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全家都要死了
馬德華沒有否認。
他只是看著張三，那眼神里有一種張三從來沒見過的陌生感。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說，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們說完了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對峙。
林天往前走了兩步，斧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看向張三，又看看馬德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說完了，那就——！」
斧頭舉起，月光照在刃口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去死吧。」
張三和馬德華同時僵住了。
剛才還在互相指責、互相揭短，現在面對那把滴血的斧頭，所有的恩怨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們要死了。
一起死。
「等等！」
張三突然大喊，手指猛地指向馬德華，「林天！是他，欺負你妹妹的人，他也有一份。」
林天的手停在半空。
「那時！」
張三語速飛快，斷臂的劇痛讓他滿頭大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的腦子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你妹妹被欺負那次，棒梗和閻解娣推她，往她嘴裡塞泥巴，馬德華的兒子也參與了。」
馬德華一下子怒了。
你冤枉人也不能這樣冤枉吧。
「你放屁！我一個光棍，哪來的兒子？」
「可能是我記錯了，那是你侄子，你弟弟的兒子！」
張三寸步不讓，「你弟弟馬德彪，當年跟著賈東旭混暗門子，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他教唆那群小孩欺負你妹妹。」
馬德華愣住了。
張三轉向林天，臉上的表情近乎諂媚：「林天，你想想，馬德華這老小子一直裝傻充愣，心機這麼深。
他弟弟能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馬家就沒一個好人，你殺他，殺他沒錯！」
林天歪著頭，看著這兩人狗咬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轉向馬德華：
「你有什麼要說的？」
馬德華的嘴唇哆嗦著。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張三說的是事實，他弟弟馬德彪確實跟著賈東旭混暗門子，他都是常客。
拋開事實不講，不管怎樣，他不想死。
馬德華突然跪下，額頭磕在地上，「林天，我弟弟的事我不知道，我跟他早就斷絕關係了。你信我！」
「你放屁！」
張三吼道，「你放屁，上次我還看到你們一起在國營飯店吃飯呢。」
「那是我們的斷親飯。」
「你……」
「夠了。」
就兩個字，但兩人同時閉嘴。
林天看著這兩個跪在地上、互相揭短的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們倆，真是人才。」
斧頭在手裡轉了轉，刃口對準了兩人：
「一個把別人當魚餌，一個把同伴當肉盾，一個現在揭發對方，一個剛才出賣對方。」
頓了頓，點點頭：
「嗯，都該死。」
張三和馬德華的臉色同時慘白。
「不過……」
林天話鋒一轉，看著張三：
「你剛才說，馬德彪教唆小孩欺負我妹妹，這事，你知道嗎？」
張三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知道知道，我親眼看見的。」
「那你當時在幹什麼？」
張三的笑容僵住了。
「你當時，是不是站在旁邊看熱鬧，對不對？」
張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記不記得。」
林天繼續說，「當時我也被賈東旭按在地上，喊過『救命』，你聽見了嗎？」
張三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聽見了，但你什麼都沒做。」
斧頭舉起。
「現在，你跟我說這些，還有用嗎？」
斧頭落下。
「噗！！」
張三的西瓜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望著馬德華的方向，像是在問：你怎麼還不死？
鮮血噴了馬德華一臉。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張三的無頭屍體，看著那顆滾落的西瓜頭，渾身顫抖直接尿了。
「輪到你了。」
林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馬德華抬起頭，看著那把滴血的斧頭，看著那張八歲孩子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很絕望：
「林天，我知道……我活不了。」
「但我求你一件事，我兒子…他才六歲，他什麼都沒參與……」
林天低頭看著他，冷笑道，
「別說你兒子，你老娘我也會親自請她下去陪你，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馬德華絕望的癱坐在地上悔不當初，他對不起兒子，對不起媳婦兒，對不起老娘。
同時也慶幸，在院裡連出三條人命時，直接讓老婆兒子老娘回鄉下家了。
也在祈禱，林天不知道他老家在哪裡。
馬德華發出最後的吶喊，「林天饒命呀，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還要連累全家人。」
馬德華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天的笑容更深，手中的舉起斧頭高高舉起，「我這人心善，斧頭會很快的。」
「林……」
馬德華的話還沒說完，斧頭已經落下。
「噗呲！！」
聲音很悶，像砍進濕木頭裡。
馬德華的西瓜頭滾落在地，滾了兩圈，正好停在張三的西瓜頭邊。
兩雙眼睛對視著，像在無聲的對話。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扛起斧頭，朝候車室走去。
「嗚嗚——！！！」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嗚嗚——！！！」
候車站台上，七個人擠在一起，死死盯著鐵軌延伸的方向。
他們同樣激動，緊張，還有壓抑不住的狂喜。
火車。
火車來了。
只要上了車，只要離開四九城，就能活。
「來了來了！火車來了！」
石昊第一個跳起來，指著遠處越來越亮的那道光，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緊接著是鐵軌震動的聲音，車輪碾壓鐵軌的聲音，汽笛轟鳴的聲音。
「嗚嗚——！！！」
一輛綠皮火車緩緩駛來，車頭的探照燈照亮了站台，照亮在七張因為激動的臉。
「太好了！太好了！」
楚楓激動的緊緊攥著拳頭，「我們能活著離開，我們能活著離開。」
況天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火車，眼眶有些發紅。
天知道這些天他們在拘留所內是怎麼度過的？
楊間和齊夏緊緊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此刻顧不上面子，只是用力拍著對方的後背。
林七夜蹲在站台邊，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徐鳳年站在最前面，風吹起他的衣角，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喃喃自語：
「走了…終於可以走了，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只是看著張三，那眼神里有一種張三從來沒見過的陌生感。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說，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們說完了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對峙。
林天往前走了兩步，斧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看向張三，又看看馬德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說完了，那就——！」
斧頭舉起，月光照在刃口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去死吧。」
張三和馬德華同時僵住了。
剛才還在互相指責、互相揭短，現在面對那把滴血的斧頭，所有的恩怨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們要死了。
一起死。
「等等！」
張三突然大喊，手指猛地指向馬德華，「林天！是他，欺負你妹妹的人，他也有一份。」
林天的手停在半空。
「那時！」
張三語速飛快，斷臂的劇痛讓他滿頭大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的腦子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你妹妹被欺負那次，棒梗和閻解娣推她，往她嘴裡塞泥巴，馬德華的兒子也參與了。」
馬德華一下子怒了。
你冤枉人也不能這樣冤枉吧。
「你放屁！我一個光棍，哪來的兒子？」
「可能是我記錯了，那是你侄子，你弟弟的兒子！」
張三寸步不讓，「你弟弟馬德彪，當年跟著賈東旭混暗門子，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他教唆那群小孩欺負你妹妹。」
馬德華愣住了。
張三轉向林天，臉上的表情近乎諂媚：「林天，你想想，馬德華這老小子一直裝傻充愣，心機這麼深。
他弟弟能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馬家就沒一個好人，你殺他，殺他沒錯！」
林天歪著頭，看著這兩人狗咬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轉向馬德華：
「你有什麼要說的？」
馬德華的嘴唇哆嗦著。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張三說的是事實，他弟弟馬德彪確實跟著賈東旭混暗門子，他都是常客。
拋開事實不講，不管怎樣，他不想死。
馬德華突然跪下，額頭磕在地上，「林天，我弟弟的事我不知道，我跟他早就斷絕關係了。你信我！」
「你放屁！」
張三吼道，「你放屁，上次我還看到你們一起在國營飯店吃飯呢。」
「那是我們的斷親飯。」
「你……」
「夠了。」
就兩個字，但兩人同時閉嘴。
林天看著這兩個跪在地上、互相揭短的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們倆，真是人才。」
斧頭在手裡轉了轉，刃口對準了兩人：
「一個把別人當魚餌，一個把同伴當肉盾，一個現在揭發對方，一個剛才出賣對方。」
頓了頓，點點頭：
「嗯，都該死。」
張三和馬德華的臉色同時慘白。
「不過……」
林天話鋒一轉，看著張三：
「你剛才說，馬德彪教唆小孩欺負我妹妹，這事，你知道嗎？」
張三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知道知道，我親眼看見的。」
「那你當時在幹什麼？」
張三的笑容僵住了。
「你當時，是不是站在旁邊看熱鬧，對不對？」
張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記不記得。」
林天繼續說，「當時我也被賈東旭按在地上，喊過『救命』，你聽見了嗎？」
張三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聽見了，但你什麼都沒做。」
斧頭舉起。
「現在，你跟我說這些，還有用嗎？」
斧頭落下。
「噗！！」
張三的西瓜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望著馬德華的方向，像是在問：你怎麼還不死？
鮮血噴了馬德華一臉。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張三的無頭屍體，看著那顆滾落的西瓜頭，渾身顫抖直接尿了。
「輪到你了。」
林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馬德華抬起頭，看著那把滴血的斧頭，看著那張八歲孩子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很絕望：
「林天，我知道……我活不了。」
「但我求你一件事，我兒子…他才六歲，他什麼都沒參與……」
林天低頭看著他，冷笑道，
「別說你兒子，你老娘我也會親自請她下去陪你，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馬德華絕望的癱坐在地上悔不當初，他對不起兒子，對不起媳婦兒，對不起老娘。
同時也慶幸，在院裡連出三條人命時，直接讓老婆兒子老娘回鄉下家了。
也在祈禱，林天不知道他老家在哪裡。
馬德華發出最後的吶喊，「林天饒命呀，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還要連累全家人。」
馬德華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天的笑容更深，手中的舉起斧頭高高舉起，「我這人心善，斧頭會很快的。」
「林……」
馬德華的話還沒說完，斧頭已經落下。
「噗呲！！」
聲音很悶，像砍進濕木頭裡。
馬德華的西瓜頭滾落在地，滾了兩圈，正好停在張三的西瓜頭邊。
兩雙眼睛對視著，像在無聲的對話。
林天甩了甩斧頭上的血，扛起斧頭，朝候車室走去。
「嗚嗚——！！！」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嗚嗚——！！！」
候車站台上，七個人擠在一起，死死盯著鐵軌延伸的方向。
他們同樣激動，緊張，還有壓抑不住的狂喜。
火車。
火車來了。
只要上了車，只要離開四九城，就能活。
「來了來了！火車來了！」
石昊第一個跳起來，指著遠處越來越亮的那道光，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緊接著是鐵軌震動的聲音，車輪碾壓鐵軌的聲音，汽笛轟鳴的聲音。
「嗚嗚——！！！」
一輛綠皮火車緩緩駛來，車頭的探照燈照亮了站台，照亮在七張因為激動的臉。
「太好了！太好了！」
楚楓激動的緊緊攥著拳頭，「我們能活著離開，我們能活著離開。」
況天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火車，眼眶有些發紅。
天知道這些天他們在拘留所內是怎麼度過的？
楊間和齊夏緊緊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此刻顧不上面子，只是用力拍著對方的後背。
林七夜蹲在站台邊，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徐鳳年站在最前面，風吹起他的衣角，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喃喃自語：
「走了…終於可以走了，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