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噩耗來臨
楊瑞華目光越過閻埠貴的肩膀，先是落在小王臉上，然後又飄向門外。
她在找自己的兒子們。
目光在門外掃了一圈。
只看到三個穿警服的人。
沒有閻解成。
沒有閻解放。
沒有閻解曠。
她的兒子們呢？
楊瑞華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閻埠貴的目光也在這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然後他注意到了小王的表情。
那種欲言又止的、沉重的、帶著同情的表情。
他當了三十年小學老師，怎麼會不懂？
同樣是三個人的腳步聲，卻沒有他的三個兒子回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門框，指節在木頭上壓得發白。
「公安同志，我兒子們呢？」
這也是楊瑞華想問的。
小王張了張嘴。
他準備好了的那套說辭，「請節哀」、「我們會儘快破案」、「請您配合我們調查」之類的官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閻埠貴身後，楊瑞華正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不要說，求你別說。
「閻老師，三大媽。」
小王歉意道：「能不能……進屋說？」
閻埠貴沒有動，渾濁的老眼直直地盯著小王，「就在這裡說。」
他不是在請求。
是在命令。
小王沉默了幾秒鐘。
「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三位同志在路上遭遇不測，已經確認身亡。閻老師，三大媽，請節哀。」
他儘量讓這句話說得快一些。
就像是撕膏藥，撕得快，疼得短。
但實際上他知道，這種疼不會短。
空氣凝固了。
那一瞬間，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保持著各自的動作僵在原地。
中院、後院那邊急匆匆跑過來的腳步聲，聽到這句話，也猛地剎住了。
安靜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
「啊啊啊！！！」
「我滴兒呀，嗚嗚………」
楊瑞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起，整個人往後仰去，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雖然心中早就有預料，可多少還有一絲希冀，可現在唯一的幻想被無情打破了。
「解成……解放……解曠……我的兒……我的兒呀……你們怎麼就離媽而去，這讓媽怎麼活呀……」
閻埠貴渾身發抖，無法相信解成，解放，解曠他們真的就這樣沒了。
明明兩個小時前，他們都還在屋裡好好的，活蹦亂跳的，開開心心的……
現在……
怎麼就沒了呢。
「怎麼死的？」
小王沒有隱瞞：「在南鑼鼓巷的巷子盡頭，三人……分頭行動，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死者不肯說出兇手，所以我們正在查。」
分頭行動？
這不就是身首異處嘛。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捅進了閻埠貴的胸口。
他的身體猛地一抽，然後哭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一個教了三十年書的小學老師，就這麼站在自家門口，當著滿院子鄰里的面，哭了出來。
「我真傻，真的。」
閻埠貴忽然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晚不對勁……連續死了四個人，他們出門後，我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我心慌……
我還跟自己說，沒事的，三個大小伙子，能出什麼事……
我就不應該讓他們去報警……我應該攔著他們的……是我害了他們呀……」
「爸！媽！怎麼了？」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閻解娣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聽到了母親的嚎哭，聽到了父親的悲鳴後出來。
視線先掃過門口的三個警察，掃過癱在地上的母親，掃過哭得渾身顫抖的父親，
「大哥二哥三哥他們……他們怎麼了？爸，你說話呀，他們怎麼了？」
「他們不在了。」
閻解娣的身體一僵，然後明白了。
三個哥哥死了。
那個以前讀書時最疼她的大哥閻解成，每次發了工資都會偷偷塞給她幾毛錢，說「拿著買糖吃，別讓爸媽知道」。
二哥閻解放雖然脾氣暴躁，在外面跟人打架從來不慫，但對她從來都是輕言細語的，誰要是敢欺負他妹妹，他能追到人家家裡去鬧。
三哥閻解曠只比她大三歲，倆人是玩伴，一起背著爹媽偷偷養了一隻瘸了腿的流浪貓。
都不在了。
一下子，全都不在了。
「哥！大哥，二哥，三哥，嗚嗚……」
閻解娣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趴在楊瑞華的懷裡，哭得渾身抽搐，兩人抱著痛哭。
一家七口，不，現在只剩四口了。
大哥剛成親呀，怎麼就沒了呢？
大嫂於莉從娘家回來，會不會離婚？
我可憐的大哥啊。
院子裡的人越聚越多。
卻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閻家三口人哭。
有人低下頭去，有人轉過臉去抹眼角，有人捏緊了拳頭，指節喀喀作響。
誰家都有孩子，誰家都有兄弟，這種痛，不需要任何解釋，每一個人都感同身受。
尤其是劉海中跟李招娣，他們剛失去二兒子，三兒子，喪子之痛，他們懂。
但在這悲痛之中，還有另一種情緒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
恐懼。
像一條毒蛇，順著每個人的脊背往上爬，張開冰冷的嘴……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棒梗，四人都死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
沒想到還有高手。
現在閻家三兄弟又死了。
在去派出所報警的路上，在離派出所只有幾百米遠的巷子裡，被人砍了西瓜。
這意味著什麼？
每個人心裡都在想著同樣的問題，但沒有人敢說出來。
兇手知道他們要去報警。
兇手在他們到達派出所之前截住了他們。
兇手殺了他們。
也就是說，兇手就在附近。
或者更可怕的是……
兇手可能就在這個院子裡。
他在盯著他們。
劉海中哆嗦著說道：「閻家三兄弟去報個警，就沒了，我們院的人被盯上了。」
……
她在找自己的兒子們。
目光在門外掃了一圈。
只看到三個穿警服的人。
沒有閻解成。
沒有閻解放。
沒有閻解曠。
她的兒子們呢？
楊瑞華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閻埠貴的目光也在這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然後他注意到了小王的表情。
那種欲言又止的、沉重的、帶著同情的表情。
他當了三十年小學老師，怎麼會不懂？
同樣是三個人的腳步聲，卻沒有他的三個兒子回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門框，指節在木頭上壓得發白。
「公安同志，我兒子們呢？」
這也是楊瑞華想問的。
小王張了張嘴。
他準備好了的那套說辭，「請節哀」、「我們會儘快破案」、「請您配合我們調查」之類的官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閻埠貴身後，楊瑞華正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不要說，求你別說。
「閻老師，三大媽。」
小王歉意道：「能不能……進屋說？」
閻埠貴沒有動，渾濁的老眼直直地盯著小王，「就在這裡說。」
他不是在請求。
是在命令。
小王沉默了幾秒鐘。
「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三位同志在路上遭遇不測，已經確認身亡。閻老師，三大媽，請節哀。」
他儘量讓這句話說得快一些。
就像是撕膏藥，撕得快，疼得短。
但實際上他知道，這種疼不會短。
空氣凝固了。
那一瞬間，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保持著各自的動作僵在原地。
中院、後院那邊急匆匆跑過來的腳步聲，聽到這句話，也猛地剎住了。
安靜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
「啊啊啊！！！」
「我滴兒呀，嗚嗚………」
楊瑞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起，整個人往後仰去，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雖然心中早就有預料，可多少還有一絲希冀，可現在唯一的幻想被無情打破了。
「解成……解放……解曠……我的兒……我的兒呀……你們怎麼就離媽而去，這讓媽怎麼活呀……」
閻埠貴渾身發抖，無法相信解成，解放，解曠他們真的就這樣沒了。
明明兩個小時前，他們都還在屋裡好好的，活蹦亂跳的，開開心心的……
現在……
怎麼就沒了呢。
「怎麼死的？」
小王沒有隱瞞：「在南鑼鼓巷的巷子盡頭，三人……分頭行動，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死者不肯說出兇手，所以我們正在查。」
分頭行動？
這不就是身首異處嘛。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捅進了閻埠貴的胸口。
他的身體猛地一抽，然後哭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一個教了三十年書的小學老師，就這麼站在自家門口，當著滿院子鄰里的面，哭了出來。
「我真傻，真的。」
閻埠貴忽然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晚不對勁……連續死了四個人，他們出門後，我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我心慌……
我還跟自己說，沒事的，三個大小伙子，能出什麼事……
我就不應該讓他們去報警……我應該攔著他們的……是我害了他們呀……」
「爸！媽！怎麼了？」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閻解娣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聽到了母親的嚎哭，聽到了父親的悲鳴後出來。
視線先掃過門口的三個警察，掃過癱在地上的母親，掃過哭得渾身顫抖的父親，
「大哥二哥三哥他們……他們怎麼了？爸，你說話呀，他們怎麼了？」
「他們不在了。」
閻解娣的身體一僵，然後明白了。
三個哥哥死了。
那個以前讀書時最疼她的大哥閻解成，每次發了工資都會偷偷塞給她幾毛錢，說「拿著買糖吃，別讓爸媽知道」。
二哥閻解放雖然脾氣暴躁，在外面跟人打架從來不慫，但對她從來都是輕言細語的，誰要是敢欺負他妹妹，他能追到人家家裡去鬧。
三哥閻解曠只比她大三歲，倆人是玩伴，一起背著爹媽偷偷養了一隻瘸了腿的流浪貓。
都不在了。
一下子，全都不在了。
「哥！大哥，二哥，三哥，嗚嗚……」
閻解娣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趴在楊瑞華的懷裡，哭得渾身抽搐，兩人抱著痛哭。
一家七口，不，現在只剩四口了。
大哥剛成親呀，怎麼就沒了呢？
大嫂於莉從娘家回來，會不會離婚？
我可憐的大哥啊。
院子裡的人越聚越多。
卻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閻家三口人哭。
有人低下頭去，有人轉過臉去抹眼角，有人捏緊了拳頭，指節喀喀作響。
誰家都有孩子，誰家都有兄弟，這種痛，不需要任何解釋，每一個人都感同身受。
尤其是劉海中跟李招娣，他們剛失去二兒子，三兒子，喪子之痛，他們懂。
但在這悲痛之中，還有另一種情緒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
恐懼。
像一條毒蛇，順著每個人的脊背往上爬，張開冰冷的嘴……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棒梗，四人都死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
沒想到還有高手。
現在閻家三兄弟又死了。
在去派出所報警的路上，在離派出所只有幾百米遠的巷子裡，被人砍了西瓜。
這意味著什麼？
每個人心裡都在想著同樣的問題，但沒有人敢說出來。
兇手知道他們要去報警。
兇手在他們到達派出所之前截住了他們。
兇手殺了他們。
也就是說，兇手就在附近。
或者更可怕的是……
兇手可能就在這個院子裡。
他在盯著他們。
劉海中哆嗦著說道：「閻家三兄弟去報個警，就沒了，我們院的人被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