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巡捕房
馴獸師跪在舞台邊緣，雙手抱頭，渾身發抖，獅子已經跑回了鐵籠，縮在角落裡低聲吼叫。
林天走上舞台，站在馴獸師面前。
「你知道罐子女嗎？」
馴獸師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我……我……」
「說不出來了？」
林天冷笑一聲，「下輩子多積點德。
馴獸師剛張嘴，想求饒。
林天果斷扣動扳機，馴獸師倒在舞台上，血順著舞台邊緣往下流。
觀眾已經跑光了，偌大的馬戲團只剩下林天和滿地屍體。
林天走出棚屋，繼續清理馬戲團的其他地方。
廚房、倉庫、辦公室，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進空間裡，鈔票、銀元、金條、珠寶，統統收走。
這些錢，是那些孩子的賣命錢，現在正好用來養他們的後半身。
當他確認沒有活口之後，才走出馬戲團。
遠處傳來鈴聲，還有巡捕的哨聲。
林天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裡。
巡捕房的人趕到時，馬戲團已經是一片死寂。
帶隊的隊長姓陳，四十多歲，是上海灘的老油條，黃金榮的下屬。
推開馬戲團的門，看到滿地的屍體，臉色瞬間變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男有女，有胖有瘦，都穿著馬戲團的制服。
血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
「這……這是誰幹的？」一個年輕的巡捕聲音發抖。
陳隊長蹲下來查看傷口，是槍打的，密集，精準，每一槍都是要害。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搜！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巡捕們在馬戲團里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一個活口，哪怕是一個牲口。
棚屋裡的孩子們已經被帶走了，只剩下一間間空蕩蕩的牢籠，陳隊長臉色很難看。
「隊長，沒發現活口，兇手應該跑了。」一個巡捕跑過來報告。
陳隊長點點頭，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查，查最近有什麼外地人來上海灘，查最近碼頭有什麼異常，還有請幾個看馬戲的人來詢問。」
頓了頓，「把那些孩子的下落也要查清楚，誰帶走的，帶去哪了，都要查。」
巡捕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陳探長站在馬戲團門口，看著那些鐵籠子、罐子、狗皮，吐出一口煙霧，搖搖頭。
這個世道，誰又說得清呢？
這馬戲團是骯髒，但那些賣大煙的就不髒嗎？
那些與小日子做生意的人就不髒嗎？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
……
巡捕房的審訊室。
陳隊長坐在桌子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已經抽了大半包煙。
桌上攤著案卷，白紙黑字寫著今天的案情——馬戲團三十七條人命，從老闆到管事到帳房到打手，一個活口沒留。
在上海灘當了二十年差，什麼大案要案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
三十七條人命，一把衝鋒鎗，兇手據說還是個八歲的孩子。
荒唐。
簡直是荒唐透頂。
門被敲響了，一個年輕巡捕探進頭來。
「隊長，人來了。」
陳隊長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帶進來。」
門開了，幾個巡捕押著三個人走進來。
兩男一女，都穿著體面，一看不是普通百姓。
「坐。」
陳隊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三個人戰戰兢兢地坐下來，這年頭的巡捕房可不是後世的警局，是吃人的。
金絲眼鏡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討好的意味：「陳隊長，我們都是良民，就是去看個馬戲，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
陳探長打斷他，「誰知道會碰到殺人？我知道。你不用解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金絲眼鏡連連點頭。
「姓名，職業。」
「免貴姓趙，趙德茂，做點小生意，南北貨。」
陳隊長用筆在紙上記了記，看著長衫男人：「你呢？」
「錢守義，在錢莊做事。」
「你呢？」陳探長看向女人。
「孫李氏，我先生做棉紗生意。」女人的聲音很細，帶著顫抖。
陳隊長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說說吧，你們在馬戲團看到了什麼？」
三個人對視一眼，趙德茂先開口了：「陳隊長，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槍一響，我們就跑了，誰還敢看？」
「沒看到？那你聽到什麼了？」
趙德茂想了想：「聽到……槍聲。噠噠噠的，很密，像放鞭炮。」
「還有呢？」
「還有……慘叫聲。」
陳隊長的眉頭皺了一下，看向錢守義，錢守義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膝蓋上搓著：
「我……我也聽到槍聲和慘叫聲。我還看到一個人影，拿著槍……」
「什麼樣的人影？」
錢守義猶豫了一下，聲音發虛：「看起來……不高。」
「不高？多高？」
「就……就像個孩子。」
孩子？
不會真的是吧。
陳隊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錢守義臉上。
錢守義的額頭冒出冷汗，下意識往椅子裡縮了縮。
「孩子？你確定？」
「我……我確定。」
陳探長又看向孫李氏，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坤包的帶子，嘴唇在哆嗦。
「你呢？你看到了什麼？」
孫李氏抬起頭，眼眶泛紅：「陳隊長，我……我看到一個小孩，手裡拿著槍，身上全是血，我好害怕，就跑了……」
「小孩？多大？」
「七八歲的樣子，穿著小西裝，很精神。」
她頓了頓，又補充，「那小孩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眼睛嚇人，冷冰冰的，不像小孩的眼睛。」
陳隊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荒唐！」
三個人嚇得渾身一顫，孫李氏眼淚都出來了。
陳隊長站起來，手指點著他們，「你們三個人，口徑倒是一致——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拿著一把衝鋒鎗，殺了三十七個人。
你們當我傻嗎？
我們巡捕房都沒有衝鋒鎗，一個小孩有？
就算他有，那槍多重？
少說也有十來斤。
他一個八歲小孩就算端得動，開槍沒有後坐力嗎？
你們見過衝鋒鎗嗎？
那玩意兒一梭子出去，能把大人震個跟頭，一個小孩能穩住？你們編謊話也得編得靠譜一些。」
三個人被罵得不敢抬頭。
趙德茂小聲嘀咕：「陳隊長，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你再說一句實話試試！」陳探長又拍了一下桌子。
他需要的是實話嗎？
他需要的是把這件事壓下去，你們要怪就怪你們在人群中議論的聲音大了點。
我找不到兇手，得找兩個背鍋的吧。
錢守義連忙打圓場：「陳隊息怒，陳隊息怒，我們可能看花眼了，當時太亂，槍一響都慌了，可能看錯了……」
「看錯了？看錯了一個人，還能三個人都看錯？」
陳隊長冷笑一聲，「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
三個人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林天走上舞台，站在馴獸師面前。
「你知道罐子女嗎？」
馴獸師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我……我……」
「說不出來了？」
林天冷笑一聲，「下輩子多積點德。
馴獸師剛張嘴，想求饒。
林天果斷扣動扳機，馴獸師倒在舞台上，血順著舞台邊緣往下流。
觀眾已經跑光了，偌大的馬戲團只剩下林天和滿地屍體。
林天走出棚屋，繼續清理馬戲團的其他地方。
廚房、倉庫、辦公室，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進空間裡，鈔票、銀元、金條、珠寶，統統收走。
這些錢，是那些孩子的賣命錢，現在正好用來養他們的後半身。
當他確認沒有活口之後，才走出馬戲團。
遠處傳來鈴聲，還有巡捕的哨聲。
林天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裡。
巡捕房的人趕到時，馬戲團已經是一片死寂。
帶隊的隊長姓陳，四十多歲，是上海灘的老油條，黃金榮的下屬。
推開馬戲團的門，看到滿地的屍體，臉色瞬間變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男有女，有胖有瘦，都穿著馬戲團的制服。
血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
「這……這是誰幹的？」一個年輕的巡捕聲音發抖。
陳隊長蹲下來查看傷口，是槍打的，密集，精準，每一槍都是要害。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搜！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巡捕們在馬戲團里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一個活口，哪怕是一個牲口。
棚屋裡的孩子們已經被帶走了，只剩下一間間空蕩蕩的牢籠，陳隊長臉色很難看。
「隊長，沒發現活口，兇手應該跑了。」一個巡捕跑過來報告。
陳隊長點點頭，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查，查最近有什麼外地人來上海灘，查最近碼頭有什麼異常，還有請幾個看馬戲的人來詢問。」
頓了頓，「把那些孩子的下落也要查清楚，誰帶走的，帶去哪了，都要查。」
巡捕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陳探長站在馬戲團門口，看著那些鐵籠子、罐子、狗皮，吐出一口煙霧，搖搖頭。
這個世道，誰又說得清呢？
這馬戲團是骯髒，但那些賣大煙的就不髒嗎？
那些與小日子做生意的人就不髒嗎？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
……
巡捕房的審訊室。
陳隊長坐在桌子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已經抽了大半包煙。
桌上攤著案卷，白紙黑字寫著今天的案情——馬戲團三十七條人命，從老闆到管事到帳房到打手，一個活口沒留。
在上海灘當了二十年差，什麼大案要案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
三十七條人命，一把衝鋒鎗，兇手據說還是個八歲的孩子。
荒唐。
簡直是荒唐透頂。
門被敲響了，一個年輕巡捕探進頭來。
「隊長，人來了。」
陳隊長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帶進來。」
門開了，幾個巡捕押著三個人走進來。
兩男一女，都穿著體面，一看不是普通百姓。
「坐。」
陳隊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三個人戰戰兢兢地坐下來，這年頭的巡捕房可不是後世的警局，是吃人的。
金絲眼鏡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討好的意味：「陳隊長，我們都是良民，就是去看個馬戲，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
陳探長打斷他，「誰知道會碰到殺人？我知道。你不用解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金絲眼鏡連連點頭。
「姓名，職業。」
「免貴姓趙，趙德茂，做點小生意，南北貨。」
陳隊長用筆在紙上記了記，看著長衫男人：「你呢？」
「錢守義，在錢莊做事。」
「你呢？」陳探長看向女人。
「孫李氏，我先生做棉紗生意。」女人的聲音很細，帶著顫抖。
陳隊長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說說吧，你們在馬戲團看到了什麼？」
三個人對視一眼，趙德茂先開口了：「陳隊長，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槍一響，我們就跑了，誰還敢看？」
「沒看到？那你聽到什麼了？」
趙德茂想了想：「聽到……槍聲。噠噠噠的，很密，像放鞭炮。」
「還有呢？」
「還有……慘叫聲。」
陳隊長的眉頭皺了一下，看向錢守義，錢守義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膝蓋上搓著：
「我……我也聽到槍聲和慘叫聲。我還看到一個人影，拿著槍……」
「什麼樣的人影？」
錢守義猶豫了一下，聲音發虛：「看起來……不高。」
「不高？多高？」
「就……就像個孩子。」
孩子？
不會真的是吧。
陳隊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錢守義臉上。
錢守義的額頭冒出冷汗，下意識往椅子裡縮了縮。
「孩子？你確定？」
「我……我確定。」
陳探長又看向孫李氏，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坤包的帶子，嘴唇在哆嗦。
「你呢？你看到了什麼？」
孫李氏抬起頭，眼眶泛紅：「陳隊長，我……我看到一個小孩，手裡拿著槍，身上全是血，我好害怕，就跑了……」
「小孩？多大？」
「七八歲的樣子，穿著小西裝，很精神。」
她頓了頓，又補充，「那小孩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眼睛嚇人，冷冰冰的，不像小孩的眼睛。」
陳隊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荒唐！」
三個人嚇得渾身一顫，孫李氏眼淚都出來了。
陳隊長站起來，手指點著他們，「你們三個人，口徑倒是一致——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拿著一把衝鋒鎗，殺了三十七個人。
你們當我傻嗎？
我們巡捕房都沒有衝鋒鎗，一個小孩有？
就算他有，那槍多重？
少說也有十來斤。
他一個八歲小孩就算端得動，開槍沒有後坐力嗎？
你們見過衝鋒鎗嗎？
那玩意兒一梭子出去，能把大人震個跟頭，一個小孩能穩住？你們編謊話也得編得靠譜一些。」
三個人被罵得不敢抬頭。
趙德茂小聲嘀咕：「陳隊長，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你再說一句實話試試！」陳探長又拍了一下桌子。
他需要的是實話嗎？
他需要的是把這件事壓下去，你們要怪就怪你們在人群中議論的聲音大了點。
我找不到兇手，得找兩個背鍋的吧。
錢守義連忙打圓場：「陳隊息怒，陳隊息怒，我們可能看花眼了，當時太亂，槍一響都慌了，可能看錯了……」
「看錯了？看錯了一個人，還能三個人都看錯？」
陳隊長冷笑一聲，「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
三個人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