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密談
隨後，那堆雜物旁，出現一道水藍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在巷子中央。
正是蘇璇璣。
她一身便於行動的箭袖勁裝，外罩同色披風，青絲簡單束起，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絕倫。
「林將軍好敏銳的靈覺。」蘇璇璣目光在林烽臉上略一停留，又飛快地掃了一眼白小荷。
「比不上蘇姑娘的隱匿功夫。」林烽淡淡道，「從鐵匠鋪跟到現在，蘇姑娘對林某手中之物，似乎格外關心？」
蘇璇璣沒有否認，她向前走了幾步。
「林將軍手中之物，確非尋常。我玲瓏閣對此略有研究，故而好奇。卻不知，將軍對那老鐵匠所言『天外玄鐵、一分為四』的傳說，有何看法？」
她果然聽到了鐵匠鋪的談話！
林烽面上不動聲色：「傳說而已，真假難辨。倒是蘇姑娘似乎知之甚詳？」
「略知一二。」蘇璇璣道。
「只是想提醒將軍，此物牽扯甚廣，且因果奇異。尋常人得之，多為招災引禍。將軍若有意集齊，前路必然兇險重重。那四家得主之後人，或繼承，或巧取豪奪，皆非易與之輩。將軍雖勇，亦需慎之又慎。」
「多謝姑娘提醒。」林烽拱手，「姑娘此來，不會只是為了提醒林某吧？」
蘇璇璣看著林烽， 「我此來，確有他事。不過，方才聽聞將軍有意集齊碎片，鍛造神兵……我玲瓏閣，或可助將軍一臂之力。」
「哦？如何相助？」
「我閣中，有上古遺留的秘法和知識。或可助將軍辨識、乃至熔煉此物。而作為交換……我需借將軍所得碎片一觀，並希望將軍集齊碎片、尋得熔煉之法後，允我玲瓏閣觀摩鍛造全過程，並……分享部分研究心得。」
她提出了合作。以技術換取參與研究的資格。
林烽沉吟。玲瓏閣的秘法和知識，對他尋找、熔煉碎片無疑有巨大幫助。但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需步步謹慎。
「林某需知，玲瓏閣究竟知道多少？那四塊碎片的下落，蘇姑娘可有線索？」
蘇璇璣整理一下思緒：「當年奪得玄鐵的四人，其後人大致去向如下。」
「其一，鎮北軍武世家，凌家。祖上以軍功起家，後兼修武道，在西北邊鎮頗有勢力，半軍半俠。當年凌家先祖憑藉軍中勢力，奪得一塊。此塊碎片，很可能作為傳承信物或家族底蘊，留存於凌家祖地或核心子弟手中。凌家勢力主要在西北『鎮北關』一帶，經營多年，樹大根深，與邊軍、官府關係盤根錯節。要從此家手中取得碎片，需慎之又慎。」
「其二，青冥冶鑄世家，司空氏。祖傳開礦、冶鐵、鍛造之術，富甲一方，掌控多處礦脈，堪稱一方土皇帝。當年司空家先祖以重金和罕見鑄材，從另一得主手中換得一塊，意圖研究其奧秘，鍛造神兵。但據說也未能成功。碎片很可能藏於司空家核心工坊或密室。司空家根基在西南『青冥山』一帶，與江湖黑白兩道、甚至西南某些土司都有勾結，行事亦正亦邪。其家傳冶煉之術，或許對此碎片真有幾分研究，不可小覷。」
「其三，無影閣。一個江湖上頗為神秘的暗殺組織，行事詭秘，蹤跡難尋。當年其閣中一位頂尖殺手，趁亂奪走一塊。無影閣得此物，恐非為鑄造，而是看中其『破罡』『斷刃』之能，或用於打造特殊破甲兵刃。此塊碎片下落最難確定，可能藏在無影閣某處秘密據點，也可能已被用於某些特殊任務，甚至可能已隨某位閣中高手遺失。要追查此物，無異於大海撈針，且需直面無影閣的威脅。」
「其四，」蘇璇璣看向林烽，「最後一塊，落入當時一位在附近的狄戎大薩滿手中。但不久後，那位薩滿所在的部落遭逢變故，此物似乎也幾經輾轉，最終……似乎流入了灰狐部，並被勃爾帖所得。如今，應在將軍手中。」
她知道的更為詳盡，連各家背景、可能去向都一一列出，顯是下過苦功調查。
「狄戎那塊，確實在我這裡。」林烽坦然承認，「玲瓏閣果然消息靈通。」
「既如此，合作之事，便如此定下。」林烽拍板，「具體細節，日後再行商議。」
回去的路上。
「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林烽問。
「七分。」白小荷回答得乾脆，「關於碎片和那三家的信息，應該屬實。她的目的，也未必是假。但剩下的三分……是變數。她太聰明，太懂得隱藏自己。與她合作，如同與猛虎同行，需時刻握緊韁繩。」
「猛虎嗎？」林烽笑了笑，「有時候，驅虎吞狼，也未嘗不可。至少現在，我們有了一張更清晰的地圖。看來，是時候計劃一次『遠行』了。」
「守備打算親自去找？」
「嗯。此事關乎重大。而且，我也想為鐵壁城，尋些真正的『利器』。」 林烽望向遠方。
五日後，王庭傳來公主的親筆信。
信中主要說明了王庭近期事務。信末，公主筆跡稍顯猶豫地詢問林烽何時返回王庭，並提及烏爾娜經常提及那柄他帶走的紅寶石短刀，盼他早日歸來「物歸原主」。
字裡行間，是逐漸步入正軌的安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新婚妻子的牽掛。
林烽回信安撫，說明鐵壁城尚有要事，並提及「或有遠行，為尋一物，關乎邊城武備」，讓她與烏爾娜安心主事，等他回去。
正是蘇璇璣。
她一身便於行動的箭袖勁裝，外罩同色披風，青絲簡單束起，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麗絕倫。
「林將軍好敏銳的靈覺。」蘇璇璣目光在林烽臉上略一停留，又飛快地掃了一眼白小荷。
「比不上蘇姑娘的隱匿功夫。」林烽淡淡道，「從鐵匠鋪跟到現在，蘇姑娘對林某手中之物，似乎格外關心？」
蘇璇璣沒有否認，她向前走了幾步。
「林將軍手中之物，確非尋常。我玲瓏閣對此略有研究，故而好奇。卻不知，將軍對那老鐵匠所言『天外玄鐵、一分為四』的傳說，有何看法？」
她果然聽到了鐵匠鋪的談話！
林烽面上不動聲色：「傳說而已，真假難辨。倒是蘇姑娘似乎知之甚詳？」
「略知一二。」蘇璇璣道。
「只是想提醒將軍，此物牽扯甚廣，且因果奇異。尋常人得之，多為招災引禍。將軍若有意集齊，前路必然兇險重重。那四家得主之後人，或繼承，或巧取豪奪，皆非易與之輩。將軍雖勇，亦需慎之又慎。」
「多謝姑娘提醒。」林烽拱手，「姑娘此來，不會只是為了提醒林某吧？」
蘇璇璣看著林烽， 「我此來，確有他事。不過，方才聽聞將軍有意集齊碎片，鍛造神兵……我玲瓏閣，或可助將軍一臂之力。」
「哦？如何相助？」
「我閣中，有上古遺留的秘法和知識。或可助將軍辨識、乃至熔煉此物。而作為交換……我需借將軍所得碎片一觀，並希望將軍集齊碎片、尋得熔煉之法後，允我玲瓏閣觀摩鍛造全過程，並……分享部分研究心得。」
她提出了合作。以技術換取參與研究的資格。
林烽沉吟。玲瓏閣的秘法和知識，對他尋找、熔煉碎片無疑有巨大幫助。但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需步步謹慎。
「林某需知，玲瓏閣究竟知道多少？那四塊碎片的下落，蘇姑娘可有線索？」
蘇璇璣整理一下思緒：「當年奪得玄鐵的四人，其後人大致去向如下。」
「其一，鎮北軍武世家，凌家。祖上以軍功起家，後兼修武道，在西北邊鎮頗有勢力，半軍半俠。當年凌家先祖憑藉軍中勢力，奪得一塊。此塊碎片，很可能作為傳承信物或家族底蘊，留存於凌家祖地或核心子弟手中。凌家勢力主要在西北『鎮北關』一帶，經營多年，樹大根深，與邊軍、官府關係盤根錯節。要從此家手中取得碎片，需慎之又慎。」
「其二，青冥冶鑄世家，司空氏。祖傳開礦、冶鐵、鍛造之術，富甲一方，掌控多處礦脈，堪稱一方土皇帝。當年司空家先祖以重金和罕見鑄材，從另一得主手中換得一塊，意圖研究其奧秘，鍛造神兵。但據說也未能成功。碎片很可能藏於司空家核心工坊或密室。司空家根基在西南『青冥山』一帶，與江湖黑白兩道、甚至西南某些土司都有勾結，行事亦正亦邪。其家傳冶煉之術，或許對此碎片真有幾分研究，不可小覷。」
「其三，無影閣。一個江湖上頗為神秘的暗殺組織，行事詭秘，蹤跡難尋。當年其閣中一位頂尖殺手，趁亂奪走一塊。無影閣得此物，恐非為鑄造，而是看中其『破罡』『斷刃』之能，或用於打造特殊破甲兵刃。此塊碎片下落最難確定，可能藏在無影閣某處秘密據點，也可能已被用於某些特殊任務，甚至可能已隨某位閣中高手遺失。要追查此物，無異於大海撈針，且需直面無影閣的威脅。」
「其四，」蘇璇璣看向林烽，「最後一塊，落入當時一位在附近的狄戎大薩滿手中。但不久後，那位薩滿所在的部落遭逢變故，此物似乎也幾經輾轉，最終……似乎流入了灰狐部，並被勃爾帖所得。如今，應在將軍手中。」
她知道的更為詳盡，連各家背景、可能去向都一一列出，顯是下過苦功調查。
「狄戎那塊，確實在我這裡。」林烽坦然承認，「玲瓏閣果然消息靈通。」
「既如此，合作之事，便如此定下。」林烽拍板，「具體細節，日後再行商議。」
回去的路上。
「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林烽問。
「七分。」白小荷回答得乾脆，「關於碎片和那三家的信息，應該屬實。她的目的，也未必是假。但剩下的三分……是變數。她太聰明，太懂得隱藏自己。與她合作，如同與猛虎同行，需時刻握緊韁繩。」
「猛虎嗎？」林烽笑了笑，「有時候，驅虎吞狼，也未嘗不可。至少現在，我們有了一張更清晰的地圖。看來，是時候計劃一次『遠行』了。」
「守備打算親自去找？」
「嗯。此事關乎重大。而且，我也想為鐵壁城，尋些真正的『利器』。」 林烽望向遠方。
五日後，王庭傳來公主的親筆信。
信中主要說明了王庭近期事務。信末，公主筆跡稍顯猶豫地詢問林烽何時返回王庭，並提及烏爾娜經常提及那柄他帶走的紅寶石短刀，盼他早日歸來「物歸原主」。
字裡行間，是逐漸步入正軌的安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新婚妻子的牽掛。
林烽回信安撫，說明鐵壁城尚有要事，並提及「或有遠行，為尋一物，關乎邊城武備」，讓她與烏爾娜安心主事，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