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客車掉入後海
「噗嗤！！」
李鐵柱的西瓜頭滾落在腳邊，那雙眼睛還睜著，帶著一絲最後的哀求，直直望著林天。
「放過他？」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有誰放過我家？」
他抬起腳，用力一踢。
西瓜頭滾了幾圈，撞在座椅腿上，停了下來。
車內一片死寂。
十幾秒的沉默被無限拉長。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那把還在滴血的斧頭。
「邪祟大人！邪祟大哥！」
一個中年男人猛地從座位底下鑽出來，撲到過道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是無辜的，我們不認識剛才那三個人，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對對對！」
另一個年輕女人也跪下來，眼淚糊了滿臉，「我們不是四合院的。
我們是回蔡虛公社的，我們跟那些人沒關係，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有他們帶頭，車內眾人紛紛效仿。
「邪祟大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我兒子才三歲，還在家等我回去。」
「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一百個頭。」
十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跪在過道里，朝著林天拼命磕頭。
林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場面。
他見過太多了。
每個人臨死前都是這副模樣。
跪地求饒，拼命解釋，說自己無辜，說跟那些人沒關係，說家裡還有老小等著。
可當初呢？
他家何其無辜？
爸爸被害死，媽媽被毒死，妹妹被欺負的時候，有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沒有。
一個都沒有。
現在，他們跪在這裡，求他放過。
憑什麼？
林天凝視了一眼司機的位置，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眾人見他離去，緩緩鬆了一口氣，紛紛喜極而泣。
「太好啦！活下來了！」
「媽媽，我要回家。」
「老婆，我再也不去暗門子找如花了，我發誓！」
「老賈的媳婦兒，我愛你。」
就在這時，車身猛地一晃。
「哎喲！」
「怎麼回事？」
「司機你怎麼開車的？」
車內東倒西歪，好幾個人從過道上滾了出去，撞在座椅上，撞在車門上，撞成一團。
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一頭撞在座椅腿上，額頭磕出一道血口子，慘叫起來。
老吳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不是普通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額頭布滿冷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
剎車。
剎車壞了。
剛才他試著踩了一下，踏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
還是沒反應。
老吳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開了十多年車的老司機，什麼樣的路況沒見過？
什麼樣的故障沒處理過？
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恐懼。
不是因為剎車壞了。
是因為。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扛斧頭的邪祟在消失前，看了他這裡一眼。
然後，剎車就壞了。
這肯定是邪祟作祟。
老吳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張臉貼在自己背後。
只能死死握著方向盤，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司機師傅！停車！我要下車！」
一個老太婆從座位上掙扎著站起來，扶著座椅，踉踉蹌蹌地往駕駛座走。
剛才磕頭磕得最凶，額頭都磕破了，血順著眉毛往下流，但她顧不上擦。
「你沒看到嗎？那是邪祟，殺人的邪祟，他可能還沒有走遠，他隨時會回來殺了我們。」
她衝到駕駛座旁邊，伸手就去拉老吳的胳膊：
「停車！快給我停車！我要下去！我不坐這車了！」
老吳猛地甩開她的手，吼道：「別碰我！」
車身猛地一歪。
「哎喲！」
老太婆被甩了出去，一屁股摔在過道上。
她的頭撞在座椅腿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疼得蜷成一團。
「你怎麼開車的？！」有人喊道。
「剎車！剎車是不是壞了？」
有人發現了異常。
車內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抓著座椅拼命穩住身體，有人擠到窗邊試圖跳窗，有人衝到駕駛座旁邊，七嘴八舌地喊：
「停車！」
「快停車！」
「我們要下車！」
「別吵！」
老吳大吼道，「都給我坐穩！」
但沒人聽他的。
恐慌在蔓延。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下車？」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停車！停車！我要停車！」
一個壯漢衝上前，一把抓住老吳的肩膀，把他往後扯。
老吳拼命掙扎，但方向盤失去了控制。
車身猛地一歪，衝出馬路。
「啊——！！！」
尖叫聲震耳欲聾。
客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衝下路基，撞斷護欄，直直衝向前方的水面。
後海。
後半夜的後海，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上的殘月。
然後，鏡子被撕裂了。
「砰——！！！」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
客車一頭扎進水裡，水浪拍打著車窗，很快漫過了輪胎，漫過了車門，漫過了車窗。
車內徹底亂了。
「救命啊！！！」
「我不會游泳！」
「窗戶！砸窗戶！」
有人拼命砸車窗，有人往車頂爬，有人在水裡掙扎，有人已經沉了下去。
水很深。
冷得刺骨。
夜很黑。
暗的可怕。
老吳被水嗆了一口，拼命往上浮。
剛探出水面，大口喘氣。
然後看到岸上，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扛著斧頭。
看著他。
老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喊，但水又灌進嘴裡。
他想游，但四肢已經凍得沒了知覺，好像有隻手把他往下拉。
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天的身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後海的水面漸漸平靜下來。
只有幾隻手還伸在水面上，徒勞地揮舞著，呼喊著，然後。
一隻，又一隻，沉了下去。
月光靜靜地照著，照著那輛漸漸沉入水底的客車，照著那些還在水中掙扎的人。
林天朝火車站走去，回頭看了一眼後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
李鐵柱的西瓜頭滾落在腳邊，那雙眼睛還睜著，帶著一絲最後的哀求，直直望著林天。
「放過他？」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有誰放過我家？」
他抬起腳，用力一踢。
西瓜頭滾了幾圈，撞在座椅腿上，停了下來。
車內一片死寂。
十幾秒的沉默被無限拉長。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那把還在滴血的斧頭。
「邪祟大人！邪祟大哥！」
一個中年男人猛地從座位底下鑽出來，撲到過道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是無辜的，我們不認識剛才那三個人，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對對對！」
另一個年輕女人也跪下來，眼淚糊了滿臉，「我們不是四合院的。
我們是回蔡虛公社的，我們跟那些人沒關係，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有他們帶頭，車內眾人紛紛效仿。
「邪祟大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我兒子才三歲，還在家等我回去。」
「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一百個頭。」
十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跪在過道里，朝著林天拼命磕頭。
林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場面。
他見過太多了。
每個人臨死前都是這副模樣。
跪地求饒，拼命解釋，說自己無辜，說跟那些人沒關係，說家裡還有老小等著。
可當初呢？
他家何其無辜？
爸爸被害死，媽媽被毒死，妹妹被欺負的時候，有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沒有。
一個都沒有。
現在，他們跪在這裡，求他放過。
憑什麼？
林天凝視了一眼司機的位置，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眾人見他離去，緩緩鬆了一口氣，紛紛喜極而泣。
「太好啦！活下來了！」
「媽媽，我要回家。」
「老婆，我再也不去暗門子找如花了，我發誓！」
「老賈的媳婦兒，我愛你。」
就在這時，車身猛地一晃。
「哎喲！」
「怎麼回事？」
「司機你怎麼開車的？」
車內東倒西歪，好幾個人從過道上滾了出去，撞在座椅上，撞在車門上，撞成一團。
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一頭撞在座椅腿上，額頭磕出一道血口子，慘叫起來。
老吳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不是普通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額頭布滿冷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
剎車。
剎車壞了。
剛才他試著踩了一下，踏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
還是沒反應。
老吳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開了十多年車的老司機，什麼樣的路況沒見過？
什麼樣的故障沒處理過？
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恐懼。
不是因為剎車壞了。
是因為。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扛斧頭的邪祟在消失前，看了他這裡一眼。
然後，剎車就壞了。
這肯定是邪祟作祟。
老吳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張臉貼在自己背後。
只能死死握著方向盤，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司機師傅！停車！我要下車！」
一個老太婆從座位上掙扎著站起來，扶著座椅，踉踉蹌蹌地往駕駛座走。
剛才磕頭磕得最凶，額頭都磕破了，血順著眉毛往下流，但她顧不上擦。
「你沒看到嗎？那是邪祟，殺人的邪祟，他可能還沒有走遠，他隨時會回來殺了我們。」
她衝到駕駛座旁邊，伸手就去拉老吳的胳膊：
「停車！快給我停車！我要下去！我不坐這車了！」
老吳猛地甩開她的手，吼道：「別碰我！」
車身猛地一歪。
「哎喲！」
老太婆被甩了出去，一屁股摔在過道上。
她的頭撞在座椅腿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疼得蜷成一團。
「你怎麼開車的？！」有人喊道。
「剎車！剎車是不是壞了？」
有人發現了異常。
車內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抓著座椅拼命穩住身體，有人擠到窗邊試圖跳窗，有人衝到駕駛座旁邊，七嘴八舌地喊：
「停車！」
「快停車！」
「我們要下車！」
「別吵！」
老吳大吼道，「都給我坐穩！」
但沒人聽他的。
恐慌在蔓延。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下車？」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停車！停車！我要停車！」
一個壯漢衝上前，一把抓住老吳的肩膀，把他往後扯。
老吳拼命掙扎，但方向盤失去了控制。
車身猛地一歪，衝出馬路。
「啊——！！！」
尖叫聲震耳欲聾。
客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衝下路基，撞斷護欄，直直衝向前方的水面。
後海。
後半夜的後海，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上的殘月。
然後，鏡子被撕裂了。
「砰——！！！」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
客車一頭扎進水裡，水浪拍打著車窗，很快漫過了輪胎，漫過了車門，漫過了車窗。
車內徹底亂了。
「救命啊！！！」
「我不會游泳！」
「窗戶！砸窗戶！」
有人拼命砸車窗，有人往車頂爬，有人在水裡掙扎，有人已經沉了下去。
水很深。
冷得刺骨。
夜很黑。
暗的可怕。
老吳被水嗆了一口，拼命往上浮。
剛探出水面，大口喘氣。
然後看到岸上，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扛著斧頭。
看著他。
老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喊，但水又灌進嘴裡。
他想游，但四肢已經凍得沒了知覺，好像有隻手把他往下拉。
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天的身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後海的水面漸漸平靜下來。
只有幾隻手還伸在水面上，徒勞地揮舞著，呼喊著，然後。
一隻，又一隻，沉了下去。
月光靜靜地照著，照著那輛漸漸沉入水底的客車，照著那些還在水中掙扎的人。
林天朝火車站走去，回頭看了一眼後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