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二大媽死
「離開四九城？」
劉光齊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慌張。
「那……那我呢？你們走了我怎麼辦？我放假了去哪兒？」
李招娣捏緊了話筒。
想說「你好好在學校待著」，想說「你長大了該自己照顧自己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憐天下父母心。
她也不想離開，可命更重要呀。
「咚……喵～～」
遠處胡同口有隻野貓躥過，踢翻了一隻鐵皮垃圾桶，嚇了李招娣一跳。
「光齊，你保重，記住媽的話，媽先掛了。」
李招娣沒有等兒子回答就放下了聽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擦了又擦，越擦越多。
推開電話亭的鐵皮門，冷風迎面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道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李招娣沒由來的感覺不對勁，大白天街道上沒有一個人，這正常嗎？
「嗤……」
金屬摩擦的聲音傳來。
李招娣轉頭望過去，只見林天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斧頭，嚇得她下意識的後退。
後背撞上電話亭的鐵皮殼子。
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現在的情況，不用猜都知道什麼情況。
至於林天為什麼拿著斧頭朝自己來，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你你你……你是誰？是林天還是邪祟？」
「聒噪！」
李招娣只感覺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
…
靈泉空間內。
李招娣仰面倒在地上，眉頭緊皺著，哪怕是在昏迷中，依舊做噩夢。
林天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盆剛燒開的滾水，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盆一傾。
滾水澆了下去。
「啊啊啊！！！」
李招娣的眼睛猛地睜開，一瞬間清醒，慘叫的聲音響徹空間內。
她雙手在身上胡亂地拍打，開水浸透了她的棉襖，燙得皮膚火辣辣地疼。
「果然叫醒人的不止是冷水，開水的效果更顯著。」
林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李招娣捂著被燙紅的臉頰，露出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
「你還是人嗎？」
「你不是人。」
李招娣一邊往後退，一邊死死地盯著林天，盯著緩緩滑落血珠的斧頭。
手掌撐在地上，身體不停地往後挪。
突然……手掌忽然按到了一個軟綿綿、濕漉漉的東西，手指下意識地摸了兩下。
涼的，軟的，像是人的皮膚。
她轉頭去看。
一大媽王翠蘭的屍體正躺在她手邊，一雙死魚般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屍體旁邊，賈張氏的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嘴巴大張。
再往後看……小當、楊瑞華、閻解娣母女倆並排躺著。
「啊！！！」
李招娣慘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另一個方向逃。
腦子裡一片混亂。
一大媽、賈張氏、小當、三大媽、閻解娣……她們什麼時候死的？
派出所那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還有自己只是跟三大媽和解娣分開打個電話的功夫，她們怎麼也遇害了？
全都在這裡，全都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二大媽，該你了。」
林天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斧頭在他手裡一晃一晃的，斧刃上殘留的血珠隨著他的步伐灑在地上。
「你看，一大媽、三大媽她們可都在等著你呢，一大媽是你老鄰居，三大媽是你姐妹。
平時在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現在她們都下去了，就剩你一個，多孤單呀。」
「鄰里之間要團結友愛，你是不是也該發揮一下團結精神？你也不忍心看她們在下面孤苦伶仃吧？」
「不……不……」
李招娣害怕的求饒道：「林天……求求你……你放過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家的事。
你小時候發燒我還給你送過藥……你忘了？
你媽生糖糖的時候，是我去請的接生婆……你不記得了？」
「記得。」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得，但是二大媽，你忘了大荒年困難的那兩年，你全家指望三大爺一人，
可三大爺的工資根本養不起你們一家六口人，若不是我家給你家糧食，能活下幾個？
所以……我家欠你家的人情早就還了。
還有，這些年你們兩口子從我家不停打的秋風、占小便宜也不少吧。
我媽還跟我說過，你生解娣時，她也去給你請了接生婆，送你二十個雞蛋。
當初你沒送吧，我家不欠你，是你欠我家。」
李招娣：「……」
啞口無言。
因為……林天說的沒錯。
忽的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林天，我跟你道歉……我跪下來跟你道歉。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了林天……」
「我答應你。」
李招娣一愣。
抬頭看著林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答應了？
真的答應了？
林天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起來又和善又天真，活脫脫一個被長輩說動的乖孩子。
「我答應你，不過……」
林天故意拖長了尾音。
李招娣還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過光福光天在下面也挺孤單的，你這當媽的就不想去陪陪他們？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你去陪他們，他們肯定比我還高興。」
斧頭舉了起來。
「你放心，很快的，你兩個兒子死的時候都沒遭什麼罪，你這當媽的也不能例外。
你看我多體貼，還幫你們一家人考慮得這麼周全，連團圓的事都替你們安排好了。」
斧頭落下。
「噗呲！」
李招娣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把斧頭收起來，低頭看著李招娣睜著眼睛的臉搖搖頭。
然後彎下腰伸手幫她合上了眼睛。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誰也跑不了。
有些血債，哪怕重來一次也要血償。
不會因為還沒有發生，就當不存在。
真等到意外來臨，那自己豈不是白再來一次了？
「接下來哪一個呢？」
……
劉光齊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慌張。
「那……那我呢？你們走了我怎麼辦？我放假了去哪兒？」
李招娣捏緊了話筒。
想說「你好好在學校待著」，想說「你長大了該自己照顧自己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憐天下父母心。
她也不想離開，可命更重要呀。
「咚……喵～～」
遠處胡同口有隻野貓躥過，踢翻了一隻鐵皮垃圾桶，嚇了李招娣一跳。
「光齊，你保重，記住媽的話，媽先掛了。」
李招娣沒有等兒子回答就放下了聽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擦了又擦，越擦越多。
推開電話亭的鐵皮門，冷風迎面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道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李招娣沒由來的感覺不對勁，大白天街道上沒有一個人，這正常嗎？
「嗤……」
金屬摩擦的聲音傳來。
李招娣轉頭望過去，只見林天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斧頭，嚇得她下意識的後退。
後背撞上電話亭的鐵皮殼子。
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現在的情況，不用猜都知道什麼情況。
至於林天為什麼拿著斧頭朝自己來，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你你你……你是誰？是林天還是邪祟？」
「聒噪！」
李招娣只感覺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
…
靈泉空間內。
李招娣仰面倒在地上，眉頭緊皺著，哪怕是在昏迷中，依舊做噩夢。
林天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盆剛燒開的滾水，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盆一傾。
滾水澆了下去。
「啊啊啊！！！」
李招娣的眼睛猛地睜開，一瞬間清醒，慘叫的聲音響徹空間內。
她雙手在身上胡亂地拍打，開水浸透了她的棉襖，燙得皮膚火辣辣地疼。
「果然叫醒人的不止是冷水，開水的效果更顯著。」
林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李招娣捂著被燙紅的臉頰，露出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
「你還是人嗎？」
「你不是人。」
李招娣一邊往後退，一邊死死地盯著林天，盯著緩緩滑落血珠的斧頭。
手掌撐在地上，身體不停地往後挪。
突然……手掌忽然按到了一個軟綿綿、濕漉漉的東西，手指下意識地摸了兩下。
涼的，軟的，像是人的皮膚。
她轉頭去看。
一大媽王翠蘭的屍體正躺在她手邊，一雙死魚般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屍體旁邊，賈張氏的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嘴巴大張。
再往後看……小當、楊瑞華、閻解娣母女倆並排躺著。
「啊！！！」
李招娣慘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另一個方向逃。
腦子裡一片混亂。
一大媽、賈張氏、小當、三大媽、閻解娣……她們什麼時候死的？
派出所那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還有自己只是跟三大媽和解娣分開打個電話的功夫，她們怎麼也遇害了？
全都在這裡，全都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二大媽，該你了。」
林天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斧頭在他手裡一晃一晃的，斧刃上殘留的血珠隨著他的步伐灑在地上。
「你看，一大媽、三大媽她們可都在等著你呢，一大媽是你老鄰居，三大媽是你姐妹。
平時在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現在她們都下去了，就剩你一個，多孤單呀。」
「鄰里之間要團結友愛，你是不是也該發揮一下團結精神？你也不忍心看她們在下面孤苦伶仃吧？」
「不……不……」
李招娣害怕的求饒道：「林天……求求你……你放過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家的事。
你小時候發燒我還給你送過藥……你忘了？
你媽生糖糖的時候，是我去請的接生婆……你不記得了？」
「記得。」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得，但是二大媽，你忘了大荒年困難的那兩年，你全家指望三大爺一人，
可三大爺的工資根本養不起你們一家六口人，若不是我家給你家糧食，能活下幾個？
所以……我家欠你家的人情早就還了。
還有，這些年你們兩口子從我家不停打的秋風、占小便宜也不少吧。
我媽還跟我說過，你生解娣時，她也去給你請了接生婆，送你二十個雞蛋。
當初你沒送吧，我家不欠你，是你欠我家。」
李招娣：「……」
啞口無言。
因為……林天說的沒錯。
忽的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林天，我跟你道歉……我跪下來跟你道歉。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了林天……」
「我答應你。」
李招娣一愣。
抬頭看著林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答應了？
真的答應了？
林天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起來又和善又天真，活脫脫一個被長輩說動的乖孩子。
「我答應你，不過……」
林天故意拖長了尾音。
李招娣還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過光福光天在下面也挺孤單的，你這當媽的就不想去陪陪他們？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你去陪他們，他們肯定比我還高興。」
斧頭舉了起來。
「你放心，很快的，你兩個兒子死的時候都沒遭什麼罪，你這當媽的也不能例外。
你看我多體貼，還幫你們一家人考慮得這麼周全，連團圓的事都替你們安排好了。」
斧頭落下。
「噗呲！」
李招娣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把斧頭收起來，低頭看著李招娣睜著眼睛的臉搖搖頭。
然後彎下腰伸手幫她合上了眼睛。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誰也跑不了。
有些血債，哪怕重來一次也要血償。
不會因為還沒有發生，就當不存在。
真等到意外來臨，那自己豈不是白再來一次了？
「接下來哪一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