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驚嚇的李所長
「老張！老劉！」
小王緩了一下轉過身來，「快……快回派出所，叫李所長，叫支援。」
張德福和劉建設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張德福的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光柱在地面上滾了兩圈，照出了一道濺射狀的血跡。
他彎腰去撿，手抖得厲害，撿了兩次才撿起來，沒想到以為的幻聽竟然是真的。
若是當時就過來……
是不是一切都變了，三個人也不會全死了？
「這……這……」
劉建設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這他媽是……是閻家的三兄弟？」
沒人回答他。
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手電筒的光柱在夜色中畫出凌亂的弧線。
小王的腿在發軟，跑起來像踩在棉花上，但他不敢停，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跑。
派出所的燈光在視野中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小王幾乎是撞進去的，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根本顧不上疼，衝著走廊深處聲嘶力竭地大喊：
「李所長！不好啦！又死人啦！」
這一嗓子，把整個派出所都驚動了。
張德福和劉建設氣喘吁吁地也沖了進來，兩個人的臉上全是冷汗。
剛把秦淮如他們關進小黑屋的小周探出腦袋，一臉的莫名其妙：「怎麼了？誰死了？」
「別問了！快叫人！」
劉建設嗓子都劈了，「前面巷子裡三具屍體，身體還熱乎，趕緊的。」
小周的臉色刷地變了，二話不說衝進審訊室旁邊的一間辦公室，砰砰砰地砸門。
「老李！老趙！快起來！」
小黑屋內。
傻柱還在跟秦淮茹說著什麼，聽到外面的動靜，隔著門大聲問道：
「外頭怎麼了？是不是又抓到什麼壞人了？」
…
派出所里卻熱鬧得很。
李所長從他的辦公室里大步走出來，外套只穿了一隻袖子，「都慌什麼。」
他一聲厲喝，走廊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小王，什麼情況？說清楚！」
小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怎麼也平穩不下來：
「李所長，前面去南鑼鼓巷的巷子裡發現三具屍體，死狀……死狀十分殘忍。
三個人的西瓜都被砍下來了，滿地都是鮮血。」
李所長聞言瞳孔急驟收縮，出大事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菸頭從嘴裡拿下來。
「所有人聽好了，留兩個人看守審訊室里的嫌疑人，其餘人跟我走。
帶上所有手電筒，帶上照相機，帶上勘驗工具。
到了現場之後，不許單獨行動，不許破壞現場，所有發現都如實記錄。」
「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不到兩分鐘，一行人就衝出了派出所。
十幾道手電筒朝著巷子的方向涌去。
住在附近的居民被這動靜驚醒，有幾戶人家的燈亮了起來，探出好奇的、不安的臉。
李所長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大又快，身後的小王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進巷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現場只能用慘不忍睹來描述，這分明就是仇殺。
三兄弟死狀一個樣。
李所長站在巷子中央，手電筒的光緩緩掃過每一具屍體，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這不是……」
「這不是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嗎？」
住在紅星四合院附近的人，誰不認識閻家三兄弟？
閻解成在街道辦找了一個臨時工，上個周剛娶了媳婦。
「他們怎麼會死在巷子裡？」
李所長憤怒的不解詢問，可誰知道呢？
所有警員看傻瓜的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離二等功也近了。
但他們不敢說出來，李所長肯定是焦慮失智了。
這三個年輕人，大半夜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前方就是紅星派出所，難道是找公安？
可為什麼要報警？
難道95號四合院又出事了？
他們為什麼還沒到派出所就死在了半路上？
兇手是誰？
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三個大活人，慘死的動靜不會小，為什麼附近沒有人聽到？
一連串的疑問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盤旋著，但沒有一個人能回答。
李所長蹲下身，手電筒對準了閻解成那具離巷口最近的屍體。
屍體倒地的姿勢很特別，兩條腿一前一後，雙臂還保持著向前擺動的位置。
像是在全力奔跑的過程中突然人頭落地，身體由於慣性又往前沖了兩步才栽倒。
李所長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了按屍體手臂上的肌肉。
「屍僵剛剛開始形成，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李所長站起身，手電筒又照向閻解曠，屍體蜷縮在牆根下，兩條腿的膝蓋處呈現出不自然的凹陷，
「膝蓋骨被砸碎了，兇手是先廢了他的雙腿，讓他跑不了，最後才砍頭的。」
小王在旁邊記錄著，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筆錄紙上寫道：死者三，閻解曠，約十二歲。雙膝粉碎性骨折，系生前傷。死因為斬首。
李所長繼續往前走，走到了閻解放的屍體旁邊，這具屍體最慘烈。
「兇手有折磨受害者的傾向，或者說，兇手在享受這個過程。」
「閻家三兄弟的身份基本確認了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你帶兩個人，去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通知他們的家屬，然後問問他們為什麼大半夜要出來。」
小王的心沉了一下。
通知家屬，這是所有任務中最讓人難受的一種。
要面對死者父母的白髮人送黑髮人，要面對孤兒寡母的撕心裂肺。
要在那些悲痛欲絕的目光中說出「我們正在調查」這樣蒼白無力的話。
但他沒有猶豫，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是。」
「老張，小趙，你們倆跟小王一起去。」
李所長點完人，又轉向其他人，「剩下的人分成兩組。
一組把屍體抬回派出所後院，用白布蓋好，等法醫來做詳細鑑定。
另一組留在這裡，仔細勘查案發現場。每一個腳印、每一滴血、每一點痕跡，都要給我查清楚。
不許放過任何線索，聽明白了嗎？」
「明白！」
小王帶著張德福和趙建國朝南鑼鼓巷而去，三人沒有人說話，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但這十來分鐘，對小王來說，卻像是走了一年那麼長。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想像著閻埠貴和楊瑞華的臉，想像著他們聽到消息之後的表情。
老兩口把三個兒子養這麼大，一夜之間全沒了。
這種痛苦，光是想想都覺得胸口發悶。
「小……小王，」
張德福有點發虛道，「我剛才……剛才聽到的真的是他們的喊聲，若是當時……」
小王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人都死了。
——
小王緩了一下轉過身來，「快……快回派出所，叫李所長，叫支援。」
張德福和劉建設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張德福的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光柱在地面上滾了兩圈，照出了一道濺射狀的血跡。
他彎腰去撿，手抖得厲害，撿了兩次才撿起來，沒想到以為的幻聽竟然是真的。
若是當時就過來……
是不是一切都變了，三個人也不會全死了？
「這……這……」
劉建設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這他媽是……是閻家的三兄弟？」
沒人回答他。
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手電筒的光柱在夜色中畫出凌亂的弧線。
小王的腿在發軟，跑起來像踩在棉花上，但他不敢停，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跑。
派出所的燈光在視野中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小王幾乎是撞進去的，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根本顧不上疼，衝著走廊深處聲嘶力竭地大喊：
「李所長！不好啦！又死人啦！」
這一嗓子，把整個派出所都驚動了。
張德福和劉建設氣喘吁吁地也沖了進來，兩個人的臉上全是冷汗。
剛把秦淮如他們關進小黑屋的小周探出腦袋，一臉的莫名其妙：「怎麼了？誰死了？」
「別問了！快叫人！」
劉建設嗓子都劈了，「前面巷子裡三具屍體，身體還熱乎，趕緊的。」
小周的臉色刷地變了，二話不說衝進審訊室旁邊的一間辦公室，砰砰砰地砸門。
「老李！老趙！快起來！」
小黑屋內。
傻柱還在跟秦淮茹說著什麼，聽到外面的動靜，隔著門大聲問道：
「外頭怎麼了？是不是又抓到什麼壞人了？」
…
派出所里卻熱鬧得很。
李所長從他的辦公室里大步走出來，外套只穿了一隻袖子，「都慌什麼。」
他一聲厲喝，走廊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小王，什麼情況？說清楚！」
小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怎麼也平穩不下來：
「李所長，前面去南鑼鼓巷的巷子裡發現三具屍體，死狀……死狀十分殘忍。
三個人的西瓜都被砍下來了，滿地都是鮮血。」
李所長聞言瞳孔急驟收縮，出大事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菸頭從嘴裡拿下來。
「所有人聽好了，留兩個人看守審訊室里的嫌疑人，其餘人跟我走。
帶上所有手電筒，帶上照相機，帶上勘驗工具。
到了現場之後，不許單獨行動，不許破壞現場，所有發現都如實記錄。」
「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不到兩分鐘，一行人就衝出了派出所。
十幾道手電筒朝著巷子的方向涌去。
住在附近的居民被這動靜驚醒，有幾戶人家的燈亮了起來，探出好奇的、不安的臉。
李所長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大又快，身後的小王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進巷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現場只能用慘不忍睹來描述，這分明就是仇殺。
三兄弟死狀一個樣。
李所長站在巷子中央，手電筒的光緩緩掃過每一具屍體，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這不是……」
「這不是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嗎？」
住在紅星四合院附近的人，誰不認識閻家三兄弟？
閻解成在街道辦找了一個臨時工，上個周剛娶了媳婦。
「他們怎麼會死在巷子裡？」
李所長憤怒的不解詢問，可誰知道呢？
所有警員看傻瓜的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離二等功也近了。
但他們不敢說出來，李所長肯定是焦慮失智了。
這三個年輕人，大半夜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前方就是紅星派出所，難道是找公安？
可為什麼要報警？
難道95號四合院又出事了？
他們為什麼還沒到派出所就死在了半路上？
兇手是誰？
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三個大活人，慘死的動靜不會小，為什麼附近沒有人聽到？
一連串的疑問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盤旋著，但沒有一個人能回答。
李所長蹲下身，手電筒對準了閻解成那具離巷口最近的屍體。
屍體倒地的姿勢很特別，兩條腿一前一後，雙臂還保持著向前擺動的位置。
像是在全力奔跑的過程中突然人頭落地，身體由於慣性又往前沖了兩步才栽倒。
李所長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了按屍體手臂上的肌肉。
「屍僵剛剛開始形成，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李所長站起身，手電筒又照向閻解曠，屍體蜷縮在牆根下，兩條腿的膝蓋處呈現出不自然的凹陷，
「膝蓋骨被砸碎了，兇手是先廢了他的雙腿，讓他跑不了，最後才砍頭的。」
小王在旁邊記錄著，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筆錄紙上寫道：死者三，閻解曠，約十二歲。雙膝粉碎性骨折，系生前傷。死因為斬首。
李所長繼續往前走，走到了閻解放的屍體旁邊，這具屍體最慘烈。
「兇手有折磨受害者的傾向，或者說，兇手在享受這個過程。」
「閻家三兄弟的身份基本確認了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你帶兩個人，去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通知他們的家屬，然後問問他們為什麼大半夜要出來。」
小王的心沉了一下。
通知家屬，這是所有任務中最讓人難受的一種。
要面對死者父母的白髮人送黑髮人，要面對孤兒寡母的撕心裂肺。
要在那些悲痛欲絕的目光中說出「我們正在調查」這樣蒼白無力的話。
但他沒有猶豫，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是。」
「老張，小趙，你們倆跟小王一起去。」
李所長點完人，又轉向其他人，「剩下的人分成兩組。
一組把屍體抬回派出所後院，用白布蓋好，等法醫來做詳細鑑定。
另一組留在這裡，仔細勘查案發現場。每一個腳印、每一滴血、每一點痕跡，都要給我查清楚。
不許放過任何線索，聽明白了嗎？」
「明白！」
小王帶著張德福和趙建國朝南鑼鼓巷而去，三人沒有人說話，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但這十來分鐘，對小王來說，卻像是走了一年那麼長。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想像著閻埠貴和楊瑞華的臉，想像著他們聽到消息之後的表情。
老兩口把三個兒子養這麼大，一夜之間全沒了。
這種痛苦，光是想想都覺得胸口發悶。
「小……小王，」
張德福有點發虛道，「我剛才……剛才聽到的真的是他們的喊聲，若是當時……」
小王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人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