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被潑糞的劉閻二人
林建國把票揣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扣上了口袋的扣子，然後轉身走回候車廳。
林母看到他回來，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把糖糖放在自己腿上，騰出一隻手來拉著林天。
「買到票了？」
「買到了。」
林建國把票掏出來給她看，「十點半的車，還有二十多分鐘。」
林母道：「那就好，到了蘇市，先回家，你們外婆上回見糖糖的時候，糖糖還不會走路呢。」
「現在會跑了。」
糖糖在母親腿上奶聲奶氣地接了一句，還舉起小手比劃了一下，「我跑得可快了。」
林建國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向兒子。
林天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兩條腿懸在椅子邊緣，輕輕地晃著。
表情很平靜，不像是要出遠門的孩子那樣興奮，也不像是捨不得離開家那樣不舍，平靜得讓林建國覺得有點奇怪。
但他沒有多想，
經歷了昨晚那些事，孩子可能被嚇著了。
「小天，到了外婆家要聽話，別跟表弟表妹打架。」
「知道。」
林天應了一聲。
糖糖趴在母親懷裡，又開始犯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蹭了林母一肩膀。
林母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哼著一首不成調的小曲。
候車廳里的廣播忽然響了，一個帶著雜音的女聲報了下一班到站的列車。
……
楊廠長的辦公室。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太開門見山：「小楊，你得幫我個忙，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住。」
楊廠長並沒有接話。
「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賈東旭父子、劉家兩兄弟、閻家三兄弟、許大茂，全死了，一晚上，八個，太兇了。」
楊廠長當然知道，今天一大早，這件事已經在整個南鑼鼓巷傳開了。
廠里幾個住在那附近的工人都在議論。
他點了下頭，但還是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少見的懼意，「小楊，你可要幫幫我。」
楊廠長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欠聾老太太一個人情，但這件事太大了。
九十五號四合院現在是公安和市局專案組盯著的地方，八條人命的案子，誰沾上誰麻煩。
給聾老太太安排住處倒不難，可萬一被人說他窩藏證人、干擾辦案，他這個廠長還當不當了？
直覺告訴他不能幫。
想了想，楊廠長沉聲道：「老太太，這件事之後，我們兩清了。」
聾老太太滿口答應，沒有任何猶豫：「好，清了。」
保命要緊。
至於院裡人找大師降妖除魔的事，還是交給閻埠貴和劉海中他們去折騰吧，自己一把年紀了，不跟年輕人一起摻和。
那邪祟能不能除掉，她覺得懸，
實在是太兇了。
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凶的東西。
楊廠長見她答應得這麼幹脆，也不再猶豫，起身走到門口喊了一聲：「王秘書。」
王秘書開門進來，楊廠長交代了幾句。
王秘書邊聽邊點頭，轉身走過來攙扶聾老太太，出了辦公室。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聾老太太忽然停住了腳步。
翠蘭呢？
她環顧四周，走廊里除了王秘書沒有別人。
她明明記得進去之前讓王翠蘭在外面等著的，怎麼人不見了？
「剛才跟我一塊兒來的那個人呢？」
王秘書搖了搖頭：「我一直在外面，沒看到什麼人，那位大媽把你送到門口就自己走了。」
走了？
聾老太太愣了一下。
走了就走了吧，別人都為自己謀生去了，自己也管不了了。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多好的一個丫鬟。」
王秘書扶著她下了樓，朝廠區後面的家屬區走去。
……
瑞蚨祥綢緞莊後巷。
「聾老太太昨晚說，要找三爺幫忙。」
「我知道。」
劉海中搓了搓臉，「她說三爺懂這些。」
「走吧。」
兩人穿過幾條胡同，拐進一條窄巷子，在一扇掉了漆的朱紅色小門前停了下來。
門上的銅環鏽得發綠，門檻被踩得凹下去一個弧度，門縫裡塞著幾張被風吹爛的報紙。
閻埠貴抬手敲了三下。
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三下。
一個老頭拉開了門，不解的詢問道：「你們找誰？」
「三爺，我們是聾老太太介紹來的。」
閻埠貴恭敬道：「想請您幫個忙。」
三爺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劉海中，然後請人進院。
「聾老太太？」三爺把他們讓進屋，指了指兩張板凳，「她身體還好？」
「挺好的。」
閻埠貴在板凳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三爺，我們來是為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
三爺正要去倒茶，聞言停住了動作。
「昨晚上，我們院裡死了八個人。」
劉海中在旁邊接話，「賈東旭父子、我兩個兒子光，閻老師三個兒子，許大茂，八個。
老太太她們看到了邪祟出手，聾老太太說您懂這方面的事，想請你幫忙降妖除魔。」
三爺把茶壺放在了桌上，沒有倒茶。
閻埠貴懇求道：「我們想請您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公安查了一上午什麼線索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三爺的臉色就變了。
「你們出去。」
閻埠貴愣住了：「三爺……」
「我叫你們出去。」
三爺衝到牆角，彎腰抄起一隻糞桶，裡面還裝著半桶夜香，臭氣熏天。
轉身就朝閻埠貴和劉海中潑了過來，兩人嚇得連忙往後跳，糞水潑在他們剛才坐的板凳上，濺起的污漬沾上了劉海中的褲腳。
屋裡頓時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滾！」
三爺揮舞著糞桶，像揮舞一件神器，「想害我？沒門兒！」
閻埠貴被逼到了門口，一邊後退一邊舉起雙手試圖解釋：「三爺，你聽我說……」
「我不聽！」
三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糞桶又揮了過來，這次差點砸到閻埠貴的腦袋。
他步步緊逼，把兩個人從屋裡趕到了院子裡，又從院子裡趕到了大門外。
然後他站在門口，用糞桶擋在身前。
……
林母看到他回來，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把糖糖放在自己腿上，騰出一隻手來拉著林天。
「買到票了？」
「買到了。」
林建國把票掏出來給她看，「十點半的車，還有二十多分鐘。」
林母道：「那就好，到了蘇市，先回家，你們外婆上回見糖糖的時候，糖糖還不會走路呢。」
「現在會跑了。」
糖糖在母親腿上奶聲奶氣地接了一句，還舉起小手比劃了一下，「我跑得可快了。」
林建國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向兒子。
林天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兩條腿懸在椅子邊緣，輕輕地晃著。
表情很平靜，不像是要出遠門的孩子那樣興奮，也不像是捨不得離開家那樣不舍，平靜得讓林建國覺得有點奇怪。
但他沒有多想，
經歷了昨晚那些事，孩子可能被嚇著了。
「小天，到了外婆家要聽話，別跟表弟表妹打架。」
「知道。」
林天應了一聲。
糖糖趴在母親懷裡，又開始犯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蹭了林母一肩膀。
林母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哼著一首不成調的小曲。
候車廳里的廣播忽然響了，一個帶著雜音的女聲報了下一班到站的列車。
……
楊廠長的辦公室。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太開門見山：「小楊，你得幫我個忙，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住。」
楊廠長並沒有接話。
「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賈東旭父子、劉家兩兄弟、閻家三兄弟、許大茂，全死了，一晚上，八個，太兇了。」
楊廠長當然知道，今天一大早，這件事已經在整個南鑼鼓巷傳開了。
廠里幾個住在那附近的工人都在議論。
他點了下頭，但還是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少見的懼意，「小楊，你可要幫幫我。」
楊廠長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欠聾老太太一個人情，但這件事太大了。
九十五號四合院現在是公安和市局專案組盯著的地方，八條人命的案子，誰沾上誰麻煩。
給聾老太太安排住處倒不難，可萬一被人說他窩藏證人、干擾辦案，他這個廠長還當不當了？
直覺告訴他不能幫。
想了想，楊廠長沉聲道：「老太太，這件事之後，我們兩清了。」
聾老太太滿口答應，沒有任何猶豫：「好，清了。」
保命要緊。
至於院裡人找大師降妖除魔的事，還是交給閻埠貴和劉海中他們去折騰吧，自己一把年紀了，不跟年輕人一起摻和。
那邪祟能不能除掉，她覺得懸，
實在是太兇了。
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凶的東西。
楊廠長見她答應得這麼幹脆，也不再猶豫，起身走到門口喊了一聲：「王秘書。」
王秘書開門進來，楊廠長交代了幾句。
王秘書邊聽邊點頭，轉身走過來攙扶聾老太太，出了辦公室。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聾老太太忽然停住了腳步。
翠蘭呢？
她環顧四周，走廊里除了王秘書沒有別人。
她明明記得進去之前讓王翠蘭在外面等著的，怎麼人不見了？
「剛才跟我一塊兒來的那個人呢？」
王秘書搖了搖頭：「我一直在外面，沒看到什麼人，那位大媽把你送到門口就自己走了。」
走了？
聾老太太愣了一下。
走了就走了吧，別人都為自己謀生去了，自己也管不了了。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多好的一個丫鬟。」
王秘書扶著她下了樓，朝廠區後面的家屬區走去。
……
瑞蚨祥綢緞莊後巷。
「聾老太太昨晚說，要找三爺幫忙。」
「我知道。」
劉海中搓了搓臉，「她說三爺懂這些。」
「走吧。」
兩人穿過幾條胡同，拐進一條窄巷子，在一扇掉了漆的朱紅色小門前停了下來。
門上的銅環鏽得發綠，門檻被踩得凹下去一個弧度，門縫裡塞著幾張被風吹爛的報紙。
閻埠貴抬手敲了三下。
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三下。
一個老頭拉開了門，不解的詢問道：「你們找誰？」
「三爺，我們是聾老太太介紹來的。」
閻埠貴恭敬道：「想請您幫個忙。」
三爺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劉海中，然後請人進院。
「聾老太太？」三爺把他們讓進屋，指了指兩張板凳，「她身體還好？」
「挺好的。」
閻埠貴在板凳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三爺，我們來是為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事。」
三爺正要去倒茶，聞言停住了動作。
「昨晚上，我們院裡死了八個人。」
劉海中在旁邊接話，「賈東旭父子、我兩個兒子光，閻老師三個兒子，許大茂，八個。
老太太她們看到了邪祟出手，聾老太太說您懂這方面的事，想請你幫忙降妖除魔。」
三爺把茶壺放在了桌上，沒有倒茶。
閻埠貴懇求道：「我們想請您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公安查了一上午什麼線索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三爺的臉色就變了。
「你們出去。」
閻埠貴愣住了：「三爺……」
「我叫你們出去。」
三爺衝到牆角，彎腰抄起一隻糞桶，裡面還裝著半桶夜香，臭氣熏天。
轉身就朝閻埠貴和劉海中潑了過來，兩人嚇得連忙往後跳，糞水潑在他們剛才坐的板凳上，濺起的污漬沾上了劉海中的褲腳。
屋裡頓時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滾！」
三爺揮舞著糞桶，像揮舞一件神器，「想害我？沒門兒！」
閻埠貴被逼到了門口，一邊後退一邊舉起雙手試圖解釋：「三爺，你聽我說……」
「我不聽！」
三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糞桶又揮了過來，這次差點砸到閻埠貴的腦袋。
他步步緊逼，把兩個人從屋裡趕到了院子裡，又從院子裡趕到了大門外。
然後他站在門口，用糞桶擋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