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一家人團聚
賈東旭坐在桌邊，聲音帶著一種順從的敷衍：「媽，你別罵了，師傅他……也不容易。」
「不容易？」
賈張氏冷哼一聲道，「他一個月九十九塊，有啥不容易的？你一個月才幾個錢？
養活一大家子，還要給他養老送終。
他倒好，一個月就拿幾塊錢打發你，跟打發要飯的似的，還是借的。
東旭你可記住了，等把易中海的錢、工作、房子都拿到手之後，一腳把他踢出四合院。
他就是想讓我們家一直生活在溫飽線上，然後偶爾拿點東西打發我們。
想讓我們對他感恩戴德，他易中海算什麼東西？真以為我不知道他那點心思？」
賈東旭點點頭拍了拍手道：「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秦淮如焦慮道：「東旭，米缸里沒糧食了，今晚的面都不夠了，要不……今晚去買點粗糧回來？黑市那邊，聽說又漲價了。」
賈東旭皺了皺眉，像是被一根細針刺了一下：「等天黑吧，現在出去，讓人看見了不好。」
秦淮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圍裙又繫緊了一些，轉身回了廚房。
鍋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響著，晚飯還是要吃的。
同一時間的易家，氣氛截然不同。
易中海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擺著一壺已經涼透的茶，卻沒有喝。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指節在太陽穴上輕輕按著，像是在揉散一團揉了很久都沒能化開的結。
一大媽王翠蘭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米湯，放在他手邊：
「當家的，林建國那邊……真的說服了？」
易中海放下手，端起碗喝了一口，米湯的熱氣在他眼前升起來又散開：
「嗯。他答應了，不舉報。我跟他說了很多，也算是……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
「不過，我也跟東旭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他。」
王翠蘭在旁邊坐下來，手指絞著衣角，像是那句話在心裡轉了很久，終於還是滑到了嘴邊：
「當家的，我看賈家……不靠譜，賈東旭那孩子，心眼不壞，可架不住他那個娘在背後攛掇。
咱們要不……還是自己領養一個孩子吧？
趁著還不算太老，找個知根知底的，從小養起，總比把希望全押在別人身上踏實。」
易中海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不行，你忘了隔壁院的張瘸子了？
領養的孩子好不容易養大了，轉頭就把他扔出家，活活餓死在路邊。
東旭好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他不是那種白眼狼。」
王翠蘭低下頭，反駁道：「東旭是個好孩子，可賈張氏不是，她那張嘴，那副心腸……我怕她遲早會把東旭帶歪，耳邊風啊。」
易中海想了想沉聲道：「只要東旭跟秦淮如他們是好的，賈張氏那老虔婆再蹦躂，也翻不了天。」
他放下碗，站起身來，「行了，別想太多了，我去院裡透透氣。」
王翠蘭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只怪自己不能生育。
林天的鬼影站在陰影里，把這一切都收進了眼底，易中海哪裡是不想從新領養一個孩子。
他是覺得花在賈東旭身上的成本太多了，就這樣放棄，虧得慌，不甘心。
而自己要做的，是趕在那隻伸向自家的手出來之前，先把那些根須一棵一棵地拔掉。
太陽落山。
林母帶著糖糖推門進來時，手裡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擱著一野菜。
糖糖穿著碎花小褂，頭髮紮成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小跑著從門檻上跳下來。
像一隻剛學會飛的小麻雀，撲棱著翅膀落在地面上，又朝屋裡張望了一眼。
「鍋鍋！」
糖糖一進門就看到了林天，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臉，眼裡光亮晶晶的。
「鍋鍋，你今天在學校有沒有想糖糖？」
林天蹲下身抱起來：「想啊。」
「那鍋鍋有沒有給糖糖帶好吃的？」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藏於身後的手上，像一隻聞到魚香的小貓。
林天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手心裡：「同學給的，我幫他一個小忙。」
「哇！」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眯起眼睛。
然後她又剝開另一顆，舉到林天嘴邊：「鍋鍋也吃。」
林天低頭看了她片刻，然後張口把那顆糖含了進去，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帶著一股熟悉的奶香。
在嘴裡慢慢融成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安安靜靜地臥下來。
妹妹依舊貼心。
林母問詢道，「小天，同學給的糖，你幫人家什麼忙了？大白天奶糖那麼珍貴。」
「他作業不會寫，我幫他講了一下題。」
林母點了點頭，洗菜的手上動作沒有停：「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以後有這種事，多幫幫人家，別怕耽誤時間。」
林天應了一聲，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大白天奶糖自己靈泉空間內多的是。
肉也一樣，但他不敢現在拿出來。
太扎眼了。
必須先低調。
等處理了那些禽獸，再一步步把好東西放出來，讓家裡人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林建國在桌邊坐下，眉頭還微微蹙著，林母端著一盤炒青菜放在桌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怎麼了？一天都皺著個眉。」
林建國搖了搖頭，伸手拿起筷子，又放下來：「沒什麼，就是院裡那些事，亂得很。」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林母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之間有一種經過歲月沉澱下來的默契，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桌上擺好了飯菜，粗瓷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粥，碟子裡碼著金黃的炒蛋和碧綠的青菜。
糖糖坐在林天旁邊，拿著筷子在粥碗裡攪了攪，又低頭吹了吹熱氣。
「鍋鍋，明天你還去不去學校呀？」
林天仔細想了想，這個時候的自己還在紅星小學上課的。
「去。」
「那鍋鍋放學回來，能不能跟糖糖一起玩？」
「好啊。」
林天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在她碗裡，「吃完這頓飯，我們還可以再下一盤跳棋。」
「好！」
林建國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眉頭終於慢慢鬆開了，低頭喝了一口粥。
……
「不容易？」
賈張氏冷哼一聲道，「他一個月九十九塊，有啥不容易的？你一個月才幾個錢？
養活一大家子，還要給他養老送終。
他倒好，一個月就拿幾塊錢打發你，跟打發要飯的似的，還是借的。
東旭你可記住了，等把易中海的錢、工作、房子都拿到手之後，一腳把他踢出四合院。
他就是想讓我們家一直生活在溫飽線上，然後偶爾拿點東西打發我們。
想讓我們對他感恩戴德，他易中海算什麼東西？真以為我不知道他那點心思？」
賈東旭點點頭拍了拍手道：「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秦淮如焦慮道：「東旭，米缸里沒糧食了，今晚的面都不夠了，要不……今晚去買點粗糧回來？黑市那邊，聽說又漲價了。」
賈東旭皺了皺眉，像是被一根細針刺了一下：「等天黑吧，現在出去，讓人看見了不好。」
秦淮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圍裙又繫緊了一些，轉身回了廚房。
鍋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響著，晚飯還是要吃的。
同一時間的易家，氣氛截然不同。
易中海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擺著一壺已經涼透的茶，卻沒有喝。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指節在太陽穴上輕輕按著，像是在揉散一團揉了很久都沒能化開的結。
一大媽王翠蘭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米湯，放在他手邊：
「當家的，林建國那邊……真的說服了？」
易中海放下手，端起碗喝了一口，米湯的熱氣在他眼前升起來又散開：
「嗯。他答應了，不舉報。我跟他說了很多，也算是……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
「不過，我也跟東旭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他。」
王翠蘭在旁邊坐下來，手指絞著衣角，像是那句話在心裡轉了很久，終於還是滑到了嘴邊：
「當家的，我看賈家……不靠譜，賈東旭那孩子，心眼不壞，可架不住他那個娘在背後攛掇。
咱們要不……還是自己領養一個孩子吧？
趁著還不算太老，找個知根知底的，從小養起，總比把希望全押在別人身上踏實。」
易中海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不行，你忘了隔壁院的張瘸子了？
領養的孩子好不容易養大了，轉頭就把他扔出家，活活餓死在路邊。
東旭好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他不是那種白眼狼。」
王翠蘭低下頭，反駁道：「東旭是個好孩子，可賈張氏不是，她那張嘴，那副心腸……我怕她遲早會把東旭帶歪，耳邊風啊。」
易中海想了想沉聲道：「只要東旭跟秦淮如他們是好的，賈張氏那老虔婆再蹦躂，也翻不了天。」
他放下碗，站起身來，「行了，別想太多了，我去院裡透透氣。」
王翠蘭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只怪自己不能生育。
林天的鬼影站在陰影里，把這一切都收進了眼底，易中海哪裡是不想從新領養一個孩子。
他是覺得花在賈東旭身上的成本太多了，就這樣放棄，虧得慌，不甘心。
而自己要做的，是趕在那隻伸向自家的手出來之前，先把那些根須一棵一棵地拔掉。
太陽落山。
林母帶著糖糖推門進來時，手裡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擱著一野菜。
糖糖穿著碎花小褂，頭髮紮成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小跑著從門檻上跳下來。
像一隻剛學會飛的小麻雀，撲棱著翅膀落在地面上，又朝屋裡張望了一眼。
「鍋鍋！」
糖糖一進門就看到了林天，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臉，眼裡光亮晶晶的。
「鍋鍋，你今天在學校有沒有想糖糖？」
林天蹲下身抱起來：「想啊。」
「那鍋鍋有沒有給糖糖帶好吃的？」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藏於身後的手上，像一隻聞到魚香的小貓。
林天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手心裡：「同學給的，我幫他一個小忙。」
「哇！」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眯起眼睛。
然後她又剝開另一顆，舉到林天嘴邊：「鍋鍋也吃。」
林天低頭看了她片刻，然後張口把那顆糖含了進去，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帶著一股熟悉的奶香。
在嘴裡慢慢融成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安安靜靜地臥下來。
妹妹依舊貼心。
林母問詢道，「小天，同學給的糖，你幫人家什麼忙了？大白天奶糖那麼珍貴。」
「他作業不會寫，我幫他講了一下題。」
林母點了點頭，洗菜的手上動作沒有停：「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以後有這種事，多幫幫人家，別怕耽誤時間。」
林天應了一聲，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大白天奶糖自己靈泉空間內多的是。
肉也一樣，但他不敢現在拿出來。
太扎眼了。
必須先低調。
等處理了那些禽獸，再一步步把好東西放出來，讓家裡人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林建國在桌邊坐下，眉頭還微微蹙著，林母端著一盤炒青菜放在桌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怎麼了？一天都皺著個眉。」
林建國搖了搖頭，伸手拿起筷子，又放下來：「沒什麼，就是院裡那些事，亂得很。」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林母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之間有一種經過歲月沉澱下來的默契，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桌上擺好了飯菜，粗瓷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粥，碟子裡碼著金黃的炒蛋和碧綠的青菜。
糖糖坐在林天旁邊，拿著筷子在粥碗裡攪了攪，又低頭吹了吹熱氣。
「鍋鍋，明天你還去不去學校呀？」
林天仔細想了想，這個時候的自己還在紅星小學上課的。
「去。」
「那鍋鍋放學回來，能不能跟糖糖一起玩？」
「好啊。」
林天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在她碗裡，「吃完這頓飯，我們還可以再下一盤跳棋。」
「好！」
林建國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眉頭終於慢慢鬆開了，低頭喝了一口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