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希望中的絕望
火車越來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輪和鐵軌摩擦出火花。
巨大的綠皮車廂從他們面前緩緩滑過，一節，兩節，三節……
然後，停住了。
車門打開，乘務員探出頭來，打著哈欠：
「下車的，上車的抓緊了，十分鐘後發車。」
七個人像聽到了天籟之音。
「走走走！快走！」
石昊第一個衝上車，然後是楚楓，然後是況天佑、楊間、齊夏、林七夜。
徐鳳年是最後一個。
他一隻腳踏上車門，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前面的石昊回頭問，「快上來啊！」
徐鳳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站台的盡頭。
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
「沒什麼。」
徐鳳年搖搖頭，收回目光，一腳踏進車廂。
車廂里。
七個人擠在一起，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看著他們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
「走了…真的走了……」
石昊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們活下來了。」楚楓說。
「活下來了。」況天佑重複。
「活下來了！」
七個人相視而笑，劫後餘生的狂喜，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們以為，自己逃出去了。
他們以為，那個扛斧頭的孩子，不會再追來了。
他們以為……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本次列車。」
車廂里的廣播突然響起，是一個詭異的清脆童聲。
「前方到站——地獄。」
七個人的笑容同時僵住。
他們緩緩轉過頭，身後一道黑影站在那裡，扛著一把血跡斑斑的斧頭。
林天笑了。
那笑容天真無邪，像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Surprise，各位想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們一乘？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
「啊！！！」
尖叫聲炸開。
石昊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往後一跳，背撞在車廂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楓直接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爬了兩步，撞在況天佑腿上，又停了下來。
況天佑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本想坐火車回紅溪村，現在看來，怕是沒有希望了。
整個人靠在座位上，像一灘爛泥。
楊間和齊夏緊緊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此刻像兩隻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
林七夜蹲在角落裡，嘴裡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只有徐鳳年還算鎮定。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他站在最前面，離林天最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可顫抖的雙腿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
「林…林天…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被歹徒抓走了嗎？」
林天看著他，一臉無辜：「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他往前走了兩步，斧頭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們坐火車，我也是來坐火車啊，火車又不是你們家的。」
徐鳳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石昊猛地撲到林天腳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林天，林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
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是易中海，是賈張氏，是院裡的三位大爺，是他們害的你爸媽，是他們吃絕戶，我什麼都沒參與，我是大大滴良民。」
楚楓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跪在林天旁邊：「對對對，我們都是無辜的。
院裡三位大爺才是主。
尤其是易中海，還有賈張氏那個老妖婆，你要找就找他們，跟我們沒關係。」
況天佑、楊間、齊夏、林七夜也紛紛跪下。
七個人，跪成一排，額頭貼著地，身體抖得像篩糠，有種七賤下天山的既視感。
徐鳳年艱難地開口哀求道，「林天，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都有錯，但我們真的是被逼的，都是三位大爺逼的。
不答應，一大爺會在廠里找我們的麻煩，二大爺同樣如此，三爺我怕他會欺負孩子，我們也是沒辦法……」
「易中海說了，誰不跟著干，誰就是林家的同黨，我們也是怕…怕被牽連……」
林天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無辜「被逼的？
沒辦法？
怕被牽連？」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七個人齊刷刷往後一縮。
「你們這些話，我聽過太多遍了。」
林天頓了頓，目光從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楊廠長說過，劉科長說過，王秘書說過，孫工頭說過，熊大熊二說過，劉小強說過，許大茂說過。
於莉說過，閻解娣說過，林峰說過，李鐵柱說過，李大媽說過，張三說過，馬德華說過……」
他每說一個名字，七個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每個人臨死之前，都說自己無辜，都說被逼的，都說沒辦法。」
林天舉起斧頭，斧刃寒光泛起，「不愧是一群禽獸。連找的藉口都是一模一樣的老套話術。」
石昊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不敢抬頭：「林天…求求你，我真的…我真的沒做過什麼。
我就是…我就是分了一點東西…我…我還給你。我加倍還給你……」
「還？」
林天低頭看著他，「拿什麼還？四合院都被一把火燒了，你覺得現在我還需要嗎？」
石昊愣住了。
「我爸媽能活過來嗎？」
林天問，「一切還能回去嗎，回不去了。」
石昊說不出話。
楚楓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林天，你不能殺我們，你殺了這麼多人，警察不會放過你的，上面已經派了領導，你逃不掉的。」
林天看著他，笑了。
「嗯，說得對，專案組，我見過。兩個騙子，我怕他們？」
「你猜他們現在在哪兒？」
楚楓的臉一下白了。
「一個在招待所里瑟瑟發抖，一個……」
林天想了想，「哦，對了，新來的領導陳組長，好像是故意把你們放出來的。目的嘛，你猜？」
楚楓的牙齒開始打顫。
「算了，我也不跟你們賣關子，你們現在已經被通緝了，罪名越獄，是不是很有趣？」
「你們猜猜為什麼？」
七人狐疑，終究是沒有張三的頭腦。
林天淡然一笑。
「因為，他們奈何不了我，又想把這件事按下去，所以…需要一群背鍋俠。
而…你們參與了謀害我家，他們知道我不會放過你們，所以你們已經被放棄了。」
「不可能！不可能！」
況天佑連忙否決，他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警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輪和鐵軌摩擦出火花。
巨大的綠皮車廂從他們面前緩緩滑過，一節，兩節，三節……
然後，停住了。
車門打開，乘務員探出頭來，打著哈欠：
「下車的，上車的抓緊了，十分鐘後發車。」
七個人像聽到了天籟之音。
「走走走！快走！」
石昊第一個衝上車，然後是楚楓，然後是況天佑、楊間、齊夏、林七夜。
徐鳳年是最後一個。
他一隻腳踏上車門，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前面的石昊回頭問，「快上來啊！」
徐鳳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站台的盡頭。
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
「沒什麼。」
徐鳳年搖搖頭，收回目光，一腳踏進車廂。
車廂里。
七個人擠在一起，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看著他們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
「走了…真的走了……」
石昊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們活下來了。」楚楓說。
「活下來了。」況天佑重複。
「活下來了！」
七個人相視而笑，劫後餘生的狂喜，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們以為，自己逃出去了。
他們以為，那個扛斧頭的孩子，不會再追來了。
他們以為……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本次列車。」
車廂里的廣播突然響起，是一個詭異的清脆童聲。
「前方到站——地獄。」
七個人的笑容同時僵住。
他們緩緩轉過頭，身後一道黑影站在那裡，扛著一把血跡斑斑的斧頭。
林天笑了。
那笑容天真無邪，像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Surprise，各位想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們一乘？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
「啊！！！」
尖叫聲炸開。
石昊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往後一跳，背撞在車廂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楓直接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爬了兩步，撞在況天佑腿上，又停了下來。
況天佑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本想坐火車回紅溪村，現在看來，怕是沒有希望了。
整個人靠在座位上，像一灘爛泥。
楊間和齊夏緊緊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此刻像兩隻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
林七夜蹲在角落裡，嘴裡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只有徐鳳年還算鎮定。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他站在最前面，離林天最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可顫抖的雙腿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
「林…林天…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被歹徒抓走了嗎？」
林天看著他，一臉無辜：「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他往前走了兩步，斧頭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們坐火車，我也是來坐火車啊，火車又不是你們家的。」
徐鳳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石昊猛地撲到林天腳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林天，林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
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是易中海，是賈張氏，是院裡的三位大爺，是他們害的你爸媽，是他們吃絕戶，我什麼都沒參與，我是大大滴良民。」
楚楓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跪在林天旁邊：「對對對，我們都是無辜的。
院裡三位大爺才是主。
尤其是易中海，還有賈張氏那個老妖婆，你要找就找他們，跟我們沒關係。」
況天佑、楊間、齊夏、林七夜也紛紛跪下。
七個人，跪成一排，額頭貼著地，身體抖得像篩糠，有種七賤下天山的既視感。
徐鳳年艱難地開口哀求道，「林天，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都有錯，但我們真的是被逼的，都是三位大爺逼的。
不答應，一大爺會在廠里找我們的麻煩，二大爺同樣如此，三爺我怕他會欺負孩子，我們也是沒辦法……」
「易中海說了，誰不跟著干，誰就是林家的同黨，我們也是怕…怕被牽連……」
林天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無辜「被逼的？
沒辦法？
怕被牽連？」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七個人齊刷刷往後一縮。
「你們這些話，我聽過太多遍了。」
林天頓了頓，目光從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楊廠長說過，劉科長說過，王秘書說過，孫工頭說過，熊大熊二說過，劉小強說過，許大茂說過。
於莉說過，閻解娣說過，林峰說過，李鐵柱說過，李大媽說過，張三說過，馬德華說過……」
他每說一個名字，七個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每個人臨死之前，都說自己無辜，都說被逼的，都說沒辦法。」
林天舉起斧頭，斧刃寒光泛起，「不愧是一群禽獸。連找的藉口都是一模一樣的老套話術。」
石昊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不敢抬頭：「林天…求求你，我真的…我真的沒做過什麼。
我就是…我就是分了一點東西…我…我還給你。我加倍還給你……」
「還？」
林天低頭看著他，「拿什麼還？四合院都被一把火燒了，你覺得現在我還需要嗎？」
石昊愣住了。
「我爸媽能活過來嗎？」
林天問，「一切還能回去嗎，回不去了。」
石昊說不出話。
楚楓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林天，你不能殺我們，你殺了這麼多人，警察不會放過你的，上面已經派了領導，你逃不掉的。」
林天看著他，笑了。
「嗯，說得對，專案組，我見過。兩個騙子，我怕他們？」
「你猜他們現在在哪兒？」
楚楓的臉一下白了。
「一個在招待所里瑟瑟發抖，一個……」
林天想了想，「哦，對了，新來的領導陳組長，好像是故意把你們放出來的。目的嘛，你猜？」
楚楓的牙齒開始打顫。
「算了，我也不跟你們賣關子，你們現在已經被通緝了，罪名越獄，是不是很有趣？」
「你們猜猜為什麼？」
七人狐疑，終究是沒有張三的頭腦。
林天淡然一笑。
「因為，他們奈何不了我，又想把這件事按下去，所以…需要一群背鍋俠。
而…你們參與了謀害我家，他們知道我不會放過你們，所以你們已經被放棄了。」
「不可能！不可能！」
況天佑連忙否決，他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警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