副總手裡，這裡只有複印件。而且……而且剛才法務部的小劉看了一眼，說這協議上的管轄地是……是開曼群島，如果發生糾紛，要在當地法院起訴……」
李建國只覺得天旋地轉。
開曼群島？
跨國訴訟？
等官司打贏了，李氏集團早就變成灰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連環套！從李河下跪，到擔保協議出現，再到資金轉移，每一步都被人算計得死死的！
而在京城，能布下這麼大一個局，又有實力吞下李家屍體的人……
李建國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年輕、英俊卻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白景佑！
「是他……一定是他……」李建國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恐懼，「深藍科技……白家……好狠的手段！」
……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白景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咖啡。
葉靈清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好戲開場了。」葉靈清語氣輕快，「就在十分鐘前，那個所謂的擔保公司環球信託向李氏集團發去了律師函，理由是李氏集團違規使用資金，嚴重違反了擔保協議中的風控條款，宣布單方面解除擔保合同，並要求李氏集團在二十四小時內退還所有已發生的關聯交易款項，否則將啟動資產保全程序。」
「與此同時，」葉靈清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那幾家收到預付款的供應商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宣布，因為上游原材料價格波動，無法按原價供貨，需要重新談判，或者……扣除30%的違約金後退款。當然，退款周期是六個月。」
這簡直就是把李氏集團往死里逼。
資金鍊斷裂，擔保撤銷，供應商變卦。
這三把刀同時插下來，神仙也難救。
白景佑輕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銀行那邊呢？」
「陳河辦事很靠譜。」葉靈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京城商業銀行已經在半小時前凍結了李氏集團的所有帳戶，理由是『重大經營風險』。現在，李建國就算想拿哪怕一塊錢出來買速效救心丸，都得經過銀行審批。」
「很好。」白景佑轉過身，放下咖啡杯，「通知夢瑤，讓物流園那邊做好準備。這一兩天，會有大量的抵債物資運過去。李氏那些超市裡的貨架、設備、甚至庫存商品，很快就會變成我們的了。」
「還有，」白景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給李河發個消息。告訴他，他在海外的那個秘密帳戶因為涉嫌洗錢被凍結了。讓他好好享受這最後的『自由』時光。」
葉靈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這招殺人誅心啊。李河以為自己是最大的贏家，正做著捲款潛逃的美夢呢。這一盆冷水澆下去，估計他能直接瘋了。」
「瘋了好。」白景佑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一支鋼筆，「瘋子才好控制。接下來，該我去見見那位李老董事長了。送行，總得有個體面的儀式。」
……
李氏集團總部大樓下，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聞訊而來的供貨商、債主，還有被拖欠工資的員工，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橫幅拉得滿天飛，上面寫著李氏集團還我血汗錢、嚴懲詐騙犯李河等大字。
保安們組成的人牆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被憤怒的人群衝垮。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李河戴著墨鏡，穿著一身花哨的西裝走了下來。
他昨晚喝得太多，現在頭還疼得要命。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這幫刁民，鬧什麼鬧！」李河摘下墨鏡，指著保安隊長罵道，「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把這些人都給我轟走！影響了公司的形象，我扣光你們的工資！」
保安隊長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副總裁，眼裡閃過一絲像看傻子一樣的神色。
「李總，您還是看看手機吧。」保安隊長冷冷地說道，「現在已經沒人聽您的了。」
「你說什麼？」李河大怒，剛要發作，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條簡訊，來自銀行。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88的帳戶因涉嫌非法資金往來已被司法凍結，請您儘快前往櫃檯處理……】
李河的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穿過人群，徑直向他走來。
「李河是吧？」領頭的警察出示了證件，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人舉報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以及商業詐騙。這是拘傳證，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你們抓錯人了吧！」李河慌了，他拼命往後退，「我是李氏集團的副總裁！我有錢！我……我大伯是李建國！我要給他打電話！」
「正是李建國先生報的警。」警察冷冷地打斷了他，「而且，提供的證據非常詳實。」
李河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大伯報警了？
這怎麼可能？老東西不是已經不行了嗎？
就在冰冷的手銬銬上他手腕的那一刻，李河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輛勞斯萊斯。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的側臉。
白景佑坐在車裡，手裡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著李河做了一個口型。
那是兩個字。
「蠢貨。」
李河瞳孔劇烈收縮，在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所謂的賞識，所謂的支持，所謂的擔保……全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他就是白景佑手裡的一把刀，一把用來捅死李家，然後再被無情拋棄的刀！
「白景佑！你不得好死！！」李河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掙扎著想要衝向那輛勞斯萊斯，卻被兩個警察死死按住，強行塞進了警車。
勞斯萊斯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走吧。」白景佑淡淡地吩咐司機，「去李家大宅。李建國應該在等我了。」
陳默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眼中滿是敬畏：「老闆，李子峰那邊……」
「不用管他。」白景佑閉上眼睛養神，「喪家之犬，翻不起浪。現在，我們要去收割最後的戰利品了。」
京城的天空依舊晴朗，但對於李家來說，凜冬已至。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雷聲偶爾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仿佛一尊風化了的石像。
在他面前，財務總監王芳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最新的資金流動報告。
「你是說……」李建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帳戶里的二十億，只剩下不到三億了？」
「是……是的，董事長。」王芳帶著哭腔，「小李總……不，李副總他在今晚短短四個小時內，通過網銀盾和緊急支付通道，向六家供應商支付了總計十七億的預付款。他說……說是為了鎖定明年的價格優勢，這是戰略儲備……」
「啪！」
李建國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狠狠地砸在王芳面前。
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但她動都不敢動。
「戰略儲備？！十七億的預付款？！」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芳的鼻子咆哮，「你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額的資金調動，為什麼不向我匯報？為什麼不經過董事會審批？！」
「董事長，我……我想匯報的！」王芳哭喊道，「可是李副總拿著您的授權書，上面寫著全權負責供應鏈資金調配，五億以下無需審批。他……他把十七億拆分成了四個億一筆，分批次轉出去的！而且他說……如果我不簽字，就把我全家送進監獄，說我以前做假帳的事情……」
李建國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大錘重重擊中。
他顫抖著手去摸藥瓶，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藥瓶滾落到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二十億是賣掉祖產換來的救命錢啊！原本計劃是用這筆錢償還銀行的一半貸款，剩下的維持運營。
現在倒好，被李河那個畜生一夜之間揮霍一空！
而且那些供應商拿了錢，真的會給貨嗎？
李建國雖然老了，但不傻。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敢給瀕臨破產的企業預付全款，那不是傻子就是瘋子，除非……這裡面有個巨大的局！
「李河……李河……」李建國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悔恨和怨毒，「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身酒氣、衣衫不整的李子峰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臉上還有幾塊淤青，顯然是之前在夜總會留下的。
「爸！爸你得救我！」李子峰撲到李建國腳邊，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彪哥那幫人要砍我的手！我欠了他們五百萬……爸你給我五百萬，就五百萬！」
看著眼前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親生兒子，再想到那個把他賣得底褲都不剩的侄子，李建國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滾！」
李建國一腳踹在李子峰肩膀上，用盡全身力氣吼道，「都給我滾！李家沒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
李子峰被踹翻在地，愣住了：「沒錢？怎麼可能？不是剛賣了地有二十億嗎？」
「被李河捲走了！都被那個畜生捲走了！」李建國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龐流下，「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李子峰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李河？那個私生子？」李子峰眼中突然爆發出瘋狂的光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爸，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他爬起來就要往外沖，卻被李建國厲聲喝住。
「站住！你去有什麼用？去送死嗎？！」李建國喘著粗氣，「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找那個擔保公司！只要擔保協議生效，我們就能追回損失！王芳，快！把那份擔保協議拿來，聯繫法務部！」
王芳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從文件夾里翻出那份複印件：「董事……董事長，協議原件在李副總手裡，這裡只有複印件。而且……而且剛才法務部的小劉看了一眼，說這協議上的管轄地是……是開曼群島，如果發生糾紛，要在當地法院起訴……」
李建國只覺得天旋地轉。
開曼群島？
跨國訴訟？
等官司打贏了，李氏集團早就變成灰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連環套！從李河下跪，到擔保協議出現，再到資金轉移，每一步都被人算計得死死的！
而在京城，能布下這麼大一個局，又有實力吞下李家屍體的人……
李建國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年輕、英俊卻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白景佑！
「是他……一定是他……」李建國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恐懼，「深藍科技……白家……好狠的手段！」
……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白景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咖啡。
葉靈清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好戲開場了。」葉靈清語氣輕快，「就在十分鐘前，那個所謂的擔保公司環球信託向李氏集團發去了律師函，理由是李氏集團違規使用資金，嚴重違反了擔保協議中的風控條款，宣布單方面解除擔保合同，並要求李氏集團在二十四小時內退還所有已發生的關聯交易款項，否則將啟動資產保全程序。」
「與此同時，」葉靈清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那幾家收到預付款的供應商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宣布，因為上游原材料價格波動，無法按原價供貨，需要重新談判，或者……扣除30%的違約金後退款。當然，退款周期是六個月。」
這簡直就是把李氏集團往死里逼。
資金鍊斷裂，擔保撤銷，供應商變卦。
這三把刀同時插下來，神仙也難救。
白景佑輕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銀行那邊呢？」
「陳河辦事很靠譜。」葉靈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京城商業銀行已經在半小時前凍結了李氏集團的所有帳戶，理由是『重大經營風險』。現在，李建國就算想拿哪怕一塊錢出來買速效救心丸，都得經過銀行審批。」
「很好。」白景佑轉過身，放下咖啡杯，「通知夢瑤，讓物流園那邊做好準備。這一兩天，會有大量的抵債物資運過去。李氏那些超市裡的貨架、設備、甚至庫存商品，很快就會變成我們的了。」
「還有，」白景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給李河發個消息。告訴他，他在海外的那個秘密帳戶因為涉嫌洗錢被凍結了。讓他好好享受這最後的『自由』時光。」
葉靈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這招殺人誅心啊。李河以為自己是最大的贏家，正做著捲款潛逃的美夢呢。這一盆冷水澆下去，估計他能直接瘋了。」
「瘋了好。」白景佑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一支鋼筆，「瘋子才好控制。接下來，該我去見見那位李老董事長了。送行，總得有個體面的儀式。」
……
李氏集團總部大樓下，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聞訊而來的供貨商、債主，還有被拖欠工資的員工，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橫幅拉得滿天飛，上面寫著李氏集團還我血汗錢、嚴懲詐騙犯李河等大字。
保安們組成的人牆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被憤怒的人群衝垮。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李河戴著墨鏡，穿著一身花哨的西裝走了下來。
他昨晚喝得太多，現在頭還疼得要命。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這幫刁民，鬧什麼鬧！」李河摘下墨鏡，指著保安隊長罵道，「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把這些人都給我轟走！影響了公司的形象，我扣光你們的工資！」
保安隊長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副總裁，眼裡閃過一絲像看傻子一樣的神色。
「李總，您還是看看手機吧。」保安隊長冷冷地說道，「現在已經沒人聽您的了。」
「你說什麼？」李河大怒，剛要發作，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條簡訊，來自銀行。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88的帳戶因涉嫌非法資金往來已被司法凍結，請您儘快前往櫃檯處理……】
李河的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穿過人群，徑直向他走來。
「李河是吧？」領頭的警察出示了證件，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人舉報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以及商業詐騙。這是拘傳證，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你們抓錯人了吧！」李河慌了，他拼命往後退，「我是李氏集團的副總裁！我有錢！我……我大伯是李建國！我要給他打電話！」
「正是李建國先生報的警。」警察冷冷地打斷了他，「而且，提供的證據非常詳實。」
李河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大伯報警了？
這怎麼可能？老東西不是已經不行了嗎？
就在冰冷的手銬銬上他手腕的那一刻，李河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輛勞斯萊斯。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的側臉。
白景佑坐在車裡，手裡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著李河做了一個口型。
那是兩個字。
「蠢貨。」
李河瞳孔劇烈收縮，在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所謂的賞識，所謂的支持，所謂的擔保……全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他就是白景佑手裡的一把刀，一把用來捅死李家，然後再被無情拋棄的刀！
「白景佑！你不得好死！！」李河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掙扎著想要衝向那輛勞斯萊斯，卻被兩個警察死死按住，強行塞進了警車。
勞斯萊斯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走吧。」白景佑淡淡地吩咐司機，「去李家大宅。李建國應該在等我了。」
陳默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眼中滿是敬畏：「老闆，李子峰那邊……」
「不用管他。」白景佑閉上眼睛養神，「喪家之犬，翻不起浪。現在，我們要去收割最後的戰利品了。」
京城的天空依舊晴朗，但對於李家來說，凜冬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