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引蛇出洞
九叔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沒有接話。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從許富貴臉上掃到閻埠貴臉上，又掃到劉海中臉上。
將三人都打量了一遍，才收回目光，「九十五號四合院？」
「你知道？」
許富貴愣了一下。
「廢話，現在四九城鬧的沸沸揚揚，我能不知道？」
三人：「……」
九叔站起來走到神像前，拿起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里，青煙裊裊升起。
「你們來找我之前，是不是去找過別人？」
閻埠貴沉聲道：「找過后街的三爺，他一聽九十五號四合院就把我們轟出來了。」
九叔的表情沒有變化，慢慢地說：「他做得對。」
劉海中的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響聲：「九叔，你……」
「坐下。」
九叔擺了擺手，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違逆的分量。
劉海中嘟嘟嘴兩下，還是坐了回去。
九叔看著許富貴說：「你對我有恩，三年前要不是你從中斡旋，我可能還在裡面帶著。
但這件事，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
「九叔……」
許富貴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你就去看一眼，不管能不能辦，看了再說。
我兒子死的慘呀，我老許家沒後了，我心不甘啊，你就幫幫我。」
九叔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手指粗糙，骨節粗大，虎口上有一道陳年老繭。
他不想，可欠著許富貴人情。
「哎！」
九叔嘆了一口氣，「我跟你們走一趟，但有一條先說好……我去，是看在當年的恩情上。
到了那裡，我能看則看，能幫我就幫，實在太兇，我轉身就走，你們不許攔。」
「行。」
許富貴站起來，「只要能去，你說什麼都行。」
九叔穿上掛在門後的棉袍，從供桌下面取出一口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黃符、硃砂、銅鈴和一把桃木劍。
他把箱子蓋好，拎在手裡，
……
招待所房間裡。
楊瑞華坐在床邊，一隻手摟著閻解娣，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棉襖的下擺。
揪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揪，布料上已經皺了一大片，她心裡擔憂的緊。
「二大媽，你說他們找的那個九叔，真能把邪祟除了嗎？」
李招娣忐忑道：「我也不知道，也不曉得這個邪祟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專盯著咱們院裡的人害。」
「是啊。」
楊瑞華嘆了口氣，把閻解娣又往懷裡摟緊了些，「一開始我以為他只對年輕男的動手。
你看，賈東旭、你家光福光天、我家解成解放解曠、許大茂，全是年輕男的。
可剛才老許過來說了，聾老太太也死了，掉糞坑裡活活淹死的。
聾老太太，八十多歲的老太太，跟他能有什麼仇？有什麼怨？」
李招娣在眼皮上揉了揉，兩個兒子的死對她的打擊不下，他們平時在怎麼頑皮，但也罪不至死呀。
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殺她的孩子。
他為什麼要殺害院裡的人，到底是哪個傻逼惹的禍事，為什麼要牽連到我家？
李招娣心裡忿忿不平，真想掐死這罪魁禍首，天殺的啊。
「他會不會找上我們？」
楊瑞華的話說到一半，後半句「找上我們這些婦女和孩子」沒有說出口，李招娣就懂了她的意思。
閻解娣從母親懷裡抬起頭來，仰著小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裡面寫滿了恐懼。
「媽媽，我害怕。」
楊瑞華低頭看著女兒，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自己三個兒子已死，只剩下小女兒，她絕不能在出世。
楊瑞華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把女兒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道：
「不怕，不怕。你爸爸去找大師了，大師很厲害的，他會把邪祟收走的。
等大師收了邪祟，咱們就能回家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閻解娣眨著眼睛看她，似乎在判斷母親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楊瑞華不敢直視女兒的目光，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女兒的頭頂上。
她這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可面對女兒恐懼的目光，楊瑞華說了謊。
李招娣嘆了一口氣道：「我要出門一趟，去打個電話。」
「你要去哪兒？」
楊瑞華抬起頭，不解的詢問道。
「出門一趟。」
李招娣把外套披上，低著頭系扣子，手指有些發抖，系了兩下才把最上面那顆扣子繫上。
「我去街道辦那邊打個電話，光齊還在學校，我得通知他別回來，好好在學校待著。」
楊瑞華立刻點頭認真道：「快去，快去，這事耽誤不得，光齊是你們老劉家現在唯一的兒子了，千萬不能讓他回來。
你就跟他說學校放假也好，有補課也好，總之編個理由讓他老老實實待在那邊，一步也別往家走。」
「我知道。」
李招娣打開門，忽的回頭看了一眼楊瑞華和閻解娣，「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了。
閻解娣縮在母親懷裡，小聲問：「媽媽，二大媽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
楊瑞華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嘴唇碰到女兒微涼的皮膚，又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招待所外面。
林天的鬼影站在招待所的樓頂上，看著李招娣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他沒有急著追上去。
不著急。
時間還長，一個都跑不了。
接下來，先有請三大媽……
楊瑞華把門閂插好。
房間裡只剩母女二人。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起聲。
是誰？
楊瑞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李招娣剛出去，她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走到門後，沒有立刻開門，手按在門板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的警惕：
「誰？」
林天大聲道：「三大媽，是我，林天，開開門。」
楊瑞華一怔。
林天？
林建國家的那個小子？
他怎麼在這裡？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早上時，林建國帶著一家老小說是要出遠門。
楊瑞華有些猶豫道：「小天？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跟你爸媽出遠門了嗎？」
……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從許富貴臉上掃到閻埠貴臉上，又掃到劉海中臉上。
將三人都打量了一遍，才收回目光，「九十五號四合院？」
「你知道？」
許富貴愣了一下。
「廢話，現在四九城鬧的沸沸揚揚，我能不知道？」
三人：「……」
九叔站起來走到神像前，拿起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里，青煙裊裊升起。
「你們來找我之前，是不是去找過別人？」
閻埠貴沉聲道：「找過后街的三爺，他一聽九十五號四合院就把我們轟出來了。」
九叔的表情沒有變化，慢慢地說：「他做得對。」
劉海中的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響聲：「九叔，你……」
「坐下。」
九叔擺了擺手，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違逆的分量。
劉海中嘟嘟嘴兩下，還是坐了回去。
九叔看著許富貴說：「你對我有恩，三年前要不是你從中斡旋，我可能還在裡面帶著。
但這件事，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
「九叔……」
許富貴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你就去看一眼，不管能不能辦，看了再說。
我兒子死的慘呀，我老許家沒後了，我心不甘啊，你就幫幫我。」
九叔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手指粗糙，骨節粗大，虎口上有一道陳年老繭。
他不想，可欠著許富貴人情。
「哎！」
九叔嘆了一口氣，「我跟你們走一趟，但有一條先說好……我去，是看在當年的恩情上。
到了那裡，我能看則看，能幫我就幫，實在太兇，我轉身就走，你們不許攔。」
「行。」
許富貴站起來，「只要能去，你說什麼都行。」
九叔穿上掛在門後的棉袍，從供桌下面取出一口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黃符、硃砂、銅鈴和一把桃木劍。
他把箱子蓋好，拎在手裡，
……
招待所房間裡。
楊瑞華坐在床邊，一隻手摟著閻解娣，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棉襖的下擺。
揪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揪，布料上已經皺了一大片，她心裡擔憂的緊。
「二大媽，你說他們找的那個九叔，真能把邪祟除了嗎？」
李招娣忐忑道：「我也不知道，也不曉得這個邪祟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專盯著咱們院裡的人害。」
「是啊。」
楊瑞華嘆了口氣，把閻解娣又往懷裡摟緊了些，「一開始我以為他只對年輕男的動手。
你看，賈東旭、你家光福光天、我家解成解放解曠、許大茂，全是年輕男的。
可剛才老許過來說了，聾老太太也死了，掉糞坑裡活活淹死的。
聾老太太，八十多歲的老太太，跟他能有什麼仇？有什麼怨？」
李招娣在眼皮上揉了揉，兩個兒子的死對她的打擊不下，他們平時在怎麼頑皮，但也罪不至死呀。
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殺她的孩子。
他為什麼要殺害院裡的人，到底是哪個傻逼惹的禍事，為什麼要牽連到我家？
李招娣心裡忿忿不平，真想掐死這罪魁禍首，天殺的啊。
「他會不會找上我們？」
楊瑞華的話說到一半，後半句「找上我們這些婦女和孩子」沒有說出口，李招娣就懂了她的意思。
閻解娣從母親懷裡抬起頭來，仰著小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裡面寫滿了恐懼。
「媽媽，我害怕。」
楊瑞華低頭看著女兒，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自己三個兒子已死，只剩下小女兒，她絕不能在出世。
楊瑞華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把女兒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道：
「不怕，不怕。你爸爸去找大師了，大師很厲害的，他會把邪祟收走的。
等大師收了邪祟，咱們就能回家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閻解娣眨著眼睛看她，似乎在判斷母親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楊瑞華不敢直視女兒的目光，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女兒的頭頂上。
她這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可面對女兒恐懼的目光，楊瑞華說了謊。
李招娣嘆了一口氣道：「我要出門一趟，去打個電話。」
「你要去哪兒？」
楊瑞華抬起頭，不解的詢問道。
「出門一趟。」
李招娣把外套披上，低著頭系扣子，手指有些發抖，系了兩下才把最上面那顆扣子繫上。
「我去街道辦那邊打個電話，光齊還在學校，我得通知他別回來，好好在學校待著。」
楊瑞華立刻點頭認真道：「快去，快去，這事耽誤不得，光齊是你們老劉家現在唯一的兒子了，千萬不能讓他回來。
你就跟他說學校放假也好，有補課也好，總之編個理由讓他老老實實待在那邊，一步也別往家走。」
「我知道。」
李招娣打開門，忽的回頭看了一眼楊瑞華和閻解娣，「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了。
閻解娣縮在母親懷裡，小聲問：「媽媽，二大媽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
楊瑞華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嘴唇碰到女兒微涼的皮膚，又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招待所外面。
林天的鬼影站在招待所的樓頂上，看著李招娣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他沒有急著追上去。
不著急。
時間還長，一個都跑不了。
接下來，先有請三大媽……
楊瑞華把門閂插好。
房間裡只剩母女二人。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起聲。
是誰？
楊瑞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李招娣剛出去，她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走到門後，沒有立刻開門，手按在門板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的警惕：
「誰？」
林天大聲道：「三大媽，是我，林天，開開門。」
楊瑞華一怔。
林天？
林建國家的那個小子？
他怎麼在這裡？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早上時，林建國帶著一家老小說是要出遠門。
楊瑞華有些猶豫道：「小天？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跟你爸媽出遠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