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值班警員：有人喊救命嗎？
「你猜得沒錯。」
「我確實是，但你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們兄弟三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為了自己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彼此。」
「閻解成先跑，把你們拋在後面。」
「你跟著跑，把閻解曠拋在後面，最後他喊你救命，你連頭都沒回。」
說到這裡，林天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這就是你們的兄弟情深？真是讓人感動呢。」
閻解放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抽搐，大量的失血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身體裡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出去一樣，怎麼都抓不住。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他才二十出頭，還未成家，還沒有活夠。
憑什麼自己就得死在這裡？
憑什麼自己就得死在一個瘋子手裡？
「我……我不……不甘……」
「不甘心？」
林天替他把話補全，「那就不甘心吧，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甘心的人。」
斧頭對準了脖子。
「你大哥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他可能在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
你三弟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他可能在想，你為什麼不救他。」
林天俯下身，湊近了閻解放的耳邊：「那你呢？你死的時候，會想什麼？」
閻解放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急速逼近的冰冷光芒。
「是想著你的大哥，還是你的三弟？」
斧頭落下。
風聲尖銳地呼嘯著。
然後是骨碎聲。
然後是沉默。
巷子裡又多了一具無頭的屍體，和前面兩具一樣，脖頸以上的位置空了。
西瓜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離巷口只有五米遠的地方。
五米。
巷口外面。
紅星派出所的燈光還亮著，那麼近，近得幾乎觸手可及。
但他永遠也到不了了。
林天直起身來，將斧頭扛在肩膀上，低頭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三具屍體橫陳在巷子裡，三個西瓜各自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三兄弟整整齊齊，挺好。」
風吹過巷子，帶走血腥味。
林天的身影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緩緩地融入陰影里。
消失在原地。
月光漸漸被雲層遮住，巷子重新陷入了黑暗。
沒有人知道，這條巷子裡，今夜多了三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夢。
冷風繼續吹著。
遠處，派出所值班室的燈依然亮著，溫暖而明亮。
只是那些燈，
再也照不到三個走出家門報警的少年了。
值班室內。
燈管兩頭已經有些發黑，燈光時不時地閃一下，照得桌面上的值班記錄本忽明忽暗。
張德福坐在椅子上，兩條腿翹在桌面，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他今天值的是後半夜的班，從夜裡兩點到早上八點，正是最難熬的時候。
旁邊的劉建設倒是精神些，正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濃茶。
茶是泡了三四遍的，早就沒了味道，但總比白開水強，至少能提提神。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風，吹得值班室的門輕輕晃了一下，發出吱呀一聲響。
張德福猛地驚醒，腳從桌面上滑下來，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體，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幾點了？」
「快三點了。」
劉建設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才三點啊。」
張德福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脊椎骨發出咔咔的幾聲響，「這夜班真不是人值的，困得要死。」
「知足吧。」
劉建設放下搪瓷缸子，「比起在外面跑外勤的兄弟，咱們坐在這兒已經夠舒坦了。
大半夜的又沒什麼事，熬熬就過去了。
你看小王他們，看守個案發現場都能看出搞破鞋，扒灰的。」
張德福正要接話，忽然頓住了。
他偏過頭，側著耳朵朝向窗戶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窗外的風聲里，似乎夾雜著別的什麼東西。
他聽不太真切，但那聲音確實存在。
像是有人在喊叫，隔著很遠很遠，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老劉，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劉建設正端起搪瓷缸子準備再喝一口，聞言停住了動作：「什麼聲音？」
「好像……」
張德福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好像是有人在求救。」
他豎起耳朵又仔細聽了一會兒，那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從四道巷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但風一吹，就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劉建設放下搪瓷缸子，也側耳聽了片刻。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你聽錯了。」
劉建設擺了擺手，語氣很是篤定，「我怎麼什麼也沒聽到？」
「不對。」
張德福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值班記錄嘩啦啦地翻了好幾頁。
「我剛才確實聽到了，就在四道巷那邊，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大半夜的，誰會在四道巷喊救命？」
劉建設不以為然，「再說了，這年月晚上鬧貓叫春的聲音跟小孩哭似的，誰知道你聽到的是什麼動靜。」
張德福把窗戶又推開了一些，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派出所外面的街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泛著冷清的光。
對面的房子全都黑著燈，人們都在熟睡中。
遠處南鑼鼓巷的入口隱沒在黑暗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
「要不要出去看看？」
張德福縮回頭，關上窗戶，轉身對劉建設說道。
「看什麼看？」
劉建設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幾滴困淚，「這大半夜的，黑燈瞎火跑出去，萬一摔一跤算誰的？
就算真有人喊救命，這附近幾條巷子住著那麼多人家，怎麼沒人開燈出來看？」
「可咱們是警察……」
「警察怎麼了？警察也得休息，你倒是先睡了一覺，我還沒有呢。
再說了，我清醒時都沒有聽到有人喊救命，你個打瞌睡的還能聽見？夢裡聽的？」
劉建設打斷了張德福的話，「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天亮了出去轉一圈不就得了。
現在這半夜三更的，你能看清什麼？什麼也看不清。」
張德福想了想點點頭，可能自己真的睡懵逼了，出現了幻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耳朵還是豎著，窗外的風聲一陣一陣的。
果然。
是幻覺。
「行吧。」
張德福嘟囔了一句，「可能真是我聽錯了。」
「本來就是。」
劉建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冷茶，「你這人啊，就是太敏感。
當警察的最忌諱疑神疑鬼，得學會用腦子判斷。
大半夜的，誰沒事跑到南鑼鼓巷去？那條巷子晚上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張德福沒有再說話。
剛才那個聲音，真的做夢幻聽嗎？
……
「我確實是，但你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們兄弟三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為了自己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彼此。」
「閻解成先跑，把你們拋在後面。」
「你跟著跑，把閻解曠拋在後面，最後他喊你救命，你連頭都沒回。」
說到這裡，林天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這就是你們的兄弟情深？真是讓人感動呢。」
閻解放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抽搐，大量的失血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身體裡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出去一樣，怎麼都抓不住。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他才二十出頭，還未成家，還沒有活夠。
憑什麼自己就得死在這裡？
憑什麼自己就得死在一個瘋子手裡？
「我……我不……不甘……」
「不甘心？」
林天替他把話補全，「那就不甘心吧，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甘心的人。」
斧頭對準了脖子。
「你大哥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他可能在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
你三弟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他可能在想，你為什麼不救他。」
林天俯下身，湊近了閻解放的耳邊：「那你呢？你死的時候，會想什麼？」
閻解放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急速逼近的冰冷光芒。
「是想著你的大哥，還是你的三弟？」
斧頭落下。
風聲尖銳地呼嘯著。
然後是骨碎聲。
然後是沉默。
巷子裡又多了一具無頭的屍體，和前面兩具一樣，脖頸以上的位置空了。
西瓜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離巷口只有五米遠的地方。
五米。
巷口外面。
紅星派出所的燈光還亮著，那麼近，近得幾乎觸手可及。
但他永遠也到不了了。
林天直起身來，將斧頭扛在肩膀上，低頭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三具屍體橫陳在巷子裡，三個西瓜各自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三兄弟整整齊齊，挺好。」
風吹過巷子，帶走血腥味。
林天的身影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緩緩地融入陰影里。
消失在原地。
月光漸漸被雲層遮住，巷子重新陷入了黑暗。
沒有人知道，這條巷子裡，今夜多了三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夢。
冷風繼續吹著。
遠處，派出所值班室的燈依然亮著，溫暖而明亮。
只是那些燈，
再也照不到三個走出家門報警的少年了。
值班室內。
燈管兩頭已經有些發黑，燈光時不時地閃一下，照得桌面上的值班記錄本忽明忽暗。
張德福坐在椅子上，兩條腿翹在桌面，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他今天值的是後半夜的班，從夜裡兩點到早上八點，正是最難熬的時候。
旁邊的劉建設倒是精神些，正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濃茶。
茶是泡了三四遍的，早就沒了味道，但總比白開水強，至少能提提神。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風，吹得值班室的門輕輕晃了一下，發出吱呀一聲響。
張德福猛地驚醒，腳從桌面上滑下來，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體，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幾點了？」
「快三點了。」
劉建設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才三點啊。」
張德福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脊椎骨發出咔咔的幾聲響，「這夜班真不是人值的，困得要死。」
「知足吧。」
劉建設放下搪瓷缸子，「比起在外面跑外勤的兄弟，咱們坐在這兒已經夠舒坦了。
大半夜的又沒什麼事，熬熬就過去了。
你看小王他們，看守個案發現場都能看出搞破鞋，扒灰的。」
張德福正要接話，忽然頓住了。
他偏過頭，側著耳朵朝向窗戶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窗外的風聲里，似乎夾雜著別的什麼東西。
他聽不太真切，但那聲音確實存在。
像是有人在喊叫，隔著很遠很遠，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老劉，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劉建設正端起搪瓷缸子準備再喝一口，聞言停住了動作：「什麼聲音？」
「好像……」
張德福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好像是有人在求救。」
他豎起耳朵又仔細聽了一會兒，那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從四道巷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但風一吹，就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劉建設放下搪瓷缸子，也側耳聽了片刻。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你聽錯了。」
劉建設擺了擺手，語氣很是篤定，「我怎麼什麼也沒聽到？」
「不對。」
張德福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值班記錄嘩啦啦地翻了好幾頁。
「我剛才確實聽到了，就在四道巷那邊，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大半夜的，誰會在四道巷喊救命？」
劉建設不以為然，「再說了，這年月晚上鬧貓叫春的聲音跟小孩哭似的，誰知道你聽到的是什麼動靜。」
張德福把窗戶又推開了一些，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派出所外面的街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泛著冷清的光。
對面的房子全都黑著燈，人們都在熟睡中。
遠處南鑼鼓巷的入口隱沒在黑暗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
「要不要出去看看？」
張德福縮回頭，關上窗戶，轉身對劉建設說道。
「看什麼看？」
劉建設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幾滴困淚，「這大半夜的，黑燈瞎火跑出去，萬一摔一跤算誰的？
就算真有人喊救命，這附近幾條巷子住著那麼多人家，怎麼沒人開燈出來看？」
「可咱們是警察……」
「警察怎麼了？警察也得休息，你倒是先睡了一覺，我還沒有呢。
再說了，我清醒時都沒有聽到有人喊救命，你個打瞌睡的還能聽見？夢裡聽的？」
劉建設打斷了張德福的話，「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天亮了出去轉一圈不就得了。
現在這半夜三更的，你能看清什麼？什麼也看不清。」
張德福想了想點點頭，可能自己真的睡懵逼了，出現了幻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耳朵還是豎著，窗外的風聲一陣一陣的。
果然。
是幻覺。
「行吧。」
張德福嘟囔了一句，「可能真是我聽錯了。」
「本來就是。」
劉建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冷茶，「你這人啊，就是太敏感。
當警察的最忌諱疑神疑鬼，得學會用腦子判斷。
大半夜的，誰沒事跑到南鑼鼓巷去？那條巷子晚上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張德福沒有再說話。
剛才那個聲音，真的做夢幻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