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許富貴找上門
許富貴趕到的時候，公廁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穿警服的公安進進出出，巷子兩端拉起了警戒線，幾個住在附近的住戶遠遠地站在警戒線外面探頭探腦，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
「這是發生什麼了？」
許富貴踮起腳尖往人群裡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王從公廁門口走出來。
許富貴趕緊迎上去，隔著警戒線朝小王喊了一聲：「公安同志，這裡發生了什麼？」
小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便走過來說道：「聾老太太掉糞坑裡淹死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許富貴愣住了，重複在問一遍，「聾老太太？掉糞坑裡？淹死了？」
「對。剛撈上來。」
許富貴愣在原地，本想來找聾老太太的。
今天早上在派出所停屍房裡看到兒子脖子上那道勒痕之後，他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找聾老太太問個明白。
兒子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有沒有留下什麼話，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事只有聾老太太可能知道。
現在她死了，自己問誰去？
「同志，我兒子叫許大茂，他死了。我是來詢問院裡人我兒子死的細節的。
剛剛我進了四合院，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們呀，全部離開了。」
小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手帕塞回去。
「據我所知，劉家和閻家就住在前面不遠的紅星招待所，其他的人都往親戚家去了。
院裡不安全，專案組沒攔著。」
「離開了？」
許富貴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夜之間死了八個人，院裡的人不留在原地配合公安調查，反而全跑了？
這裡面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許有人看到了兇手是誰，怕被滅口才躲出去的。
也許兇手就在這群人中間。
許富貴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同志，你們查到兇手是誰了嗎？」
小王的表情變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沒有，只知道是個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屠夫。」
他才不會說他們懷疑是邪祟乾的，不然司法的公信何在？
公安帶頭宣揚封建迷信，身上的衣服還要不要？
小王語氣嚴肅道：「你也別在這面晃悠了，早點回家。」
「好的，好的，多謝同志提醒。」
許富貴連連點頭。
這時公廁門口傳來一陣動靜，兩個公安抬著一副擔架走了出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被裡面的屍水浸濕了一大片，臭烘烘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擔架經過的時候，一隻浮腫的、皮膚泡得發白髮皺的手從白布邊緣滑了出來，
許富貴看著擔架被抬上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後備箱，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聾老太太的屍體嗎？
算了，算了。
先去找老劉和老閻問問。
他們在招待所，離這兒不遠。
許富貴轉身朝巷口走去，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
說句心裡話，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與此同時。
閻埠貴跟劉海中回到招待所。
三大媽楊瑞華帶著小女兒閻解娣，二大媽李招娣三人一同上來看了看兩人身後詢問道：
「大師呢？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回來？」
閻埠貴嘆了口氣，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說：「哎，大師不來。」
「他不來？」
楊瑞華疑惑不解道：「為什麼不來？」
劉海中一屁股坐到另一張床上，床板被他壓得吱呀響了一聲，恨恨地說道：
「他一聽到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就把我們趕了出來，老太太真是的，說什麼提她的名字管用。」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有個屁用，三爺拿著糞桶把我們轟出來的，潑了我一褲子。」
李招娣瞪大了眼睛：「什麼？拿糞桶潑你們？」
「可不是嘛！」
劉海中越說越氣，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們好聲好氣地跟他說，是聾老太太讓我們來找他的。
結果他聽到『九十五號』四個字就跟瘋了一樣，罵我們想害他，說那是人能管的事嗎，然後抄起糞桶就往我們身上潑。
我跟老閻站在門外拍門求他，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死了就死了，你再生兩個』，這是人說的話嗎？」
李招娣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用手帕捂住嘴，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閻解娣小小的出聲道：「爸爸，那個三爺是不是怕了？」
閻埠貴沉默的點點頭。
「他肯定是怕了。」
閻解娣低下頭，揪著自己棉襖的下擺，「我也有點怕，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楊瑞華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緊緊抱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回不去了……咱們回不去了……」
劉海中站在窗邊，忽然轉過身來問閻埠貴：「老閻，你說句話，現在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里，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總覺得這屋子也不安全，窗戶對著巷子，誰知道晚上會不會有什麼東西爬進來。」
閻埠貴疲憊道：「等吧，等公安破案，先等三天，上面要求專案組三天找出兇手。
若是抓不到兇手，咱們就離開四九城，或者回鄉下老家去。」
「你老家還有人嗎？」
劉海中詢問道。
「沒人了，但有老房子。」
閻埠貴說，「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劉海中不說話了。
他又看了一眼神色同樣疲憊的媳婦兒，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相遇。
…
紅星招待所外。
許富貴問了前台後，直接上了二樓，找到房間號，敲了敲門。
誰？
屋內的人一下子全部警覺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閻埠貴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朝門走去，低聲說道「誰？」
「我許富貴。」
閻埠貴驚恐的心一下子從嗓子眼掉進肚子裡，把門直接打開：
「老許？」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們問點事。」
許富貴氣喘吁吁的往屋裡看了一眼，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暖水瓶，五個人。
楊瑞華一直牽著閻解娣的小手，看到許富貴進來，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
穿警服的公安進進出出，巷子兩端拉起了警戒線，幾個住在附近的住戶遠遠地站在警戒線外面探頭探腦，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
「這是發生什麼了？」
許富貴踮起腳尖往人群裡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王從公廁門口走出來。
許富貴趕緊迎上去，隔著警戒線朝小王喊了一聲：「公安同志，這裡發生了什麼？」
小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便走過來說道：「聾老太太掉糞坑裡淹死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許富貴愣住了，重複在問一遍，「聾老太太？掉糞坑裡？淹死了？」
「對。剛撈上來。」
許富貴愣在原地，本想來找聾老太太的。
今天早上在派出所停屍房裡看到兒子脖子上那道勒痕之後，他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找聾老太太問個明白。
兒子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有沒有留下什麼話，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事只有聾老太太可能知道。
現在她死了，自己問誰去？
「同志，我兒子叫許大茂，他死了。我是來詢問院裡人我兒子死的細節的。
剛剛我進了四合院，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們呀，全部離開了。」
小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手帕塞回去。
「據我所知，劉家和閻家就住在前面不遠的紅星招待所，其他的人都往親戚家去了。
院裡不安全，專案組沒攔著。」
「離開了？」
許富貴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夜之間死了八個人，院裡的人不留在原地配合公安調查，反而全跑了？
這裡面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許有人看到了兇手是誰，怕被滅口才躲出去的。
也許兇手就在這群人中間。
許富貴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同志，你們查到兇手是誰了嗎？」
小王的表情變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沒有，只知道是個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屠夫。」
他才不會說他們懷疑是邪祟乾的，不然司法的公信何在？
公安帶頭宣揚封建迷信，身上的衣服還要不要？
小王語氣嚴肅道：「你也別在這面晃悠了，早點回家。」
「好的，好的，多謝同志提醒。」
許富貴連連點頭。
這時公廁門口傳來一陣動靜，兩個公安抬著一副擔架走了出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被裡面的屍水浸濕了一大片，臭烘烘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擔架經過的時候，一隻浮腫的、皮膚泡得發白髮皺的手從白布邊緣滑了出來，
許富貴看著擔架被抬上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後備箱，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聾老太太的屍體嗎？
算了，算了。
先去找老劉和老閻問問。
他們在招待所，離這兒不遠。
許富貴轉身朝巷口走去，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
說句心裡話，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與此同時。
閻埠貴跟劉海中回到招待所。
三大媽楊瑞華帶著小女兒閻解娣，二大媽李招娣三人一同上來看了看兩人身後詢問道：
「大師呢？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回來？」
閻埠貴嘆了口氣，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說：「哎，大師不來。」
「他不來？」
楊瑞華疑惑不解道：「為什麼不來？」
劉海中一屁股坐到另一張床上，床板被他壓得吱呀響了一聲，恨恨地說道：
「他一聽到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就把我們趕了出來，老太太真是的，說什麼提她的名字管用。」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有個屁用，三爺拿著糞桶把我們轟出來的，潑了我一褲子。」
李招娣瞪大了眼睛：「什麼？拿糞桶潑你們？」
「可不是嘛！」
劉海中越說越氣，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們好聲好氣地跟他說，是聾老太太讓我們來找他的。
結果他聽到『九十五號』四個字就跟瘋了一樣，罵我們想害他，說那是人能管的事嗎，然後抄起糞桶就往我們身上潑。
我跟老閻站在門外拍門求他，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死了就死了，你再生兩個』，這是人說的話嗎？」
李招娣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用手帕捂住嘴，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閻解娣小小的出聲道：「爸爸，那個三爺是不是怕了？」
閻埠貴沉默的點點頭。
「他肯定是怕了。」
閻解娣低下頭，揪著自己棉襖的下擺，「我也有點怕，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楊瑞華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緊緊抱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回不去了……咱們回不去了……」
劉海中站在窗邊，忽然轉過身來問閻埠貴：「老閻，你說句話，現在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里，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總覺得這屋子也不安全，窗戶對著巷子，誰知道晚上會不會有什麼東西爬進來。」
閻埠貴疲憊道：「等吧，等公安破案，先等三天，上面要求專案組三天找出兇手。
若是抓不到兇手，咱們就離開四九城，或者回鄉下老家去。」
「你老家還有人嗎？」
劉海中詢問道。
「沒人了，但有老房子。」
閻埠貴說，「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劉海中不說話了。
他又看了一眼神色同樣疲憊的媳婦兒，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相遇。
…
紅星招待所外。
許富貴問了前台後，直接上了二樓，找到房間號，敲了敲門。
誰？
屋內的人一下子全部警覺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閻埠貴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朝門走去，低聲說道「誰？」
「我許富貴。」
閻埠貴驚恐的心一下子從嗓子眼掉進肚子裡，把門直接打開：
「老許？」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們問點事。」
許富貴氣喘吁吁的往屋裡看了一眼，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暖水瓶，五個人。
楊瑞華一直牽著閻解娣的小手，看到許富貴進來，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