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茅山九叔
「因為大茂的事。」
許富貴喘了兩口氣，聲音又干又急，
「你們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我剛才從四合院那邊過來。老太太掉茅坑裡死了。」
「什麼？」
楊瑞華猛地站起來，閻解娣被她這個反應嚇了一跳。
劉海中驚駭道：「死了？」
「死了。」
許富貴繼續說，「我剛到巷子口，就看見公安從公廁里往外抬擔架，白布蓋著，臭得整條巷子都是。
我問了公安同志，說是掉糞坑裡淹死的，我本來是想去找老太太問大茂的事，結果人沒了。」
閻埠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許富貴也坐。
許富貴沒有坐，只是看著他們。
劉海中淡淡道：「你想問什麼？」
許富貴：「我兒子是怎麼死的，我知道你們肯定知道一些事。」
劉海中瞥了他一眼道：「我說是邪祟乾的，你信嗎？」
「信。」
許富貴篤定，自己兒子是死了，可他們的兒子同樣死了，而且死的比自己多，沒有必要騙自己。
閻埠貴、劉海中一時間對許富貴刮目相看。
「他們全都是被邪祟弄死的。」
閻埠貴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棒梗、大茂、解成、解放、解曠、劉光福、劉光天、賈東旭、不是人幹的，是人幹不了的事。」
許富貴怔了怔神。
他是不信鬼神，這輩子都不信。
畢竟年輕時給婁家做了不少髒事，真有鬼怪索命自己早死了。
可……
「老閻，真的嗎？」
許富貴想從心的再次詢問，想安慰自己。
「這還能有假？」
閻埠貴苦笑了一下，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要是人為的，專案組三十多號人查了大半天，早就找到線索把兇手抓起來了。
他們現在也是抓瞎，查不到指紋，查不到腳印，查不到作案工具，什麼都沒有。
八個死人，沒有兇手。
又不能承認是邪祟作案，不然官方就是在宣揚封建迷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們自己也憋屈得很。」
劉海中在旁邊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悶聲說道：「指望官方是不行了。
我跟老閻去找了老太太說的那個三爺，結果那老頭一聽九十五號四合院幾個字，抄起糞桶就把我們轟出來了。
老太太還說什麼提她名字管用，有個屁用，那個大師也是沽名釣譽之輩。」
「那可怎麼辦呀……」
許富貴忽想起來自己今天在派出所停屍房看到的那一幕，兒子許大茂死狀。
媳婦兒撲在兒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女兒許天仙跪在擔架旁邊喊「哥你起來」的聲音。
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一刻都沒有停過。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算他是邪祟也不行。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老劉，老閻，我知道一位道長，叫九叔，茅山派弟子。」
「九叔？」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可是那位在城西給人看事的九叔？」
「就是他。」
「不是說他宣揚封建迷信被關起來了嗎？」
「那是三年前的陳年舊事，街道辦處理過一樁糾紛，九叔的香堂被人舉報搞封建迷信。
他的家人找到我，我就幫了一個忙，從判刑十年到了三年，他欠我一個人情。」
劉海中急聲問道：「他能行嗎？」
「他行不行我不敢打包票，但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這位九叔跟一般的風水先生不一樣，我聽人說過，他是茅山一脈的弟子，有真本事。
以前城西，誰家孩子丟魂了，誰家撞邪了，都是找他給看好的。」
閻埠貴詢問道：「九叔，他現在住在哪裡？」
「城外，十里舖。」
許富貴說，「他出來後，我幫他找的房子，坐公交車到終點站，再走二十分鐘就到了。」
「現在就去。」
劉海中急忙站起來，「趁天還沒全黑，趕緊走，再拖下去，誰知道今晚還會不會死人。」
「我也去。」
閻埠貴拿起自己的外套。
「當家的……」
楊瑞華拉住他的袖子，仰頭看著他，「早去早回，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閻解娣從母親懷裡探出頭來，細聲細氣地說：「爸爸，你早點回來。」
閻埠貴彎下腰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手指微微發抖，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乖，聽你媽的話，別亂跑。」
三人匆匆出了招待所。
許富貴走在前面帶路，閻埠貴和劉海中緊跟在後面，趕到公交車站的時候。
車正要從站台開出去，許富貴跑了幾步追上，用力拍打著車門。
司機罵罵咧咧地把車門打開，三個人氣喘吁吁地上了車。
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最後一排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老頭，懷裡抱著一隻綁了腿的老母雞。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出城區，三個人坐在車廂中間的位置，誰也沒有說話。
一個小時後，終點站到了。
三個人下了車，站在一條土路的路口。
「往哪邊走？」
劉海中裹緊了棉襖詢問。
「這邊。」
許富貴辨認了一下方向，朝一條岔路走去。
二十分鐘後，他們站在了一座小院前面。
院子不大，土坯牆，茅草頂。
一條黃狗聽到腳步聲，汪汪叫了兩聲，然後被屋裡的人呵斥了一句。
許富貴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閻埠貴和劉海中跟在後面。
「許師傅？」
九叔側過身，請他們進屋，「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屋裡布置得很簡單，一張方桌，四把木椅，牆角供著一尊木雕神像，神像前點著一盞長明燈。
三個人在木椅上坐下，九叔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許富貴沒有端杯子，直接開口說明了來意。
「九叔，我兒子死了。」
「我們住的院子裡，昨晚到現在死了八個人，不對，加上今天下午的聾老太太，九個。
公安查了一整天，什麼都沒查出來，而且死的莫名其妙，我們懷疑是髒東西作祟。」
…
許富貴喘了兩口氣，聲音又干又急，
「你們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我剛才從四合院那邊過來。老太太掉茅坑裡死了。」
「什麼？」
楊瑞華猛地站起來，閻解娣被她這個反應嚇了一跳。
劉海中驚駭道：「死了？」
「死了。」
許富貴繼續說，「我剛到巷子口，就看見公安從公廁里往外抬擔架，白布蓋著，臭得整條巷子都是。
我問了公安同志，說是掉糞坑裡淹死的，我本來是想去找老太太問大茂的事，結果人沒了。」
閻埠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許富貴也坐。
許富貴沒有坐，只是看著他們。
劉海中淡淡道：「你想問什麼？」
許富貴：「我兒子是怎麼死的，我知道你們肯定知道一些事。」
劉海中瞥了他一眼道：「我說是邪祟乾的，你信嗎？」
「信。」
許富貴篤定，自己兒子是死了，可他們的兒子同樣死了，而且死的比自己多，沒有必要騙自己。
閻埠貴、劉海中一時間對許富貴刮目相看。
「他們全都是被邪祟弄死的。」
閻埠貴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棒梗、大茂、解成、解放、解曠、劉光福、劉光天、賈東旭、不是人幹的，是人幹不了的事。」
許富貴怔了怔神。
他是不信鬼神，這輩子都不信。
畢竟年輕時給婁家做了不少髒事，真有鬼怪索命自己早死了。
可……
「老閻，真的嗎？」
許富貴想從心的再次詢問，想安慰自己。
「這還能有假？」
閻埠貴苦笑了一下，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要是人為的，專案組三十多號人查了大半天，早就找到線索把兇手抓起來了。
他們現在也是抓瞎，查不到指紋，查不到腳印，查不到作案工具，什麼都沒有。
八個死人，沒有兇手。
又不能承認是邪祟作案，不然官方就是在宣揚封建迷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們自己也憋屈得很。」
劉海中在旁邊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悶聲說道：「指望官方是不行了。
我跟老閻去找了老太太說的那個三爺，結果那老頭一聽九十五號四合院幾個字，抄起糞桶就把我們轟出來了。
老太太還說什麼提她名字管用，有個屁用，那個大師也是沽名釣譽之輩。」
「那可怎麼辦呀……」
許富貴忽想起來自己今天在派出所停屍房看到的那一幕，兒子許大茂死狀。
媳婦兒撲在兒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女兒許天仙跪在擔架旁邊喊「哥你起來」的聲音。
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一刻都沒有停過。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算他是邪祟也不行。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老劉，老閻，我知道一位道長，叫九叔，茅山派弟子。」
「九叔？」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可是那位在城西給人看事的九叔？」
「就是他。」
「不是說他宣揚封建迷信被關起來了嗎？」
「那是三年前的陳年舊事，街道辦處理過一樁糾紛，九叔的香堂被人舉報搞封建迷信。
他的家人找到我，我就幫了一個忙，從判刑十年到了三年，他欠我一個人情。」
劉海中急聲問道：「他能行嗎？」
「他行不行我不敢打包票，但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這位九叔跟一般的風水先生不一樣，我聽人說過，他是茅山一脈的弟子，有真本事。
以前城西，誰家孩子丟魂了，誰家撞邪了，都是找他給看好的。」
閻埠貴詢問道：「九叔，他現在住在哪裡？」
「城外，十里舖。」
許富貴說，「他出來後，我幫他找的房子，坐公交車到終點站，再走二十分鐘就到了。」
「現在就去。」
劉海中急忙站起來，「趁天還沒全黑，趕緊走，再拖下去，誰知道今晚還會不會死人。」
「我也去。」
閻埠貴拿起自己的外套。
「當家的……」
楊瑞華拉住他的袖子，仰頭看著他，「早去早回，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閻解娣從母親懷裡探出頭來，細聲細氣地說：「爸爸，你早點回來。」
閻埠貴彎下腰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手指微微發抖，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乖，聽你媽的話，別亂跑。」
三人匆匆出了招待所。
許富貴走在前面帶路，閻埠貴和劉海中緊跟在後面，趕到公交車站的時候。
車正要從站台開出去，許富貴跑了幾步追上，用力拍打著車門。
司機罵罵咧咧地把車門打開，三個人氣喘吁吁地上了車。
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最後一排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老頭，懷裡抱著一隻綁了腿的老母雞。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出城區，三個人坐在車廂中間的位置，誰也沒有說話。
一個小時後，終點站到了。
三個人下了車，站在一條土路的路口。
「往哪邊走？」
劉海中裹緊了棉襖詢問。
「這邊。」
許富貴辨認了一下方向，朝一條岔路走去。
二十分鐘後，他們站在了一座小院前面。
院子不大，土坯牆，茅草頂。
一條黃狗聽到腳步聲，汪汪叫了兩聲，然後被屋裡的人呵斥了一句。
許富貴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閻埠貴和劉海中跟在後面。
「許師傅？」
九叔側過身，請他們進屋，「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屋裡布置得很簡單，一張方桌，四把木椅，牆角供著一尊木雕神像，神像前點著一盞長明燈。
三個人在木椅上坐下，九叔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許富貴沒有端杯子，直接開口說明了來意。
「九叔，我兒子死了。」
「我們住的院子裡，昨晚到現在死了八個人，不對，加上今天下午的聾老太太，九個。
公安查了一整天，什麼都沒查出來，而且死的莫名其妙，我們懷疑是髒東西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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