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樹倒猢猻散
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李家大宅的雕花鐵門。
曾經門庭若市的李家，如今顯得格外蕭瑟。
院子裡的名貴花草似乎幾天沒人打理，有些枯萎，幾個傭人正在角落裡收拾行李，看到有車進來，也只是麻木地抬頭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頭去。
樹倒猢猻散，不過如此。
車停穩，陳默下車拉開車門。
白景佑邁步而出，理了理西裝的下擺，抬頭看了一眼這座曾經象徵著京城零售業霸主地位的豪宅。
「老闆，需要我陪您進去嗎？」陳默低聲問道。
「不用。」白景佑語氣平淡，「現在的李家，傷不到我。你在車裡等夢瑤的消息，物流園那邊一旦開始接收資產，隨時向我匯報。」
「是。」
白景佑獨自一人走上台階。
大門虛掩著，原本應該站在門口迎接的管家也不知去向。
推開厚重的紅木大門，客廳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未散去的菸草味。
李建國就坐在客廳正中央的那張太師椅上。
幾天不見，這位曾在京城商界叱吒風雲的老人仿佛老了十幾歲。
頭髮花白且凌亂，眼窩深陷，身上的唐裝皺皺巴巴，手裡握著一串佛珠，卻怎麼也轉不動。
聽到腳步聲，李建國緩緩抬起頭。
看到白景佑的那一刻，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
「你來了。」李建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
「李老先生。」白景佑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前，並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您想見我。」
「想見？呵……」李建國慘笑一聲，丟開手中的佛珠，「我是不得不見。整個京城，現在除了你白總，還有誰敢踏進我李家的大門？」
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這是你要的東西。股權轉讓協議，還有資產抵債清單。」
白景佑掃了一眼那份文件，並沒有急著拿起來。
「李老，您是個聰明人。」白景佑語氣平靜，「您知道，按照現在的局面，這些東西並不值錢。銀行凍結了帳戶，供應商在起訴，李河捲走的二十億更是個巨大的窟窿。我接手，等於是在幫您背債。」
「那你想怎麼樣？！」李建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卻因為力氣不足，顯得有些滑稽，「白景佑，做人留一線！李氏集團雖然現在資金斷裂，但幾十年的底蘊還在！那幾百家門店，那完善的物流網絡，只要有資金注入，馬上就能活過來！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白景佑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個已經涼透了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底蘊？您的底蘊就是那一套臃腫的人事架構，還是那些只會吃回扣的採購經理？」
白景佑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李老，時代變了。您的那套傳統零售模式，效率太低。我看中的，僅僅是那些門店的位置和地皮。至於您的物流網絡……恕我直言，那都是垃圾，全部都要推倒重來。」
「你……」李建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一口價。」白景佑伸出一根手指，「除了承擔債務，我額外給您留一千萬。這是給您的養老錢，也是買斷李家所有人徹底退出京城商界的封口費。」
「一千萬？！」李建國瞪大了眼睛，「李氏集團市值雖然跌了，但曾經也是百億集團！你用一千萬就想打發叫花子？！」
「您可以不賣。」白景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急。大概再過三天，銀行就會啟動強制拍賣程序。到時候，那些資產會被拆分得七零八落，能不能賣出一千萬都是個問題。而且……」
白景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李建國的眼睛，聲音壓低：「您那個好兒子李子峰，欠了地下錢莊五百萬。如果我不接手，那些人明天就會找上門。您猜，他們會怎麼對待一位破產的前董事長？」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最後的死穴。
如果是商業競爭，他或許還能硬撐一口氣。
但他已經老了，他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一旦破產清算，那些如狼似虎的債主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李建國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白景佑……你贏了。」他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流下。
「謝謝誇獎。」白景佑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放在文件旁，「簽字吧。簽了字，那五百萬的高利貸我會讓人處理，您拿著剩下的一千萬，找個小城市，安度晚年。」
李建國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就在筆尖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爸！不能簽！絕對不能簽！」
披頭散髮的李子峰從樓上沖了下來。
他雙眼赤紅，手裡還拿著一個空酒瓶，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
「都是這個王八蛋害的！是他害了李河，也是他害了我！」李子峰揮舞著酒瓶，像一頭瘋狗一樣沖向白景佑，「我要殺了你！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李建國大驚失色：「子峰！住手！」
白景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李子峰距離他還有兩米的時候，大門處一道黑影閃過。
砰！
一聲悶響。
李子峰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沙發上，手中的酒瓶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陳默面無表情地收回腿，擋在白景佑身前，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李子峰。
「老闆，沒事吧？」
「沒事。」白景佑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依舊盯著李建國，「李老，看來您的家教確實有點問題。這一千萬里，我可能要扣掉一百萬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
李建國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滾的兒子，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如果再不簽字，今天李子峰可能連這個門都走不出去。
「我簽……我簽……」
李建國哭著，在那份宣告李家王朝覆滅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白景佑拿起簽好的文件，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遞給身後的陳默。
「陳默，通知財務打款。另外，讓葉總監帶人去李氏總部進行交接。從這一刻起，那裡姓白了。」
說完，白景佑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李建國說道：
「李老，其實有一件事您一直沒想明白。並不是我毀了李家，而是李家早就爛透了。我只是幫您做了一個早已該做的截肢手術。雖然疼，但至少……保住了命。」
大門緩緩關閉。
李建國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鋼筆。
而一旁的李子峰，還在爛醉中囈語著翻本的美夢。
......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迷人。但會議室內的氣氛卻異常嚴肅且忙碌。
長長的會議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報表和資產清單。
葉靈清帶著十幾名核心骨幹，正在進行緊張的資產清算和整合工作。
「報告白總，李氏旗下三百二十家門店的產權證已經全部回收完畢。」
「物流車隊的接收工作已經由趙經理完成了，目前正在進行車輛檢修和人員重新登記。」
「供應商那邊的債務重組方案已經發給各家代表，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我們的延期支付方案，畢竟他們也知道，除了我們，沒人能給他們錢。」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白景佑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靜靜地聽著匯報。
這一仗，打得漂亮至極。
不僅以極低的價格吞併了李氏集團的核心資產，還順手清理了潛在的競爭對手，確立了深藍科技在京城零售供應鏈的絕對話語權。
「做得不錯。」白景佑放下鋼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周才是硬仗。我要在一個月內，把李氏那些陳舊的門店全部改造成深藍智慧零售體驗店。系統要換，設備要換，連服務員的腦子都要給我換一遍。」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老闆，雖然累，但是真爽。那種攻城略地、改寫行業規則的快感，是任何金錢都買不來的。
散會後，人群漸漸散去。
葉靈清留到了最後。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眼中的光彩卻依然明亮。
「不得不說，你這一手玩得太絕了。」葉靈清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景佑，「剛才陳河給我打電話，說圈子裡都炸鍋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資本，現在一個個都想來拜碼頭。連沈家殘餘的那幾個旁支，都托人來問能不能合作。」
「牆頭草而已。」白景佑站起身，走到窗前，「不用理會。對了，李河那邊怎麼樣？」
「在看守所里鬧呢。」葉靈清冷笑一聲，「一直在喊冤，說他是被你騙了。不過證據確鑿，他私自挪用公款、職務侵占，加上非法洗錢，數罪併罰，律師估計至少十五年起步。等他出來，這世界早就變了。」
曾經門庭若市的李家，如今顯得格外蕭瑟。
院子裡的名貴花草似乎幾天沒人打理，有些枯萎，幾個傭人正在角落裡收拾行李，看到有車進來，也只是麻木地抬頭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頭去。
樹倒猢猻散，不過如此。
車停穩，陳默下車拉開車門。
白景佑邁步而出，理了理西裝的下擺，抬頭看了一眼這座曾經象徵著京城零售業霸主地位的豪宅。
「老闆，需要我陪您進去嗎？」陳默低聲問道。
「不用。」白景佑語氣平淡，「現在的李家，傷不到我。你在車裡等夢瑤的消息，物流園那邊一旦開始接收資產，隨時向我匯報。」
「是。」
白景佑獨自一人走上台階。
大門虛掩著，原本應該站在門口迎接的管家也不知去向。
推開厚重的紅木大門，客廳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未散去的菸草味。
李建國就坐在客廳正中央的那張太師椅上。
幾天不見，這位曾在京城商界叱吒風雲的老人仿佛老了十幾歲。
頭髮花白且凌亂，眼窩深陷，身上的唐裝皺皺巴巴，手裡握著一串佛珠，卻怎麼也轉不動。
聽到腳步聲，李建國緩緩抬起頭。
看到白景佑的那一刻，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
「你來了。」李建國的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
「李老先生。」白景佑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前，並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您想見我。」
「想見？呵……」李建國慘笑一聲，丟開手中的佛珠，「我是不得不見。整個京城，現在除了你白總，還有誰敢踏進我李家的大門？」
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這是你要的東西。股權轉讓協議，還有資產抵債清單。」
白景佑掃了一眼那份文件，並沒有急著拿起來。
「李老，您是個聰明人。」白景佑語氣平靜，「您知道，按照現在的局面，這些東西並不值錢。銀行凍結了帳戶，供應商在起訴，李河捲走的二十億更是個巨大的窟窿。我接手，等於是在幫您背債。」
「那你想怎麼樣？！」李建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卻因為力氣不足，顯得有些滑稽，「白景佑，做人留一線！李氏集團雖然現在資金斷裂，但幾十年的底蘊還在！那幾百家門店，那完善的物流網絡，只要有資金注入，馬上就能活過來！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白景佑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個已經涼透了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底蘊？您的底蘊就是那一套臃腫的人事架構，還是那些只會吃回扣的採購經理？」
白景佑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李老，時代變了。您的那套傳統零售模式，效率太低。我看中的，僅僅是那些門店的位置和地皮。至於您的物流網絡……恕我直言，那都是垃圾，全部都要推倒重來。」
「你……」李建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一口價。」白景佑伸出一根手指，「除了承擔債務，我額外給您留一千萬。這是給您的養老錢，也是買斷李家所有人徹底退出京城商界的封口費。」
「一千萬？！」李建國瞪大了眼睛，「李氏集團市值雖然跌了，但曾經也是百億集團！你用一千萬就想打發叫花子？！」
「您可以不賣。」白景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急。大概再過三天，銀行就會啟動強制拍賣程序。到時候，那些資產會被拆分得七零八落，能不能賣出一千萬都是個問題。而且……」
白景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李建國的眼睛，聲音壓低：「您那個好兒子李子峰，欠了地下錢莊五百萬。如果我不接手，那些人明天就會找上門。您猜，他們會怎麼對待一位破產的前董事長？」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最後的死穴。
如果是商業競爭，他或許還能硬撐一口氣。
但他已經老了，他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一旦破產清算，那些如狼似虎的債主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李建國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白景佑……你贏了。」他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流下。
「謝謝誇獎。」白景佑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放在文件旁，「簽字吧。簽了字，那五百萬的高利貸我會讓人處理，您拿著剩下的一千萬，找個小城市，安度晚年。」
李建國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就在筆尖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爸！不能簽！絕對不能簽！」
披頭散髮的李子峰從樓上沖了下來。
他雙眼赤紅，手裡還拿著一個空酒瓶，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
「都是這個王八蛋害的！是他害了李河，也是他害了我！」李子峰揮舞著酒瓶，像一頭瘋狗一樣沖向白景佑，「我要殺了你！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李建國大驚失色：「子峰！住手！」
白景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李子峰距離他還有兩米的時候，大門處一道黑影閃過。
砰！
一聲悶響。
李子峰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沙發上，手中的酒瓶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陳默面無表情地收回腿，擋在白景佑身前，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李子峰。
「老闆，沒事吧？」
「沒事。」白景佑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依舊盯著李建國，「李老，看來您的家教確實有點問題。這一千萬里，我可能要扣掉一百萬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
李建國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滾的兒子，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如果再不簽字，今天李子峰可能連這個門都走不出去。
「我簽……我簽……」
李建國哭著，在那份宣告李家王朝覆滅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白景佑拿起簽好的文件，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遞給身後的陳默。
「陳默，通知財務打款。另外，讓葉總監帶人去李氏總部進行交接。從這一刻起，那裡姓白了。」
說完，白景佑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李建國說道：
「李老，其實有一件事您一直沒想明白。並不是我毀了李家，而是李家早就爛透了。我只是幫您做了一個早已該做的截肢手術。雖然疼，但至少……保住了命。」
大門緩緩關閉。
李建國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鋼筆。
而一旁的李子峰，還在爛醉中囈語著翻本的美夢。
......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迷人。但會議室內的氣氛卻異常嚴肅且忙碌。
長長的會議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報表和資產清單。
葉靈清帶著十幾名核心骨幹，正在進行緊張的資產清算和整合工作。
「報告白總，李氏旗下三百二十家門店的產權證已經全部回收完畢。」
「物流車隊的接收工作已經由趙經理完成了，目前正在進行車輛檢修和人員重新登記。」
「供應商那邊的債務重組方案已經發給各家代表，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我們的延期支付方案，畢竟他們也知道，除了我們，沒人能給他們錢。」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白景佑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靜靜地聽著匯報。
這一仗，打得漂亮至極。
不僅以極低的價格吞併了李氏集團的核心資產，還順手清理了潛在的競爭對手，確立了深藍科技在京城零售供應鏈的絕對話語權。
「做得不錯。」白景佑放下鋼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周才是硬仗。我要在一個月內，把李氏那些陳舊的門店全部改造成深藍智慧零售體驗店。系統要換，設備要換，連服務員的腦子都要給我換一遍。」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老闆，雖然累，但是真爽。那種攻城略地、改寫行業規則的快感，是任何金錢都買不來的。
散會後，人群漸漸散去。
葉靈清留到了最後。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眼中的光彩卻依然明亮。
「不得不說，你這一手玩得太絕了。」葉靈清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景佑，「剛才陳河給我打電話，說圈子裡都炸鍋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資本，現在一個個都想來拜碼頭。連沈家殘餘的那幾個旁支，都托人來問能不能合作。」
「牆頭草而已。」白景佑站起身，走到窗前，「不用理會。對了，李河那邊怎麼樣？」
「在看守所里鬧呢。」葉靈清冷笑一聲，「一直在喊冤，說他是被你騙了。不過證據確鑿，他私自挪用公款、職務侵占，加上非法洗錢，數罪併罰，律師估計至少十五年起步。等他出來，這世界早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