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黑心糧商
烏飛兔跑。
一晃又到吃飯的時候。
林天換了一身便服，帶著兩個警衛，沿著南城的老街慢慢走著。
這條街兩旁開滿了老字號店鋪，賣布的、賣鞋的、賣吃的……
陽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
林天走了半條街，目光落在路邊一個蜷縮的身影上，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
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棉襖，膝蓋和袖口都磨得發白，露出裡頭的舊棉絮。
她蹲在牆根下，手裡捧著一隻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空空的。
她低著頭，瘦弱的肩膀在薄薄的陽光下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在街角的貓。
路過的行人偶爾有人停下來看她一眼，又匆匆走開。
一個穿綢緞長衫的胖商人經過時，嘴裡叼著牙籤，吐出半塊嚼過的雞骨頭，正好落在她面前。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看那塊骨頭，又低下頭，沒有去撿，等人走開後，她做賊的立馬把骨頭往空碗裡扒拉。
林天見狀眉頭微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妹妹？」
小女孩抬起頭，臉上有些髒，但眼睛很亮，像兩汪還沒幹透的泉水警惕的看著林天。
生怕他搶自己得骨頭。
看了林天幾秒，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後，淡淡道：「我叫小芳。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死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
林天心沉了沉，又問：「那你有其他親人嗎？」
小芳垂下眼睛：「他們也死了。」
「媽媽讓我來四九城，說這兒要飯有人會給飯吃。」
林天徹底沉默了。
彎腰把她抱起來。
那身體輕得不像話，像抱著一捆干透的柴。
小芳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感受到林天的善意後又慢慢放鬆下來，小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天壓抑著怒火道：「你家裡其他人，都是怎麼死的？」
「餓死的。」
小芳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媽媽說，買不起糧食了，先是奶奶，然後是爺爺，再然後是我爹……
最後是我娘。
她就讓我來四九城，說城裡的老爺們有錢，討飯能活下去。」
她停了停，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可是我沒要到多少，他們有的給半塊餅，有的給一勺粥，還有的……」
林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買不起糧食」這幾個字一直在腦海里反覆橫跳。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街市，那些米店、糧鋪、雜貨行，門臉光鮮，夥計們站在櫃檯後面撥著算盤珠子，臉上堆著油滑的笑。
又低下頭，把小女孩輕輕放回地面：「小芳，哥哥帶你去吃烤鴨，好不好？」
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
手鬆了又緊，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真的可以嗎？」
林天沒有回答，只是牽起她的手，朝街對面那家掛著「全聚德」黑漆招牌的烤鴨店走去。
她的手很小，很涼，很扎手。
半個時辰後，林天從烤鴨店出來，看著小芳坐在長凳上，手裡捧著一隻鴨腿，小口小口地大咬著，吃得極慢，像捨不得吃完。
想留下下頓在吃。
她的鼻尖上沾了一點油，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還是濕漉漉的。
陳旅長趕到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用袖子擦嘴的小女孩，又看到林天沉著的臉色，快步走過去：
「首長，您找我？」
林天把目光從小芳身上移開，冷聲道：「頒布一項政令，即日起，華夏境內所有糧食，售價不得超過三分龍幣一斤。
凡超過此價格者，一律按囤積居奇論處，抄沒家產，主犯槍斃。」
陳旅長愣了一下：「首長，這價格……」
「怎麼？有問題？」
「沒有。」
陳旅長立刻站直了身體，軍人式的利落，「我這就去辦。」
「還有。」
林天叫住他，「把市面上那些超過三分的糧店，先封幾家，挑最大的封。
讓那些囤米的、囤面的、等著發國難財的，都知道風口在哪兒吹。」
陳旅長點頭：「明白。殺雞儆猴。」
消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四九城的米市。
幾家最大的糧鋪被貼上了封條，鐵鎖掛在門環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生冷的啞光。
夥計們被遣散，帳本被查封，掌柜的跪在門檻上，腦袋磕在青石板上，一聲比一聲響。
半個時辰前還在撥算盤珠子的手，此刻正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街角處。
幾個糧商正湊在當鋪門廊下，臉色比門板上的舊漆還灰。
一個穿綢馬褂的胖子壓著嗓子說：「三分？三分錢一斤？這價錢連本都收不回來，咱們囤了半年的糧，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瘦子接口道：「成本？都這時候了還談成本？你沒聽封店的是誰的人？」
山羊鬍往地上啐了一口：「婁半城的下場你沒看到？再硬氣，你的腦袋能硬得過子彈？」
第二天一早。
四九城各大糧店門口都掛出了新價牌，一律標著一分五到二分五之間。
買糧的隊伍排了老長，像是河開了凍，大伙兒都不約而同地往同一個方向走。
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拎著米袋子走出店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龍幣，又看了看袋子裡白花花的大米：
「真便宜了……真便宜了……」
他反覆念叨著，仿佛怕一鬆口，這好事就會從嘴裡溜走。
辦公室內。
陳旅長正站在桌前匯報：「首批查封了十七家糧鋪，都是囤糧最多、漲價最凶的，掌柜的已經押往軍法處，明天公開審判。」
「嗯。不錯。」
林天目光落在窗外，想起小芳說的那句「買不起糧食」，又想起她抱著鴨腿小口小口啃的樣子。
「讓民政部門的人去查查，四九城還有多少像小芳這樣的孩子、老百姓。登記造冊，統一安置。」
陳旅長應了一聲，又低聲問：「那些糧商的家人……」
「只要不是主犯，抄了家產之後，留一條活路。讓他們去勞改，但別再動囤糧的心思。」
林天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四九城的米價是壓下去了，可其他地方呢？
全國呢？
那些在暗處囤著糧、等著賣個好價錢的，怕是還在觀望。
得讓他們都看清楚，這不是一陣風，是要一直刮下去的。」
……
一晃又到吃飯的時候。
林天換了一身便服，帶著兩個警衛，沿著南城的老街慢慢走著。
這條街兩旁開滿了老字號店鋪，賣布的、賣鞋的、賣吃的……
陽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
林天走了半條街，目光落在路邊一個蜷縮的身影上，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
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棉襖，膝蓋和袖口都磨得發白，露出裡頭的舊棉絮。
她蹲在牆根下，手裡捧著一隻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空空的。
她低著頭，瘦弱的肩膀在薄薄的陽光下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在街角的貓。
路過的行人偶爾有人停下來看她一眼，又匆匆走開。
一個穿綢緞長衫的胖商人經過時，嘴裡叼著牙籤，吐出半塊嚼過的雞骨頭，正好落在她面前。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看那塊骨頭，又低下頭，沒有去撿，等人走開後，她做賊的立馬把骨頭往空碗裡扒拉。
林天見狀眉頭微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妹妹？」
小女孩抬起頭，臉上有些髒，但眼睛很亮，像兩汪還沒幹透的泉水警惕的看著林天。
生怕他搶自己得骨頭。
看了林天幾秒，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後，淡淡道：「我叫小芳。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死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
林天心沉了沉，又問：「那你有其他親人嗎？」
小芳垂下眼睛：「他們也死了。」
「媽媽讓我來四九城，說這兒要飯有人會給飯吃。」
林天徹底沉默了。
彎腰把她抱起來。
那身體輕得不像話，像抱著一捆干透的柴。
小芳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感受到林天的善意後又慢慢放鬆下來，小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天壓抑著怒火道：「你家裡其他人，都是怎麼死的？」
「餓死的。」
小芳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媽媽說，買不起糧食了，先是奶奶，然後是爺爺，再然後是我爹……
最後是我娘。
她就讓我來四九城，說城裡的老爺們有錢，討飯能活下去。」
她停了停，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可是我沒要到多少，他們有的給半塊餅，有的給一勺粥，還有的……」
林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買不起糧食」這幾個字一直在腦海里反覆橫跳。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街市，那些米店、糧鋪、雜貨行，門臉光鮮，夥計們站在櫃檯後面撥著算盤珠子，臉上堆著油滑的笑。
又低下頭，把小女孩輕輕放回地面：「小芳，哥哥帶你去吃烤鴨，好不好？」
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
手鬆了又緊，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真的可以嗎？」
林天沒有回答，只是牽起她的手，朝街對面那家掛著「全聚德」黑漆招牌的烤鴨店走去。
她的手很小，很涼，很扎手。
半個時辰後，林天從烤鴨店出來，看著小芳坐在長凳上，手裡捧著一隻鴨腿，小口小口地大咬著，吃得極慢，像捨不得吃完。
想留下下頓在吃。
她的鼻尖上沾了一點油，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還是濕漉漉的。
陳旅長趕到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用袖子擦嘴的小女孩，又看到林天沉著的臉色，快步走過去：
「首長，您找我？」
林天把目光從小芳身上移開，冷聲道：「頒布一項政令，即日起，華夏境內所有糧食，售價不得超過三分龍幣一斤。
凡超過此價格者，一律按囤積居奇論處，抄沒家產，主犯槍斃。」
陳旅長愣了一下：「首長，這價格……」
「怎麼？有問題？」
「沒有。」
陳旅長立刻站直了身體，軍人式的利落，「我這就去辦。」
「還有。」
林天叫住他，「把市面上那些超過三分的糧店，先封幾家，挑最大的封。
讓那些囤米的、囤面的、等著發國難財的，都知道風口在哪兒吹。」
陳旅長點頭：「明白。殺雞儆猴。」
消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四九城的米市。
幾家最大的糧鋪被貼上了封條，鐵鎖掛在門環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生冷的啞光。
夥計們被遣散，帳本被查封，掌柜的跪在門檻上，腦袋磕在青石板上，一聲比一聲響。
半個時辰前還在撥算盤珠子的手，此刻正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街角處。
幾個糧商正湊在當鋪門廊下，臉色比門板上的舊漆還灰。
一個穿綢馬褂的胖子壓著嗓子說：「三分？三分錢一斤？這價錢連本都收不回來，咱們囤了半年的糧，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瘦子接口道：「成本？都這時候了還談成本？你沒聽封店的是誰的人？」
山羊鬍往地上啐了一口：「婁半城的下場你沒看到？再硬氣，你的腦袋能硬得過子彈？」
第二天一早。
四九城各大糧店門口都掛出了新價牌，一律標著一分五到二分五之間。
買糧的隊伍排了老長，像是河開了凍，大伙兒都不約而同地往同一個方向走。
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拎著米袋子走出店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龍幣，又看了看袋子裡白花花的大米：
「真便宜了……真便宜了……」
他反覆念叨著，仿佛怕一鬆口，這好事就會從嘴裡溜走。
辦公室內。
陳旅長正站在桌前匯報：「首批查封了十七家糧鋪，都是囤糧最多、漲價最凶的，掌柜的已經押往軍法處，明天公開審判。」
「嗯。不錯。」
林天目光落在窗外，想起小芳說的那句「買不起糧食」，又想起她抱著鴨腿小口小口啃的樣子。
「讓民政部門的人去查查，四九城還有多少像小芳這樣的孩子、老百姓。登記造冊，統一安置。」
陳旅長應了一聲，又低聲問：「那些糧商的家人……」
「只要不是主犯，抄了家產之後，留一條活路。讓他們去勞改，但別再動囤糧的心思。」
林天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四九城的米價是壓下去了，可其他地方呢？
全國呢？
那些在暗處囤著糧、等著賣個好價錢的，怕是還在觀望。
得讓他們都看清楚，這不是一陣風，是要一直刮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