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告密劉光齊
他說他不殺女人和小孩，自己和女兒就是女人和小孩，他不會殺她們。
楊瑞華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謝謝」，想說「真的嗎」，想說「那你能不能放我們走」。
「噗呲！」
一道銀光從眼前划過。
林天手中的斧頭劃了一道弧線，動作快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視覺殘影。
斧刃閃了一下，閻解娣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痕。
閻解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睛還睜著，小嘴微微張著。
然後她小小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楊瑞華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兒，看著女兒脖子上那道細細的紅線正在迅速擴大變紅。
她整個人一僵，腦袋一片空白。
「啊啊啊！！！」
「解娣，媽的好女兒……你不要死呀，你看看媽，解娣，解娣……」
楊瑞華撲倒在地上，把女兒抱起來，一隻手捂著女兒的脖子，想要堵住那個傷口。
血從她的指縫間湧出來，燙得她手心發麻。
她拼命地用手去捂，用袖子去堵，用手帕去壓，都堵不住。
閻解娣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任何光亮。
「嗚嗚……解娣，你別睡，看看媽媽，看看媽媽啊，解娣……」
楊瑞華抱著女兒坐著地上泣不成聲，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林天。
若是眼神能殺人，林天肯定被千刀萬剮。
「你不是說了不殺女人和小孩嗎？你為什麼要殺我女兒？為什麼要殺解娣？她才七歲……她才七歲呀……」
林天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表情無辜得讓人相信他自己是被冤枉。
「三大媽，閻解娣她也不是女人呀，她只是個小女孩，我殺她沒有錯呀。」
楊瑞華：？？？
不是女人。
只是個小女孩。
所以她不算女人，也不算小孩，所以「不殺女人和小孩」這句話裡面，沒有一個字能保得住她女兒的命。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楊瑞華把女兒輕輕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女兒身上。
她站起來，眼睛裡的悲傷已經被一種灼熱的憤怒取代，指著林天，就破口大罵。
從畜牲罵到王八蛋，從王八蛋罵到天打雷劈，從林家祖宗十八代罵到閻王爺為什麼不收了這個妖孽。
她這輩子從來沒罵過這麼難聽的話，把她活了四十多年學會的所有詛咒人的詞彙都用上了。
林天聽著。
不痛不癢。
人家都要死了，罵兩句發泄怨氣也正常。
等楊瑞華罵完，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林天舉起了斧頭。
僵！
楊瑞華的所有仇恨憤怒在斧頭舉起來的那一瞬間全部轉化為恐懼。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踢到了一塊碎磚頭，差點摔倒。
「林天你想幹嘛，殺人是犯法的，你別……別殺我，求求你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殺女人和小孩嗎，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你別殺我……」
她剛才的趾高氣揚沒了，只剩下恐懼。
「我也不想殺你的。」
林天戲謔的盯著她，「哎！可惜你不是小孩，不然就不用去死了。」
什麼？？？
楊瑞華大腦宕機。
自己不是小孩？
可自己是女人啊。
誒！
這個邪祟就是在耍她們玩，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上輩子注意點。」
斧頭落了下來。
乾脆利落。
又安靜了。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彎腰把斧刃在楊瑞華的衣角上擦了擦，直起身來。
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說了不殺女人和小孩。」
林天嘟囔了一句，又搖搖頭，「可你們恰好一個不是女人，一個不是小孩，這能怪我嗎？」
…
電話亭在街道辦事處的院牆外面，鐵皮殼子鏽得斑斑駁駁。
鐵皮上被人用粉筆寫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李狗蛋是王八蛋」。
李招娣站在電話亭里，撥號盤轉了三圈才把號碼撥全。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占線。
她掛了電話，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等了半分鐘，又重新撥了一遍。
這回通了，響了四聲之後對面接了起來。
「喂，找誰？」
「我是劉光齊他媽，有急事找他，麻煩您幫我叫一下。」
「等著。」
聽筒被擱在了桌上。
隱隱約約的喊話聲，又過了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拿起了聽筒。
「媽？」
劉光齊的聲音傳過來，夾著電流的雜音，聽上去有點失真。
「光齊，你聽媽說。」
李招娣開門見山道：「你千萬不要回家，不管出了什麼事，不管誰叫你回去，哪怕是警察。
你都不要回家，老老實實待在學校，聽到沒有？」
「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光齊的聲音緊張起來，「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你弟弟光福、光天，他們都死了。」
靜！
「媽，你說什麼？你說光福和光天怎麼了？」
「死了。」
李招娣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淌進嘴角，又咸又澀，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用手背抹了一把，「昨晚上死的。不止他們，院裡死了八個人。
賈東旭死了，棒梗死了，閻家三個小子全死了，許大茂死了，聾老太太也死了，全都是昨晚上到今天死的。」
「這……這怎麼可能？」
劉光齊的聲音開始發抖，隔著幾百里的電話線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懼。
「媽，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是誰幹的？是有人投毒？還是……」
「院裡出了邪祟。」
李招娣打斷了兒子的話，急切道，「公安查了一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三十多個警察把院子圍了，專案組都來了。
查到現在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著，不是人幹的，人幹不了這種事。」
又靜了。
然後傳來一聲吞咽聲，劉光齊顫抖道：「那……那你們怎麼辦？你和爸怎麼辦？」
「我和你爸沒事，我們現在住在紅星招待所，你爸跟你閻叔去找大師了，一會兒就回來。」
李招娣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了一下，用手捂住話筒，深深吸了口氣。
「光福和光天的屍體還在派出所，專案組還在取證調查，說這幾天就能領回來了。
等你弟弟們入了土，我和你爸打算離開四九城，回老家去，不在這裡待了，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楊瑞華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謝謝」，想說「真的嗎」，想說「那你能不能放我們走」。
「噗呲！」
一道銀光從眼前划過。
林天手中的斧頭劃了一道弧線，動作快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視覺殘影。
斧刃閃了一下，閻解娣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痕。
閻解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睛還睜著，小嘴微微張著。
然後她小小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楊瑞華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兒，看著女兒脖子上那道細細的紅線正在迅速擴大變紅。
她整個人一僵，腦袋一片空白。
「啊啊啊！！！」
「解娣，媽的好女兒……你不要死呀，你看看媽，解娣，解娣……」
楊瑞華撲倒在地上，把女兒抱起來，一隻手捂著女兒的脖子，想要堵住那個傷口。
血從她的指縫間湧出來，燙得她手心發麻。
她拼命地用手去捂，用袖子去堵，用手帕去壓，都堵不住。
閻解娣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任何光亮。
「嗚嗚……解娣，你別睡，看看媽媽，看看媽媽啊，解娣……」
楊瑞華抱著女兒坐著地上泣不成聲，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林天。
若是眼神能殺人，林天肯定被千刀萬剮。
「你不是說了不殺女人和小孩嗎？你為什麼要殺我女兒？為什麼要殺解娣？她才七歲……她才七歲呀……」
林天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表情無辜得讓人相信他自己是被冤枉。
「三大媽，閻解娣她也不是女人呀，她只是個小女孩，我殺她沒有錯呀。」
楊瑞華：？？？
不是女人。
只是個小女孩。
所以她不算女人，也不算小孩，所以「不殺女人和小孩」這句話裡面，沒有一個字能保得住她女兒的命。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楊瑞華把女兒輕輕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女兒身上。
她站起來，眼睛裡的悲傷已經被一種灼熱的憤怒取代，指著林天，就破口大罵。
從畜牲罵到王八蛋，從王八蛋罵到天打雷劈，從林家祖宗十八代罵到閻王爺為什麼不收了這個妖孽。
她這輩子從來沒罵過這麼難聽的話，把她活了四十多年學會的所有詛咒人的詞彙都用上了。
林天聽著。
不痛不癢。
人家都要死了，罵兩句發泄怨氣也正常。
等楊瑞華罵完，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林天舉起了斧頭。
僵！
楊瑞華的所有仇恨憤怒在斧頭舉起來的那一瞬間全部轉化為恐懼。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踢到了一塊碎磚頭，差點摔倒。
「林天你想幹嘛，殺人是犯法的，你別……別殺我，求求你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殺女人和小孩嗎，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你別殺我……」
她剛才的趾高氣揚沒了，只剩下恐懼。
「我也不想殺你的。」
林天戲謔的盯著她，「哎！可惜你不是小孩，不然就不用去死了。」
什麼？？？
楊瑞華大腦宕機。
自己不是小孩？
可自己是女人啊。
誒！
這個邪祟就是在耍她們玩，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上輩子注意點。」
斧頭落了下來。
乾脆利落。
又安靜了。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彎腰把斧刃在楊瑞華的衣角上擦了擦，直起身來。
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說了不殺女人和小孩。」
林天嘟囔了一句，又搖搖頭，「可你們恰好一個不是女人，一個不是小孩，這能怪我嗎？」
…
電話亭在街道辦事處的院牆外面，鐵皮殼子鏽得斑斑駁駁。
鐵皮上被人用粉筆寫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李狗蛋是王八蛋」。
李招娣站在電話亭里，撥號盤轉了三圈才把號碼撥全。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占線。
她掛了電話，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等了半分鐘，又重新撥了一遍。
這回通了，響了四聲之後對面接了起來。
「喂，找誰？」
「我是劉光齊他媽，有急事找他，麻煩您幫我叫一下。」
「等著。」
聽筒被擱在了桌上。
隱隱約約的喊話聲，又過了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拿起了聽筒。
「媽？」
劉光齊的聲音傳過來，夾著電流的雜音，聽上去有點失真。
「光齊，你聽媽說。」
李招娣開門見山道：「你千萬不要回家，不管出了什麼事，不管誰叫你回去，哪怕是警察。
你都不要回家，老老實實待在學校，聽到沒有？」
「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光齊的聲音緊張起來，「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你弟弟光福、光天，他們都死了。」
靜！
「媽，你說什麼？你說光福和光天怎麼了？」
「死了。」
李招娣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淌進嘴角，又咸又澀，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用手背抹了一把，「昨晚上死的。不止他們，院裡死了八個人。
賈東旭死了，棒梗死了，閻家三個小子全死了，許大茂死了，聾老太太也死了，全都是昨晚上到今天死的。」
「這……這怎麼可能？」
劉光齊的聲音開始發抖，隔著幾百里的電話線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懼。
「媽，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是誰幹的？是有人投毒？還是……」
「院裡出了邪祟。」
李招娣打斷了兒子的話，急切道，「公安查了一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三十多個警察把院子圍了，專案組都來了。
查到現在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著，不是人幹的，人幹不了這種事。」
又靜了。
然後傳來一聲吞咽聲，劉光齊顫抖道：「那……那你們怎麼辦？你和爸怎麼辦？」
「我和你爸沒事，我們現在住在紅星招待所，你爸跟你閻叔去找大師了，一會兒就回來。」
李招娣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了一下，用手捂住話筒，深深吸了口氣。
「光福和光天的屍體還在派出所，專案組還在取證調查，說這幾天就能領回來了。
等你弟弟們入了土，我和你爸打算離開四九城，回老家去，不在這裡待了，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