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追逃
午時初，橋終於修好了。雖然簡陋，但能過車馬。暗五親自駕車試了試，車輪碾過時，橋身雖晃，卻還牢固。
「快過！」陸清晏下令。
車隊依次過橋。每輛車過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橋突然垮塌。所幸一切順利，最後一輛車也安全通過。
就在車隊全部過橋，準備繼續前行時，後方隱約傳來馬蹄聲。
「他們來了！」有護衛低呼。
陸清晏回頭望去，透過林木縫隙，能看見遠處雪地上晃動的身影——至少十餘騎，正沿著他們留下的車轍疾馳而來。
「快走！」暗五喝道。
車隊加速前進。但小徑狹窄，車速快不起來。後方馬蹄聲越來越近，追兵顯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危急時刻，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向北，另一條則拐向東邊，通往一片更茂密的松林。
「白姑娘，哪條路？」陸清晏急問。
白梅花看著兩條路，猶豫了：「往北的是正道，但路寬，容易追。往東的……我記得是死路，通到一處斷崖。」
陸清晏心念電轉，對暗四道：「你帶兩輛車往東，做出慌不擇路的樣子。其餘人跟我往北，但要小心掩蓋車轍。」
暗四領命，點了兩個護衛，駕著一輛載貨的車和一輛空車，拐向東路。他們故意將車轍印碾得很深，還在路上扔了些雜物。
陸清晏則帶著主隊往北，同時讓護衛們用樹枝清掃車轍，儘量不留痕跡。白梅花從路邊抓了幾把枯草，綁在最後一輛車的車尾，邊行邊掃，效果倒是不錯。
追兵到了岔路口。
陸清晏藏在北路邊的一塊巨石後，透過縫隙觀察。追兵有十二騎，為首的是個穿青色官袍的官員，正是昨日在清河驛外盯梢那人。他們停在岔路口，看著兩條路上的痕跡。
「大人，往東的車轍新鮮，還扔了東西！」一個士卒指著東路。
那官員皺眉，又看向北路。北路上的車轍被清掃過，但仔細看，仍能看出些微痕跡。他沉吟片刻，忽然冷笑：「雕蟲小技。陸清晏狡詐，定是往北去了，東路是疑兵。」
說罷，他一揮手：「追北路！」
追兵縱馬向北。陸清晏心中微沉——這人倒是不蠢。
但就在追兵剛衝出十餘丈時，東路忽然傳來一聲巨響——轟隆！
是暗四他們弄出的動靜。他們事先在路旁的山坡上堆了雪塊，用繩索拉住，待追兵過去後，砍斷繩索，雪塊滾落，造成山體滑坡的假象。
巨響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驚起飛鳥無數。
北路追兵勒馬回頭，那官員臉色一變：「不好！東路有變！快，分頭追！」
他留了六人繼續追北路，自己帶著其餘人掉頭往東。陸清晏心中稍安——至少分走了一半兵力。
車隊繼續向北疾行。但這條路越來越陡，積雪更深，車速根本快不起來。後方那六騎越追越近，已能聽見他們的呼喝聲。
「放箭！」追兵中有人喝道。
箭矢破空而來，釘在車篷上、樹幹上。一名護衛中箭，慘叫落馬。
「保護大人！」暗五拔刀，帶著幾名護衛調轉馬頭，迎向追兵。
短兵相接，金鐵交鳴。雪地上瞬間濺開點點鮮紅。暗五身手了得，連斬兩人，但追兵人數占優，漸漸將他們圍住。
陸清晏在車中，握緊了短劍。他知道，若暗五他們頂不住，下一個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白梅花忽然從後車跳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皮囊。她跑到路邊，將皮囊里的東西撒在雪地上——是硫磺粉，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追兵的馬匹聞到硫磺味，頓時不安地嘶鳴、踏蹄，不肯上前。趁這間隙，暗五帶人退回車隊。
「走！」陸清晏喝道。
車隊拼死向前。前方出現一段下坡路，坡陡路滑，車夫們死死拉住韁繩，車輪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下衝去。
突然，最前面那輛貨車一個打滑，側翻在路旁，貨物滾落一地。後車來不及剎住，接連撞上，一時間人仰馬翻。
陸清晏的車也被波及，車身劇震，險些翻倒。他抓住車框穩住身形，跳下車時，只見一片狼藉：三輛車翻倒，貨物散落，幾名護衛受傷倒地，馬匹驚惶嘶鳴。
後方，追兵已驅馬繞過硫磺粉，再次逼近。
絕境。
陸清晏握劍的手心滲出冷汗。他環顧四周——左側是陡坡，右側是深谷，前後皆敵。
難道真要命喪於此？
就在此時，白梅花忽然指著右側深谷：「恩公！下面有山洞！我小時候躲雨去過！」
陸清晏順她所指望去，只見深谷下方約兩三丈處，崖壁上果然有個黑黝黝的洞口，被藤蔓和積雪半掩著，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能下去嗎？」
「有藤蔓！」白梅花已跑到崖邊，抓住一根粗藤試了試，「結實的！」
追兵已至二十丈外。
「暗五，帶人擋住！」陸清晏下令，「其餘人，下谷進洞！」
春杏扶著受傷的護衛，白梅花抓著藤蔓率先滑下。陸清晏讓林光彪帶著帳冊等重要物品跟上，自己留在最後。
暗五帶六名護衛拼死阻擋追兵，且戰且退。陸清晏滑下深谷時，回頭看見暗五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染紅半邊衣襟。
「暗五！」
「大人快走！」暗五咬牙喝道，反手一刀劈翻一個追兵。
陸清晏不再猶豫，滑下深谷。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但裡面卻別有洞天——是個天然溶洞，深不見底，足夠容納所有人。
最後一個護衛滑下來時，暗五也跳了下來，肩上血流如注。他砍斷幾根藤蔓，又將洞口的一些碎石推下，勉強遮掩了洞口。
上方傳來追兵的怒罵聲、馬蹄聲，但無人敢貿然下谷——谷深壁陡，又有積雪，下去容易上來難。
洞內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進些微天光。眾人屏息凝神，聽著上方的動靜。
良久，馬蹄聲漸漸遠去。
「他們走了？」春杏顫聲問。
「暫時走了。」暗五捂著傷口，靠在洞壁上，「但他們不會放棄，定會尋路下谷。」
陸清晏讓春杏為暗五包紮傷口，自己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向上望去。天色漸暗，又一場雪即將來臨。
「今夜就在此過夜。」他沉聲道，「明日天亮，再尋出路。」
洞外，雪花又開始飄落。
洞內，眾人擠在一處，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快過！」陸清晏下令。
車隊依次過橋。每輛車過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橋突然垮塌。所幸一切順利，最後一輛車也安全通過。
就在車隊全部過橋，準備繼續前行時，後方隱約傳來馬蹄聲。
「他們來了！」有護衛低呼。
陸清晏回頭望去，透過林木縫隙，能看見遠處雪地上晃動的身影——至少十餘騎，正沿著他們留下的車轍疾馳而來。
「快走！」暗五喝道。
車隊加速前進。但小徑狹窄，車速快不起來。後方馬蹄聲越來越近，追兵顯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就在這危急時刻，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向北，另一條則拐向東邊，通往一片更茂密的松林。
「白姑娘，哪條路？」陸清晏急問。
白梅花看著兩條路，猶豫了：「往北的是正道，但路寬，容易追。往東的……我記得是死路，通到一處斷崖。」
陸清晏心念電轉，對暗四道：「你帶兩輛車往東，做出慌不擇路的樣子。其餘人跟我往北，但要小心掩蓋車轍。」
暗四領命，點了兩個護衛，駕著一輛載貨的車和一輛空車，拐向東路。他們故意將車轍印碾得很深，還在路上扔了些雜物。
陸清晏則帶著主隊往北，同時讓護衛們用樹枝清掃車轍，儘量不留痕跡。白梅花從路邊抓了幾把枯草，綁在最後一輛車的車尾，邊行邊掃，效果倒是不錯。
追兵到了岔路口。
陸清晏藏在北路邊的一塊巨石後，透過縫隙觀察。追兵有十二騎，為首的是個穿青色官袍的官員，正是昨日在清河驛外盯梢那人。他們停在岔路口，看著兩條路上的痕跡。
「大人，往東的車轍新鮮，還扔了東西！」一個士卒指著東路。
那官員皺眉，又看向北路。北路上的車轍被清掃過，但仔細看，仍能看出些微痕跡。他沉吟片刻，忽然冷笑：「雕蟲小技。陸清晏狡詐，定是往北去了，東路是疑兵。」
說罷，他一揮手：「追北路！」
追兵縱馬向北。陸清晏心中微沉——這人倒是不蠢。
但就在追兵剛衝出十餘丈時，東路忽然傳來一聲巨響——轟隆！
是暗四他們弄出的動靜。他們事先在路旁的山坡上堆了雪塊，用繩索拉住，待追兵過去後，砍斷繩索，雪塊滾落，造成山體滑坡的假象。
巨響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驚起飛鳥無數。
北路追兵勒馬回頭，那官員臉色一變：「不好！東路有變！快，分頭追！」
他留了六人繼續追北路，自己帶著其餘人掉頭往東。陸清晏心中稍安——至少分走了一半兵力。
車隊繼續向北疾行。但這條路越來越陡，積雪更深，車速根本快不起來。後方那六騎越追越近，已能聽見他們的呼喝聲。
「放箭！」追兵中有人喝道。
箭矢破空而來，釘在車篷上、樹幹上。一名護衛中箭，慘叫落馬。
「保護大人！」暗五拔刀，帶著幾名護衛調轉馬頭，迎向追兵。
短兵相接，金鐵交鳴。雪地上瞬間濺開點點鮮紅。暗五身手了得，連斬兩人，但追兵人數占優，漸漸將他們圍住。
陸清晏在車中，握緊了短劍。他知道，若暗五他們頂不住，下一個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白梅花忽然從後車跳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皮囊。她跑到路邊，將皮囊里的東西撒在雪地上——是硫磺粉，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追兵的馬匹聞到硫磺味，頓時不安地嘶鳴、踏蹄，不肯上前。趁這間隙，暗五帶人退回車隊。
「走！」陸清晏喝道。
車隊拼死向前。前方出現一段下坡路，坡陡路滑，車夫們死死拉住韁繩，車輪還是不受控制地向下衝去。
突然，最前面那輛貨車一個打滑，側翻在路旁，貨物滾落一地。後車來不及剎住，接連撞上，一時間人仰馬翻。
陸清晏的車也被波及，車身劇震，險些翻倒。他抓住車框穩住身形，跳下車時，只見一片狼藉：三輛車翻倒，貨物散落，幾名護衛受傷倒地，馬匹驚惶嘶鳴。
後方，追兵已驅馬繞過硫磺粉，再次逼近。
絕境。
陸清晏握劍的手心滲出冷汗。他環顧四周——左側是陡坡，右側是深谷，前後皆敵。
難道真要命喪於此？
就在此時，白梅花忽然指著右側深谷：「恩公！下面有山洞！我小時候躲雨去過！」
陸清晏順她所指望去，只見深谷下方約兩三丈處，崖壁上果然有個黑黝黝的洞口，被藤蔓和積雪半掩著，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能下去嗎？」
「有藤蔓！」白梅花已跑到崖邊，抓住一根粗藤試了試，「結實的！」
追兵已至二十丈外。
「暗五，帶人擋住！」陸清晏下令，「其餘人，下谷進洞！」
春杏扶著受傷的護衛，白梅花抓著藤蔓率先滑下。陸清晏讓林光彪帶著帳冊等重要物品跟上，自己留在最後。
暗五帶六名護衛拼死阻擋追兵，且戰且退。陸清晏滑下深谷時，回頭看見暗五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染紅半邊衣襟。
「暗五！」
「大人快走！」暗五咬牙喝道，反手一刀劈翻一個追兵。
陸清晏不再猶豫，滑下深谷。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但裡面卻別有洞天——是個天然溶洞，深不見底，足夠容納所有人。
最後一個護衛滑下來時，暗五也跳了下來，肩上血流如注。他砍斷幾根藤蔓，又將洞口的一些碎石推下，勉強遮掩了洞口。
上方傳來追兵的怒罵聲、馬蹄聲，但無人敢貿然下谷——谷深壁陡，又有積雪，下去容易上來難。
洞內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進些微天光。眾人屏息凝神，聽著上方的動靜。
良久，馬蹄聲漸漸遠去。
「他們走了？」春杏顫聲問。
「暫時走了。」暗五捂著傷口，靠在洞壁上，「但他們不會放棄，定會尋路下谷。」
陸清晏讓春杏為暗五包紮傷口，自己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向上望去。天色漸暗，又一場雪即將來臨。
「今夜就在此過夜。」他沉聲道，「明日天亮，再尋出路。」
洞外，雪花又開始飄落。
洞內，眾人擠在一處，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