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危險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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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連一條縫都沒留,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本來今晚他應該在鄉下放電影的,但他偷了個懶,請了個假,說自己肚子疼。

  現在許大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應該去的。

  他應該離開這個院子,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哪裡都好。

  院裡死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他認識的、熟悉的、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賈東旭雖然比他大幾歲,但兩家住得近,抬頭不見低頭見。

  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都在後院,時常也經常玩到一起,劉光齊那人虛偽到沒有多少聯繫。

  閻解成跟他算是髮小,倆家就隔著一個中院,從小光著屁股一起下河洗澡的交情。

  現在都沒了,都變成了死人。

  許大茂害怕的自言自語嘟囔著,「接下來會是誰?會不會輪到我」

  燈泡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真的晃了,是外面的風颳得電線輕輕晃了一下,燈泡也跟著動了。

  但許大茂卻猛地縮成了一團,把枕頭死死抱在懷裡。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三人盪鞦韆,棒梗腦袋被砸了個大窟窿。

  閻家三兄弟更是慘,分頭行動。

  許大茂越想越怕,越怕越想,腦子裡反覆地播放著那些恐怖的畫面。

  怎麼辦?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逃走?

  可逃走就安全嗎?

  閻家三兄弟就出個院子報警,離派出所只有幾十米,結果依舊腦袋搬家。

  說明外面也不安全,外面可能比院子裡更危險。

  留在院子裡?

  留在院子裡就安全嗎?

  棒梗就是在院子裡被憑空出現砸死的,當著賈張氏這個奶奶,說砸死就砸死了。

  院子也不安全,外面也不安全,哪裡都不安全。

  那該怎麼辦?

  許大茂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密閉的玻璃罐子裡,罐子外面全是看不見的怪物,往哪走都是死。

  難道天亡我也?

  他想到了傻柱。

  傻柱能打架。

  可是傻柱現在在派出所。

  他和秦淮茹、易中海一起被公安帶走了。

  許大茂忽然很希望傻柱趕緊回來,雖然他平時和傻柱不對付,但那都是小事。

  說到底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破事,跟殺人比算個屁。

  「傻柱,你快回來吧……」

  「只要你回來,以後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再也不針對你了,傻柱……」

  …

  「李所長!不好了!」

  小王一頭衝進派出所後院,嗓子已經完全劈了,聲音像一面被敲破的鑼。

  「95號四合院……真的又出事了!」

  已經夠糟了。

  難道還有更糟的?

  李所長淡定的抽了一口煙,慢悠悠的走上前詢問道:「什麼情況?說清楚。」

  小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四合院賈家的棒梗死了,他是死者賈東旭的兒子,亂搞男女關係的秦淮如的兒子。」

  「什麼?」

  李所長看到了大門口,兩個警員正抬著一副擔架走進來,擔架上蓋著白布。

  走在前面的張德福嘴抿成一條線,走在後面的趙建國乾脆別過頭去,不敢看擔架上的東西。

  李所長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更快地迎了上去,走到擔架旁邊的時候,伸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白布從指縫間滑落,重新蓋住上。

  身後的警員們陸續圍了上來,有人只看了一眼就趕緊別過頭去。

  李所長轉過頭看向小王,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怎麼死的?」


  小王深吸了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語言把賈張氏的哭訴說了一遍。

  李所長聽完怔住了。

  「這也太邪性了。」

  「一晚上,七條人命,棒梗被砸死,賈東旭、劉光天、劉光福三人喜歡盪。

  閻家三兄弟被砍了腦袋。

  死的死法全不一樣,時間地點也全不一樣,有的死在院裡,有的死在樹上,有的死在巷子裡。」

  「這他媽……」

  他忽然爆了一句粗口,然後馬上又收住了。

  李所長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幹了十多年年刑偵的老警察,此刻竟然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

  「不會真的有什麼髒東西吧。」

  旁邊站著的老警員聽到了這句話,臉色立刻變了,壓低聲音說:

  「李所,你可別這麼說,咱們是公安,公安公然冤枉封建迷信要不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手也在抖。

  李所長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用力搓了搓臉,臉上又恢復了那份慣常的沉穩和嚴肅。

  「算了算了,不想了。」

  「這件事已經連夜報到市局,天亮之後市局的專案組就到了,這案子……」

  「已經不是咱們紅星派出所能兜得住的了,等專案組來了,讓他們來背……來解決問題。」

  話說完,沒有人接話。

  所有人都默契的點頭。

  一夜七條人命。

  這個數字壓在每個在場的人心上,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四合院中。

  林天的鬼影無聲無息站在聾老太太的房間外,側耳聽了聽。

  「一大媽,你說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害怕。」

  「雨水別怕。」

  一大媽王翠蘭安慰道:「咱們幾個在一起待著,互相有個照應,等天亮就好了。」

  「天亮了,公安來了,兇手就不敢再來了。」

  賈張氏嗚嗚咽咽道:「我可憐的乖孫子,他才七八歲,他還沒長大,還沒娶媳婦,還沒給我們賈家留後。

  老天爺你不長眼啊,你為什麼要收走我的孫子……老天爺瞎了眼啊……

  老賈,東旭,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跟小當,不然賈家真的斷子絕孫了。」

  「賈大媽,您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何雨水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疲憊,她今晚安慰了太多人,已經快找不到安慰的詞了。

  「小當還在這兒呢,你別嚇著孩子。」

  小當被賈張氏抱在懷裡,小女孩穿著打了補丁的小花襖,臉上的淚痕幹了又濕。

  她奶奶剛才哭得太厲害,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嚇得她直往奶奶懷裡縮,小手揪著奶奶衣襟上的紐扣怎麼都不肯鬆開。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就沒了,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都在哭,不明白奶奶為什麼說哥哥去天上了。

  天上那麼冷,哥哥為什麼要去天上?

  林天在窗外站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前世的事情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有些債,只能用血來還。

  一次不夠,就再來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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