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回到過去
次日。
林天同意了，讓張詩雨給他開啟穿越回到過去的機會。
張詩雨點點頭使用了，目送林天消息在原地。
林天一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的屋內，四合院的後罩房。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連牆角那隻缺了口的搪瓷盆都還放在原處。
他跳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剛走到門邊，
客廳中，傳來父親與易中海的爭吵聲。
「建國，你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嗎？」
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幾乎要碎裂的焦灼，「我就東旭這麼一個徒弟，你舉報了他，他一家老小怎麼辦？
我也知道他做錯事了，可這不事情已經發生了嘛。
只要你不舉報他，我保證他不會再犯錯，好不好？」
林建國旱菸杆在桌沿磕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嘆息道：「易中海，我錯看你了。
我以為你是一大爺，是一個正義的人，沒想到你想包庇犯人，就因為賈東旭是你的徒弟？」
「對，就因為他是我的徒弟。」
易中海的聲音突然拔高，「賈東旭除了是我的徒弟，還是我的養老人。
你林建國清高，有兒有女有人給你養老。
可我呢？
一輩子過去大半輩子，膝下無一兒半女，死了都沒人摔盆，我苦啊！」
屋裡安靜了片刻。
林天從門縫裡看到父親坐在板凳上，手裡的旱菸杆垂在膝邊，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
易中海低下頭，聲音又重新放軟了：「建國兄弟，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好不好？
我保證他不會了。
做人要大度一點，我們都是長輩，看著他們長大的，要給孩子一次改過的機會。」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行吧，只此一次，再有下次，別怪我不給他機會。」
林天把耳朵從門縫上移開，退回到床邊坐下。
這好像就是自己家悲劇的開始，父親同意不舉報，沒想到賈東旭死不悔改又去偷廠里廢鐵去賣。
父親要去舉報，易中海就用他的工作威脅他，要知道家裡只有父親一人有工作。
父親再次妥協後，被易中海弄去了鍋爐車間，最後被算計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站在起點上。
他回來收他們了。
…
同一時間，西廂房裡。
易中海一進屋，賈東旭就迫不及待地湊上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那份急切：
「師傅，林建國那老東西怎麼說？」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說：「他同意了，不舉報。」
賈東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腰板都直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師傅，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家裡的糧食指標只有我一個人有，全家五張嘴等著糧食下鍋。
黑市的糧食一天比一天高，有時候有錢都買不到，我難呀，才出此渾招。」
秦淮如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水漬：「一大爺，東旭也是逼不得已，我們家只有東旭一人是城市戶口，有糧食定量。
我、婆婆、棒梗、小當都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若是我們也有定量，東旭也不會去做這些事。」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目光在秦淮如臉上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們沒有定量，還不是你們自己鼠目寸光。當初跟東旭結婚時，你明明可以牽戶口，可你呢？
你不同意，導致現在棒梗跟小當的戶口隨母，他們也沒有糧食定量。
現在好了，除非有工作，不然根本就牽不了戶口。
這件事我問過王主任，戶口定量的事，沒有戲，你們在堅持堅持。」
秦淮如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一大爺，我當初也想牽戶口，可我婆婆不讓呀。
說這樣還能在農村多得一份糧食，誰知道後面吃大鍋飯，所有的田地集體有……」
「好你個秦淮如，你真是白眼狼。」
賈張氏的聲音從裡屋響起，「你現在倒是怪起老娘了？當初你每年都多拿幾十斤糧食時，怎麼不怪我？
現在倒成了我的錯！」
她掀開門帘走出來，胖胖的身軀堵在門口，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還有你，易中海，我們家已經困難成這樣了，你作為東旭的師傅，就沒有一點錯嗎？
你給他走走後門，把工級升上去，漲點工資呀。
那麼多年一直都是一級鉗工，院裡都說我兒賈一級，他們這樣說我兒子，你臉上很有光嗎？」
「賈張氏，你無理取鬧……」
易中海的臉漲紅了，仿佛被說中心事，剛要開口，卻被賈東旭打斷施法。
「媽，你不要怪師傅，都是我沒有學好，我肯定會努力的，你別怪師傅，他在車間很照顧我的，只怪我太笨了。」
易中海被賈張氏氣起的鬱氣被這句話衝散了大半，臉色緩和下來。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票子，數了五張十塊的放在桌上：
「東旭，犯法的事別去做了，林建國那人是個犟牛，這次他不追究，下次可不會放過你。
這些錢去買點糧食，夠你們吃兩個月。」
說完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賈東旭送他到門口，一疊聲地保證：「師傅你放心，我不會了，一定不會了。」
直到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那邊，他才關了門，快步走回桌邊，拿起那五張票子。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剛才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褪得乾乾淨淨。
賈張氏一把從賈東旭手裡把錢搶過來，吃相難看道：「東旭，這錢媽先收著。
林建國這個不當人子的東西，睜隻眼閉隻眼怎麼了？
抓著我兒子不放，他是能多長塊肉還是能升官發財？
都是一個院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倒好，擺出那副清高樣兒給誰看？
還有那個易中海，死絕戶的，一個月九十九塊錢的工資，也不知道分一半給我家。
他一個人吃得完用得完？
存著那些錢留著給誰？
給棺材板兒嗎？
要不是他摳搜著不肯多給，我兒子至於去偷廢鐵賣？」
……
林天同意了，讓張詩雨給他開啟穿越回到過去的機會。
張詩雨點點頭使用了，目送林天消息在原地。
林天一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的屋內，四合院的後罩房。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連牆角那隻缺了口的搪瓷盆都還放在原處。
他跳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剛走到門邊，
客廳中，傳來父親與易中海的爭吵聲。
「建國，你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嗎？」
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幾乎要碎裂的焦灼，「我就東旭這麼一個徒弟，你舉報了他，他一家老小怎麼辦？
我也知道他做錯事了，可這不事情已經發生了嘛。
只要你不舉報他，我保證他不會再犯錯，好不好？」
林建國旱菸杆在桌沿磕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嘆息道：「易中海，我錯看你了。
我以為你是一大爺，是一個正義的人，沒想到你想包庇犯人，就因為賈東旭是你的徒弟？」
「對，就因為他是我的徒弟。」
易中海的聲音突然拔高，「賈東旭除了是我的徒弟，還是我的養老人。
你林建國清高，有兒有女有人給你養老。
可我呢？
一輩子過去大半輩子，膝下無一兒半女，死了都沒人摔盆，我苦啊！」
屋裡安靜了片刻。
林天從門縫裡看到父親坐在板凳上，手裡的旱菸杆垂在膝邊，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
易中海低下頭，聲音又重新放軟了：「建國兄弟，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好不好？
我保證他不會了。
做人要大度一點，我們都是長輩，看著他們長大的，要給孩子一次改過的機會。」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行吧，只此一次，再有下次，別怪我不給他機會。」
林天把耳朵從門縫上移開，退回到床邊坐下。
這好像就是自己家悲劇的開始，父親同意不舉報，沒想到賈東旭死不悔改又去偷廠里廢鐵去賣。
父親要去舉報，易中海就用他的工作威脅他，要知道家裡只有父親一人有工作。
父親再次妥協後，被易中海弄去了鍋爐車間，最後被算計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站在起點上。
他回來收他們了。
…
同一時間，西廂房裡。
易中海一進屋，賈東旭就迫不及待地湊上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那份急切：
「師傅，林建國那老東西怎麼說？」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說：「他同意了，不舉報。」
賈東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腰板都直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師傅，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家裡的糧食指標只有我一個人有，全家五張嘴等著糧食下鍋。
黑市的糧食一天比一天高，有時候有錢都買不到，我難呀，才出此渾招。」
秦淮如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水漬：「一大爺，東旭也是逼不得已，我們家只有東旭一人是城市戶口，有糧食定量。
我、婆婆、棒梗、小當都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若是我們也有定量，東旭也不會去做這些事。」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目光在秦淮如臉上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們沒有定量，還不是你們自己鼠目寸光。當初跟東旭結婚時，你明明可以牽戶口，可你呢？
你不同意，導致現在棒梗跟小當的戶口隨母，他們也沒有糧食定量。
現在好了，除非有工作，不然根本就牽不了戶口。
這件事我問過王主任，戶口定量的事，沒有戲，你們在堅持堅持。」
秦淮如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一大爺，我當初也想牽戶口，可我婆婆不讓呀。
說這樣還能在農村多得一份糧食，誰知道後面吃大鍋飯，所有的田地集體有……」
「好你個秦淮如，你真是白眼狼。」
賈張氏的聲音從裡屋響起，「你現在倒是怪起老娘了？當初你每年都多拿幾十斤糧食時，怎麼不怪我？
現在倒成了我的錯！」
她掀開門帘走出來，胖胖的身軀堵在門口，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還有你，易中海，我們家已經困難成這樣了，你作為東旭的師傅，就沒有一點錯嗎？
你給他走走後門，把工級升上去，漲點工資呀。
那麼多年一直都是一級鉗工，院裡都說我兒賈一級，他們這樣說我兒子，你臉上很有光嗎？」
「賈張氏，你無理取鬧……」
易中海的臉漲紅了，仿佛被說中心事，剛要開口，卻被賈東旭打斷施法。
「媽，你不要怪師傅，都是我沒有學好，我肯定會努力的，你別怪師傅，他在車間很照顧我的，只怪我太笨了。」
易中海被賈張氏氣起的鬱氣被這句話衝散了大半，臉色緩和下來。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票子，數了五張十塊的放在桌上：
「東旭，犯法的事別去做了，林建國那人是個犟牛，這次他不追究，下次可不會放過你。
這些錢去買點糧食，夠你們吃兩個月。」
說完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賈東旭送他到門口，一疊聲地保證：「師傅你放心，我不會了，一定不會了。」
直到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那邊，他才關了門，快步走回桌邊，拿起那五張票子。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剛才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褪得乾乾淨淨。
賈張氏一把從賈東旭手裡把錢搶過來，吃相難看道：「東旭，這錢媽先收著。
林建國這個不當人子的東西，睜隻眼閉隻眼怎麼了？
抓著我兒子不放，他是能多長塊肉還是能升官發財？
都是一個院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倒好，擺出那副清高樣兒給誰看？
還有那個易中海，死絕戶的，一個月九十九塊錢的工資，也不知道分一半給我家。
他一個人吃得完用得完？
存著那些錢留著給誰？
給棺材板兒嗎？
要不是他摳搜著不肯多給，我兒子至於去偷廢鐵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