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骯髒的馬戲團
林天站在路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永貞，這個吃人的世道，這些人比人販子還可惡，更該死。」
馬永貞站在他身後，拳頭還攥著，青筋暴起，他的妹妹身體不好，見過很多醫生、很多藥鋪、很多白眼。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公，但不知道會這麼不公。
那些孩子，那些被當成動物表演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在哪？
誰來救他們？
「小少爺，你說那樣的髒事還有多少？」
「數不清。」
林天轉過頭看著他，「永貞，你想不想給那些孩子一個公道？」
馬永貞愣了一下，他以為公道是報官，是找巡捕房，是找那些穿制服的。
但他在碼頭上混了這麼久，知道穿制服的靠不住。
「小少爺，什麼是公道？」
林天從懷裡掏出一把槍，黑色的，泛著冷光，遞到他面前。
「這玩意兒，會用嗎？」
馬永貞的瞳孔微微收縮，接過槍，在手裡掂了掂，冰涼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會。」
他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跟人學過，打獵的土銃，不是這種精緻的洋槍。
但道理差不多，瞄準，扣扳機。
「會就好。」
林天從懷裡又掏出幾個彈夾遞給他，「今天帶你來，就是要盪魔，這個馬戲團的魔頭，一個不留。」
馬永貞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很堅定，想起那些孩子的眼神，麻木、絕望、空洞……
他想到了他的妹妹，如果她沒有被自己保護，會不會也會落到這般田地。
「小少爺，我聽你的。」
兩人沒有從正門進去。
馬永貞帶著林天繞到馬戲團後面，一排低矮的棚屋，用木板和油布搭的，是演員和動物住的地方。
空氣中有濃烈的臭味，糞便、汗液、腐肉，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一個棚屋裡傳出孩子的哭聲，很微弱，像小貓叫。
林天循著聲音走過去，掀開油布，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的眼睛不一樣，能在黑暗中視物。
幾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裡，身上披著狗皮、猴皮、各種動物皮。
他們的眼神，像一隻只不會說話的小獸。
「誰？」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個穿著黑褂子的男人走過來，手裡提著一盞馬燈，燈光照亮了他的臉，滿臉橫肉，嘴角叼著一根牙籤。
他看到林天，愣了一下，又看到馬永貞，臉色變了。
「你們是誰？這是後台，不能進來，出去出去！」
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個笑容很淡，很冷，讓黑褂子男人打了個哆嗦。
「永貞。」
馬永貞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黑褂子男人悶哼一聲，彎下腰，手裡的馬燈掉在地上摔碎了。
馬永貞又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他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馬燈里的煤油灑在地上，燃起一小片火焰，照亮了棚屋。
光映在孩子們臉上，一張張慘白的、瘦削的、淚痕交錯的臉。
他們看著林天，看著馬永貞，眼裡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別怕。」
林天蹲下來，聲音很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孩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真……真的嗎？」
林天點點頭，從空間裡拿出一袋餅乾遞給他，男孩接過去，撕開包裝，分給其他孩子。
他們狼吞虎咽地吃著，像餓了很久的野獸。
馬永貞的眼睛紅了，把槍別在腰間，蹲下來拍了拍那個男孩的肩膀：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不要出聲，等我們辦完事，帶你們離開。」
男孩點點頭，把餅乾塞進嘴裡，拼命咽下去。
馬永貞站起來，和林天對視一眼，兩人朝馬戲團深處走去。
遠處，舞台上的鑼鼓聲還在繼續。
報幕員亢奮的聲音傳來：「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大戲——飛刀絕技！」
觀眾鼓掌歡呼。
馬戲團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林天走在前面，馬永貞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條狹窄的通道。
兩邊的棚屋不時傳出孩子的哭聲，很輕，像怕被人聽見。
馬永貞的腳步越來越重，拳頭攥得咯咯響，額頭的青筋暴起。
「小少爺，還有多遠？」
「快了。」
林天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朝一扇亮著燈的門走去。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一個粗啞的男聲在哈哈大笑：「今天生意不錯，光是門票就賣了好幾百塊大洋。
那幾個小崽子今天表現也挺好，尤其是罐子裡那個，那眼神，那表情，觀眾就喜歡看這種。」
另一個聲音尖細些，帶著諂媚：「老闆英明，那幾個崽子都是從鄉下買來的，便宜得很。」
林天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煙霧繚繞，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酒菜，還有一箱子的大洋在裡面。
「誰？」
主位的胖子抬起頭，看到一個八歲的孩子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彪形大漢。
林天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屋裡的幾個人。
胖子，帳房，打手，一共六個。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天真無邪，卻讓胖子心裡發毛。
「你誰家的小孩？怎麼跑這兒來了？出去出去！」胖子放下酒杯，不耐煩地揮手。
林天沒有動。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胖子的聲音提高了，沖旁邊一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站起來，大步朝林天走過來，伸出手就要抓他的衣領。
手還沒碰到，馬永貞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打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砸在牆上，又彈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胖子的酒醒了，帳房的筆掉了，其他幾個打手的臉色慘白。
「你……你們是什麼人？」胖子的聲音在發抖。
林天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八仙桌前，低頭看著胖子。
「那些孩子，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的臉色變了幾變：「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
林天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酒菜跳起來，湯汁濺了一桌，「罐子女，狗娃，蜘蛛人，螳螂手，那些孩子，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的額頭冒出了冷汗，眼珠子亂轉：「那……那是我們自己養的……都是孤兒，沒人要的……」
「孤兒？沒人要？」
林天笑了，那笑容很冷，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拍在桌上，「我再問你一遍，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看著那把槍，腿開始發抖，今天遇到了硬茬子，不說的後果可能就是死。
「買……買來的……從鄉下買來的……幾塊大洋一個……有的從人販子手裡買的，有的從窮人家買的，還有的……」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說。
「還有呢？」
……
「永貞，這個吃人的世道，這些人比人販子還可惡，更該死。」
馬永貞站在他身後，拳頭還攥著，青筋暴起，他的妹妹身體不好，見過很多醫生、很多藥鋪、很多白眼。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公，但不知道會這麼不公。
那些孩子，那些被當成動物表演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在哪？
誰來救他們？
「小少爺，你說那樣的髒事還有多少？」
「數不清。」
林天轉過頭看著他，「永貞，你想不想給那些孩子一個公道？」
馬永貞愣了一下，他以為公道是報官，是找巡捕房，是找那些穿制服的。
但他在碼頭上混了這麼久，知道穿制服的靠不住。
「小少爺，什麼是公道？」
林天從懷裡掏出一把槍，黑色的，泛著冷光，遞到他面前。
「這玩意兒，會用嗎？」
馬永貞的瞳孔微微收縮，接過槍，在手裡掂了掂，冰涼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會。」
他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跟人學過，打獵的土銃，不是這種精緻的洋槍。
但道理差不多，瞄準，扣扳機。
「會就好。」
林天從懷裡又掏出幾個彈夾遞給他，「今天帶你來，就是要盪魔，這個馬戲團的魔頭，一個不留。」
馬永貞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很堅定，想起那些孩子的眼神，麻木、絕望、空洞……
他想到了他的妹妹，如果她沒有被自己保護，會不會也會落到這般田地。
「小少爺，我聽你的。」
兩人沒有從正門進去。
馬永貞帶著林天繞到馬戲團後面，一排低矮的棚屋，用木板和油布搭的，是演員和動物住的地方。
空氣中有濃烈的臭味，糞便、汗液、腐肉，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一個棚屋裡傳出孩子的哭聲，很微弱，像小貓叫。
林天循著聲音走過去，掀開油布，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的眼睛不一樣，能在黑暗中視物。
幾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裡，身上披著狗皮、猴皮、各種動物皮。
他們的眼神，像一隻只不會說話的小獸。
「誰？」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個穿著黑褂子的男人走過來，手裡提著一盞馬燈，燈光照亮了他的臉，滿臉橫肉，嘴角叼著一根牙籤。
他看到林天，愣了一下，又看到馬永貞，臉色變了。
「你們是誰？這是後台，不能進來，出去出去！」
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個笑容很淡，很冷，讓黑褂子男人打了個哆嗦。
「永貞。」
馬永貞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黑褂子男人悶哼一聲，彎下腰，手裡的馬燈掉在地上摔碎了。
馬永貞又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他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馬燈里的煤油灑在地上，燃起一小片火焰，照亮了棚屋。
光映在孩子們臉上，一張張慘白的、瘦削的、淚痕交錯的臉。
他們看著林天，看著馬永貞，眼裡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別怕。」
林天蹲下來，聲音很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孩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真……真的嗎？」
林天點點頭，從空間裡拿出一袋餅乾遞給他，男孩接過去，撕開包裝，分給其他孩子。
他們狼吞虎咽地吃著，像餓了很久的野獸。
馬永貞的眼睛紅了，把槍別在腰間，蹲下來拍了拍那個男孩的肩膀：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不要出聲，等我們辦完事，帶你們離開。」
男孩點點頭，把餅乾塞進嘴裡，拼命咽下去。
馬永貞站起來，和林天對視一眼，兩人朝馬戲團深處走去。
遠處，舞台上的鑼鼓聲還在繼續。
報幕員亢奮的聲音傳來：「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大戲——飛刀絕技！」
觀眾鼓掌歡呼。
馬戲團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林天走在前面，馬永貞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條狹窄的通道。
兩邊的棚屋不時傳出孩子的哭聲，很輕，像怕被人聽見。
馬永貞的腳步越來越重，拳頭攥得咯咯響，額頭的青筋暴起。
「小少爺，還有多遠？」
「快了。」
林天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朝一扇亮著燈的門走去。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一個粗啞的男聲在哈哈大笑：「今天生意不錯，光是門票就賣了好幾百塊大洋。
那幾個小崽子今天表現也挺好，尤其是罐子裡那個，那眼神，那表情，觀眾就喜歡看這種。」
另一個聲音尖細些，帶著諂媚：「老闆英明，那幾個崽子都是從鄉下買來的，便宜得很。」
林天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煙霧繚繞，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酒菜，還有一箱子的大洋在裡面。
「誰？」
主位的胖子抬起頭，看到一個八歲的孩子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彪形大漢。
林天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屋裡的幾個人。
胖子，帳房，打手，一共六個。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天真無邪，卻讓胖子心裡發毛。
「你誰家的小孩？怎麼跑這兒來了？出去出去！」胖子放下酒杯，不耐煩地揮手。
林天沒有動。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胖子的聲音提高了，沖旁邊一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站起來，大步朝林天走過來，伸出手就要抓他的衣領。
手還沒碰到，馬永貞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打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砸在牆上，又彈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胖子的酒醒了，帳房的筆掉了，其他幾個打手的臉色慘白。
「你……你們是什麼人？」胖子的聲音在發抖。
林天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八仙桌前，低頭看著胖子。
「那些孩子，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的臉色變了幾變：「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
林天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酒菜跳起來，湯汁濺了一桌，「罐子女，狗娃，蜘蛛人，螳螂手，那些孩子，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的額頭冒出了冷汗，眼珠子亂轉：「那……那是我們自己養的……都是孤兒，沒人要的……」
「孤兒？沒人要？」
林天笑了，那笑容很冷，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拍在桌上，「我再問你一遍，從哪兒弄來的？」
胖子看著那把槍，腿開始發抖，今天遇到了硬茬子，不說的後果可能就是死。
「買……買來的……從鄉下買來的……幾塊大洋一個……有的從人販子手裡買的，有的從窮人家買的，還有的……」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說。
「還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