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刑偵大隊長法醫秦明來了
天還蒙蒙亮。
巷口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五輛綠色吉普車一前一後地停在派出所門口。
從車上跳下來二十多個穿著藏藍色警服的人，個個面色凝重。
領頭的是市局刑偵大隊隊長兼法醫、負責這次命案的專案組組長，秦明。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是副組長老王，再往後是一群技術人員，有拎著照相機的，有背著勘驗箱的。
還有一個戴著白手套的法醫，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箱子。
李所長快步迎了上去想握手歡迎，小王和所里其他幾個熬夜的警員也跟在他身後。
「秦組長，一路辛苦了。」
秦明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後院那排擔架上，白布下面的人形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一排整整齊齊地碼著。
秦明的嘴角抽了一下，臉色又沉了幾分，「李所長，一夜七條人命，你這裡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查了一絲線索？
屍體就擺在院子裡？法醫呢？勘驗報告呢？」
李所長伸出去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最後還是收了回來，在褲縫上搓了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窘迫：
「秦組長，不是我們不查，實在是……這個案子的現場太乾淨了。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三人吊死在樹上，棒梗砸死在四合院中院。
閻家三兄弟死在巷子裡，現場沒有兇器，也沒有兇手的毛髮、腳印、指引、實在是……」
「行了。」
秦明打斷他，「我來不是聽你解釋困難的，這起案子已經是驚天大案，市局局長親自簽的令，限我們三天之內抓捕兇手。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小時，我們還剩下六十四個小時。
李所長，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所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三天破案？
這事昨晚半夜接到市局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但現在秦明當面說出來。
無形的壓力壓了過來，李所長想了想，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同時伸手去拉秦明的胳膊。
「秦組長這邊來，我單獨跟您說兩句。」
秦明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李所長走到了一旁，兩人站在派出所的牆角。
「秦組長，我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但這個案子，它很特殊。」
「特殊？」
秦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個特殊法？」
「就是……」
李所長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不太好用常規的方式來解釋。」
秦明盯著李所長的臉看了足足五秒鐘，「李所長，你也是幹了十幾年刑偵的老警察了，什麼叫『不好用常規方式解釋』？你把話說清楚。」
李所長深吸了一口氣：「秦組長，我接下來的話，您可以當沒聽見，也可以當我是在胡說八道。
但是……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這起案子，它極可能不是人做的。」
話一出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秦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三次變化，「不是人做的？不是人做的還能有誰？有鬼不成？」
這句話是反問，語氣里全是嘲諷，在他看來，李所長這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派出所的所長，一個穿著警服的國家幹部，竟然在自己面前說什麼「不是人做的」。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李所長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李所長點完頭之後，自己也後悔了，他看到秦明不理解、不相信、質疑的表情。
秦明張嘴一句更加嚴厲的斥責已經涌到了嘴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性質？
作為派出所的所長，竟然帶頭搞封建迷信？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懂嗎？
身為公安幹部，身穿警服，頭頂國徽，在出了七條人命的驚天大案面前。
不想著怎麼偵破案件，反而在這裡散布迷信言論，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但這些話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專案組剛到，案子還沒開始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轄區所長撕破臉，對辦案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李所長畢竟是紅星派出所的老人，在這裡幹了十幾年，對轄區的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悉。
接下來的調查還需要他配合。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推到對立面是不明智的。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句涌到嘴邊的怒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李所長，有些話藏在心裡就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現在是新社會了，我不信這些。
我們要相信科學，破案靠的是證據、邏輯和偵查手段，不是靠求神拜佛。
那些封建糟粕，最好忘了，尤其是在這種大案面前。」
李所長還能說什麼？
早就知道秦明會是這個反應。
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的公安幹部聽到這種話都會是這個反應。
他苦笑了一下，立馬順著台階往下走：「是是是，秦組長說得對，剛剛是我睡迷糊了亂說話。
秦組長見笑了，一夜沒合眼，腦子不清楚，你別往心裡去。」
秦明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朝等候在吉普車旁的專案組成員大喊道：
「行了，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出發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李所長，你們帶路。」
「小王，你帶路。」
李所長朝小王招了招手。
「是。」
秦明又轉向副組長老王：「老王，你帶法醫科的同志留在派出所，先把七具屍體的初步屍檢報告做出來。
死因、死亡時間、兇器類型，一樣都不能少。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初步報告放在我桌上。」
老王沉穩地點了點頭：「明白，秦隊放心。」
秦明說完就大步上了吉普車，車隊穿過幾條巷子，拐了幾個彎，到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附近。
天色越來越亮了。
晨霧已經完全消散。
「李所長！秦組長！」
小王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指著歪脖子樹的方向微微顫抖，「歪脖子樹上有人盪鞦韆。」
秦明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著那個掛在樹上的身影。
李所長站在秦明身後半步的位置，他比秦明更熟悉這片轄區，也更熟悉這個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許大茂？他怎麼也出事了？」
專案組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把手伸向了腰間的警棍。
一夜七條人命已經夠駭人了，現在又多了第八個。
而且就掛在四合院大門外的歪脖子樹上，像是在向所有人示威。
秦明猛地轉過頭詢問道：「你認識他？」
「認識……許大茂，今年十九歲，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就住在95號四合院內。」
「昨天我們最後一次來院裡時，許大茂還沒事的，這……這怎麼就成第八個了。」
秦明沉聲道：「小劉，上去把人放下來，注意保護現場，繩扣不許解，直接剪斷繩子。
老趙，拍照，各個角度都拍，一個細節都不許漏。
老孫，帶人把方圓五十米的地面全部篩一遍，找腳印、找菸頭、找一切可疑痕跡。
其餘人，跟我進院子。」
……
巷口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五輛綠色吉普車一前一後地停在派出所門口。
從車上跳下來二十多個穿著藏藍色警服的人，個個面色凝重。
領頭的是市局刑偵大隊隊長兼法醫、負責這次命案的專案組組長，秦明。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是副組長老王，再往後是一群技術人員，有拎著照相機的，有背著勘驗箱的。
還有一個戴著白手套的法醫，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箱子。
李所長快步迎了上去想握手歡迎，小王和所里其他幾個熬夜的警員也跟在他身後。
「秦組長，一路辛苦了。」
秦明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後院那排擔架上，白布下面的人形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一排整整齊齊地碼著。
秦明的嘴角抽了一下，臉色又沉了幾分，「李所長，一夜七條人命，你這裡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查了一絲線索？
屍體就擺在院子裡？法醫呢？勘驗報告呢？」
李所長伸出去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最後還是收了回來，在褲縫上搓了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窘迫：
「秦組長，不是我們不查，實在是……這個案子的現場太乾淨了。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三人吊死在樹上，棒梗砸死在四合院中院。
閻家三兄弟死在巷子裡，現場沒有兇器，也沒有兇手的毛髮、腳印、指引、實在是……」
「行了。」
秦明打斷他，「我來不是聽你解釋困難的，這起案子已經是驚天大案，市局局長親自簽的令，限我們三天之內抓捕兇手。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小時，我們還剩下六十四個小時。
李所長，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所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三天破案？
這事昨晚半夜接到市局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但現在秦明當面說出來。
無形的壓力壓了過來，李所長想了想，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同時伸手去拉秦明的胳膊。
「秦組長這邊來，我單獨跟您說兩句。」
秦明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李所長走到了一旁，兩人站在派出所的牆角。
「秦組長，我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但這個案子，它很特殊。」
「特殊？」
秦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個特殊法？」
「就是……」
李所長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不太好用常規的方式來解釋。」
秦明盯著李所長的臉看了足足五秒鐘，「李所長，你也是幹了十幾年刑偵的老警察了，什麼叫『不好用常規方式解釋』？你把話說清楚。」
李所長深吸了一口氣：「秦組長，我接下來的話，您可以當沒聽見，也可以當我是在胡說八道。
但是……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這起案子，它極可能不是人做的。」
話一出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秦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三次變化，「不是人做的？不是人做的還能有誰？有鬼不成？」
這句話是反問，語氣里全是嘲諷，在他看來，李所長這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派出所的所長，一個穿著警服的國家幹部，竟然在自己面前說什麼「不是人做的」。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李所長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李所長點完頭之後，自己也後悔了，他看到秦明不理解、不相信、質疑的表情。
秦明張嘴一句更加嚴厲的斥責已經涌到了嘴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性質？
作為派出所的所長，竟然帶頭搞封建迷信？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懂嗎？
身為公安幹部，身穿警服，頭頂國徽，在出了七條人命的驚天大案面前。
不想著怎麼偵破案件，反而在這裡散布迷信言論，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但這些話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專案組剛到，案子還沒開始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轄區所長撕破臉，對辦案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李所長畢竟是紅星派出所的老人，在這裡幹了十幾年，對轄區的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悉。
接下來的調查還需要他配合。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推到對立面是不明智的。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句涌到嘴邊的怒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李所長，有些話藏在心裡就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現在是新社會了，我不信這些。
我們要相信科學，破案靠的是證據、邏輯和偵查手段，不是靠求神拜佛。
那些封建糟粕，最好忘了，尤其是在這種大案面前。」
李所長還能說什麼？
早就知道秦明會是這個反應。
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的公安幹部聽到這種話都會是這個反應。
他苦笑了一下，立馬順著台階往下走：「是是是，秦組長說得對，剛剛是我睡迷糊了亂說話。
秦組長見笑了，一夜沒合眼，腦子不清楚，你別往心裡去。」
秦明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朝等候在吉普車旁的專案組成員大喊道：
「行了，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出發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李所長，你們帶路。」
「小王，你帶路。」
李所長朝小王招了招手。
「是。」
秦明又轉向副組長老王：「老王，你帶法醫科的同志留在派出所，先把七具屍體的初步屍檢報告做出來。
死因、死亡時間、兇器類型，一樣都不能少。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初步報告放在我桌上。」
老王沉穩地點了點頭：「明白，秦隊放心。」
秦明說完就大步上了吉普車，車隊穿過幾條巷子，拐了幾個彎，到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附近。
天色越來越亮了。
晨霧已經完全消散。
「李所長！秦組長！」
小王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指著歪脖子樹的方向微微顫抖，「歪脖子樹上有人盪鞦韆。」
秦明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著那個掛在樹上的身影。
李所長站在秦明身後半步的位置，他比秦明更熟悉這片轄區，也更熟悉這個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許大茂？他怎麼也出事了？」
專案組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把手伸向了腰間的警棍。
一夜七條人命已經夠駭人了，現在又多了第八個。
而且就掛在四合院大門外的歪脖子樹上，像是在向所有人示威。
秦明猛地轉過頭詢問道：「你認識他？」
「認識……許大茂，今年十九歲，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就住在95號四合院內。」
「昨天我們最後一次來院裡時，許大茂還沒事的，這……這怎麼就成第八個了。」
秦明沉聲道：「小劉，上去把人放下來，注意保護現場，繩扣不許解，直接剪斷繩子。
老趙，拍照，各個角度都拍，一個細節都不許漏。
老孫，帶人把方圓五十米的地面全部篩一遍，找腳印、找菸頭、找一切可疑痕跡。
其餘人，跟我進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