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小王：不好啦！死人啦！！
小王推開大門，冷風迎面撲來，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剛才審訊室里的暖氣燒得太足，悶得人頭腦發脹，這會兒被冷風一激，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夾著筆錄紙往值班室走，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審訊的場景。
小王推門走了進去，值班室里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兩人沖打招呼。
「審完了？」
「今晚審不完，李所長說明天繼續。」
小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上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脖子都快僵成木頭了。
張德福湊過來，往走廊那頭張望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小王，你剛從那邊過來，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什麼動靜？」
小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老張說他剛才聽到有人喊救命。」
劉建設插嘴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我說他聽錯了，他非不信，跟我掰扯了快半個小時了。」
「我真聽到了。」
張德福急了，「就在南鑼鼓巷那個方向，聲音拖得老長，後來還有幾聲慘叫。
老劉，你這耳朵是不是有問題？那麼大的動靜你都沒聽到？」
「我的耳朵沒問題。」
劉建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有問題的是你的腦子，大半夜的，誰會跑到巷子去喊救命？
再說了，今晚南鑼鼓巷那邊才出了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你剛才可是迷迷糊糊的打瞌睡聽到的，讓我怎麼相信，幻聽呢？」
小王猛地抬起頭。
南鑼鼓巷。
95號四合院。
今晚已經連續三條人命。
難道是自己帶走秦淮如他們後，又出現命案了？
三具屍體現在還停在派出所的後院裡，蓋著白布，
這可是紅星派出所近十年來最大的一起案子。
李所長嘴上不說，但小王看得出來，他今晚抽的煙比平時多了兩倍。
只要有一絲線索，他都要去看看。
「等等，老張，你剛才說，聲音是從南鑼鼓巷那邊傳來的？」
「對，就是通往南鑼鼓巷的巷子。」
張德福見小王認真起來，立刻來了精神，「我當時雖然迷糊，但我真的聽見。」
「離這兒有多遠？」
劉建設沉聲道：「沒多遠，從這兒東走，也就是五六十米的距離。」
三個人面面相覷。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那種在事情還沒有完全清晰、但直覺已經開始報警時的表情。
「今晚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可是連續死了三個人，又出現強女干案。」
小王的聲音沉了下來，「不會真的又有人又出事了吧？」
張德福的臉色變了。
現在小王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劉建設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站起身來，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懶散了：
「小王，你別嚇唬人，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
「我沒開玩笑。」
小王拿起桌上的手電筒，「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
張德福立刻跟了上來。
「我也去。」
劉建設從抽屜里摸出另一把手電筒，又在腰間別了一根警棍，「萬一真有什麼事，多個人多個照應。」
三人推開值班室的門，走進夜色。
外面比值班室里冷得多。
冷風不講道理的往領口、袖口、褲腿往裡鑽。
三人沉默地走著，步伐不知不覺地加快，拐過兩個彎，南鑼鼓巷的入口就出現在眼前。
巷口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
兩邊的牆壁在黑暗中高高聳立著，把中間的天空擠成了一條細細的線。
小王在巷口停下了腳步。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一陣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帶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味道。
腥的。
不會吧？！
真的出事了？
小王的呼吸停了一瞬，握手電筒的手更緊了，邁步走進了巷子。
張德福和劉建設跟在他身後，誰都沒有說話，臉色卻異常的凝重。
大家都是戰場上退伍下來的，這種味道在熟悉不過。
又走大約十米。
小王的手電筒光束定住了，人也定住了。
地面上一顆圓滾滾的東西上。
幾縷頭髮粘在額頭上，一雙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角還掛著一絲臨死前凝固的恐懼表情。
閻解放的西瓜不保熟。
小王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水，胃在劇烈地抽搐。
但職業的訓練讓他在最後一刻壓住了嘔吐的衝動。
他的目光繼續往前移動，手電筒的光柱顫抖著掃過巷子的更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往前走了百米。
三具無頭的屍體橫陳在巷子的不同位置。
最近的一具在巷口方向，脖頸以上的位置空空如也，兩隻手臂還保持著向前邁進的姿勢，像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人從身後一擊斃命。
稍遠一點的地方，第二具屍體蜷縮在地上，兩隻手腕的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在身下匯成了一小灘。
最遠的那具最小，倒在牆根下，兩條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
再往前看，地面上散落著另外兩顆西瓜。
一顆年輕些，嘴巴大張著，像是臨死前還在罵人。
另一顆年長些，表情相對平靜，只是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還凝固著最後那一刻的難以置信。
三具屍體，三顆西瓜，散落在一條不到一百米長的巷子裡。
月光恰好在這個時候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銀白色的光撒滿了整條巷子。
照在屍體上，照在牆面上濺射的血跡上，照在路面上蜿蜒的暗紅色溪流上。
一切都是那麼清晰，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王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在警校里學過現場勘查，學過屍體檢驗，學過各種各樣的專業知識。
但沒有任何一堂課教過他，當你真正面對這樣的場景時該怎麼辦。
他畢竟沒有上過戰場。
想努力地組織著語言。
可卻發出驚恐的招牌喊叫：「不好啦！死人啦！不好啦，死人啦！」
剛才審訊室里的暖氣燒得太足，悶得人頭腦發脹，這會兒被冷風一激，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夾著筆錄紙往值班室走，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審訊的場景。
小王推門走了進去，值班室里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兩人沖打招呼。
「審完了？」
「今晚審不完，李所長說明天繼續。」
小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上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脖子都快僵成木頭了。
張德福湊過來，往走廊那頭張望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小王，你剛從那邊過來，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什麼動靜？」
小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老張說他剛才聽到有人喊救命。」
劉建設插嘴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我說他聽錯了，他非不信，跟我掰扯了快半個小時了。」
「我真聽到了。」
張德福急了，「就在南鑼鼓巷那個方向，聲音拖得老長，後來還有幾聲慘叫。
老劉，你這耳朵是不是有問題？那麼大的動靜你都沒聽到？」
「我的耳朵沒問題。」
劉建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有問題的是你的腦子，大半夜的，誰會跑到巷子去喊救命？
再說了，今晚南鑼鼓巷那邊才出了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你剛才可是迷迷糊糊的打瞌睡聽到的，讓我怎麼相信，幻聽呢？」
小王猛地抬起頭。
南鑼鼓巷。
95號四合院。
今晚已經連續三條人命。
難道是自己帶走秦淮如他們後，又出現命案了？
三具屍體現在還停在派出所的後院裡，蓋著白布，
這可是紅星派出所近十年來最大的一起案子。
李所長嘴上不說，但小王看得出來，他今晚抽的煙比平時多了兩倍。
只要有一絲線索，他都要去看看。
「等等，老張，你剛才說，聲音是從南鑼鼓巷那邊傳來的？」
「對，就是通往南鑼鼓巷的巷子。」
張德福見小王認真起來，立刻來了精神，「我當時雖然迷糊，但我真的聽見。」
「離這兒有多遠？」
劉建設沉聲道：「沒多遠，從這兒東走，也就是五六十米的距離。」
三個人面面相覷。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那種在事情還沒有完全清晰、但直覺已經開始報警時的表情。
「今晚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可是連續死了三個人，又出現強女干案。」
小王的聲音沉了下來，「不會真的又有人又出事了吧？」
張德福的臉色變了。
現在小王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劉建設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站起身來，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懶散了：
「小王，你別嚇唬人，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
「我沒開玩笑。」
小王拿起桌上的手電筒，「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
張德福立刻跟了上來。
「我也去。」
劉建設從抽屜里摸出另一把手電筒，又在腰間別了一根警棍，「萬一真有什麼事，多個人多個照應。」
三人推開值班室的門，走進夜色。
外面比值班室里冷得多。
冷風不講道理的往領口、袖口、褲腿往裡鑽。
三人沉默地走著，步伐不知不覺地加快，拐過兩個彎，南鑼鼓巷的入口就出現在眼前。
巷口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
兩邊的牆壁在黑暗中高高聳立著，把中間的天空擠成了一條細細的線。
小王在巷口停下了腳步。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一陣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帶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味道。
腥的。
不會吧？！
真的出事了？
小王的呼吸停了一瞬，握手電筒的手更緊了，邁步走進了巷子。
張德福和劉建設跟在他身後，誰都沒有說話，臉色卻異常的凝重。
大家都是戰場上退伍下來的，這種味道在熟悉不過。
又走大約十米。
小王的手電筒光束定住了，人也定住了。
地面上一顆圓滾滾的東西上。
幾縷頭髮粘在額頭上，一雙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角還掛著一絲臨死前凝固的恐懼表情。
閻解放的西瓜不保熟。
小王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水，胃在劇烈地抽搐。
但職業的訓練讓他在最後一刻壓住了嘔吐的衝動。
他的目光繼續往前移動，手電筒的光柱顫抖著掃過巷子的更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往前走了百米。
三具無頭的屍體橫陳在巷子的不同位置。
最近的一具在巷口方向，脖頸以上的位置空空如也，兩隻手臂還保持著向前邁進的姿勢，像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人從身後一擊斃命。
稍遠一點的地方，第二具屍體蜷縮在地上，兩隻手腕的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在身下匯成了一小灘。
最遠的那具最小，倒在牆根下，兩條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
再往前看，地面上散落著另外兩顆西瓜。
一顆年輕些，嘴巴大張著，像是臨死前還在罵人。
另一顆年長些，表情相對平靜，只是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還凝固著最後那一刻的難以置信。
三具屍體，三顆西瓜，散落在一條不到一百米長的巷子裡。
月光恰好在這個時候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銀白色的光撒滿了整條巷子。
照在屍體上，照在牆面上濺射的血跡上，照在路面上蜿蜒的暗紅色溪流上。
一切都是那麼清晰，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王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在警校里學過現場勘查，學過屍體檢驗，學過各種各樣的專業知識。
但沒有任何一堂課教過他，當你真正面對這樣的場景時該怎麼辦。
他畢竟沒有上過戰場。
想努力地組織著語言。
可卻發出驚恐的招牌喊叫：「不好啦！死人啦！不好啦，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