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是女人，你不能殺我！（祝大家新年快樂）
「啊啊啊！！！」
李大媽的尖叫聲響起，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顧不上擦。
她死死盯著站在林峰屍體旁邊的小小鬼影，盯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斧頭。
「林天…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是女人！你不能殺我！！」
旁邊的李鐵柱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張了張嘴想提醒，但又不敢開口。
怕引起林天的注意。
他媳婦兒這是…在說什麼？
嚇得糊塗了？
林天震驚不已。
這屬實是倒反天罡了。
「你是女人，我就不能殺你？」
李大媽拼命點頭。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或者說，是打通了什麼奇葩的任督二脈，竟敢直視林天那雙冰冷的眼睛：
「對！你不能殺我！男人殺女人，天理不容！你們男人就該保護女人！就該讓著女人！你殺了我，你就是人渣！就是畜生！」
李大媽越說越順，仿佛那些話不是從她腦子裡臨時拼湊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真理：
「我嫁到李家三十年，辛辛苦苦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容易嗎？你憑什麼殺我？
我得罪你什麼了？那床棉被是我家那口子拿回來的，關我什麼事？」
林天靜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了，這才贊同的開口，「李大媽，你說得對。你是女人，我不該殺你。」
李大媽一愣。
沒想到林天會這麼說。
她甚至準備好迎接那把斧頭，準備閉眼等死。
但現在……
「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林天點點頭，把斧頭從肩膀上放下來，杵在地上，「我林某人向來出了名的心善，我的斧頭從不殺女人。」
李大媽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壓抑不住的狂喜。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推開擋在面前的李鐵柱，往前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理所當然：
「我就說嘛，你一個小孩，再怎麼狠，也不能殺女人，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混？」
李大媽腰杆挺直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跟你說，你這樣不行，殺那麼多人，早晚要遭報應的。我勸你一句，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收手。
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你還小，改造幾年出來，照樣能活……」
林天歪著頭，聽著這位60版老仙女的長篇大論。
旁邊的李鐵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給媳婦兒使眼色，想讓她閉嘴。
但李大媽完全沉浸在自己奇葩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到。
「再說了，當年借鹽那事，能怪我嗎？我那時候家裡緊巴，向你家借，那是看的起你家。
還有，你妹妹被欺負那事，是閻解娣他們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那時候在屋裡做飯，壓根不知道，你不能把帳都算我頭上吧？」
「還有還有……」
「夠了。」
林天開口了。
她停下來，看著林天。
「李大媽，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男人殺女人，天理不容？」
李大媽下意識點頭。
「嗯，有道理。」
林天表示贊同，「可是，你是女人嗎？你分明是老女人。」
李大媽愣住了。
女人跟老女人有區別嗎？
不都是女人。
「我說了，我的斧頭不殺女人。」
林天把斧頭往旁邊一扔，斧頭「哐當」一聲砸在車內地板上。
從腰間緩緩抽出另一件東西。
一把菜刀。
血跡斑斑的菜刀。
刃口磨得很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刀身上還有暗紅色的污漬，一層疊一層，不知道是第幾任主人的血。
反正是有傻柱跟秦淮如的。
「但是，我還有一把菜刀。」
林天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像在給小朋友展示新玩具：
「這把菜刀，專門殺女人。」
李大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狂喜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恐懼還沒來得及完全湧上來。
「你……你……」
「你怎麼能這樣？！你剛才明明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
林天認真回憶，「我說我的斧頭不殺女人。沒說我的菜刀不殺女人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菜刀在手裡輕輕轉著：
「再說了，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我茅塞頓開。」
「男人殺女人，確實不太好看。」
「但菜刀殺女人，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畢竟菜刀是切菜的，不挑性別，母雞公雞都照殺。」
李大媽的腿開始發軟，後退一步，撞在李鐵柱身上，又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她想喊，但喉嚨像被什麼掐住了。
李鐵柱求饒道：「林天…林天你放過她，她是我媳婦兒…你要殺殺我……」
林天看了他一眼。
「你？」
「你當然要殺。但是別急，一個一個來。」
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大媽終於崩潰了。
再次跪在地上，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勁兒全沒了，只剩下恐懼：
「林天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放過我！我給你磕頭！我給你做牛做馬！」
林天不屑道：「李大媽，剛才你給我上課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你說，你是女人，我不能殺你。」
「現在又說，你錯了，讓我放過你。」
頓了頓，笑了：
「你到底是錯還是沒錯？」
李大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其實啊，你沒錯。」
「你覺得男人應該讓著女人，保護女人，這想法本身沒錯，我同意。」
「但是，我的菜刀不同意。」
他舉起菜刀：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遵守這種規則？」
「你一次次借鹽卻不還，是覺得我媽好欺負嗎？
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菜刀落下。
「噗嗤！！」
李大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西瓜頭滾了幾圈，停在林峰的屍體旁邊，兩雙眼睛對視著，無聲的對話。
李鐵柱癱坐在地上，看著媳婦兒的屍體，沒有哭，沒有叫，只是呆呆地看著。
林天甩了甩菜刀上的血，收起來，又從地上撿起斧頭，走到李鐵柱面前，低頭看著他。
「該你了。」
李鐵柱抬起頭，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但很平靜。
「林天，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說。」
「我兒子，我兒子才十八歲，他沒參與過那些事，你能不能……放過他？」
沒有回答。
只有斧頭落下。
……
PS：大晚上三點才碼字結束，祝大家新年快樂，嗚嗚X﹏X
李大媽的尖叫聲響起，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顧不上擦。
她死死盯著站在林峰屍體旁邊的小小鬼影，盯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斧頭。
「林天…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是女人！你不能殺我！！」
旁邊的李鐵柱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張了張嘴想提醒，但又不敢開口。
怕引起林天的注意。
他媳婦兒這是…在說什麼？
嚇得糊塗了？
林天震驚不已。
這屬實是倒反天罡了。
「你是女人，我就不能殺你？」
李大媽拼命點頭。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或者說，是打通了什麼奇葩的任督二脈，竟敢直視林天那雙冰冷的眼睛：
「對！你不能殺我！男人殺女人，天理不容！你們男人就該保護女人！就該讓著女人！你殺了我，你就是人渣！就是畜生！」
李大媽越說越順，仿佛那些話不是從她腦子裡臨時拼湊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真理：
「我嫁到李家三十年，辛辛苦苦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容易嗎？你憑什麼殺我？
我得罪你什麼了？那床棉被是我家那口子拿回來的，關我什麼事？」
林天靜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了，這才贊同的開口，「李大媽，你說得對。你是女人，我不該殺你。」
李大媽一愣。
沒想到林天會這麼說。
她甚至準備好迎接那把斧頭，準備閉眼等死。
但現在……
「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林天點點頭，把斧頭從肩膀上放下來，杵在地上，「我林某人向來出了名的心善，我的斧頭從不殺女人。」
李大媽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壓抑不住的狂喜。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推開擋在面前的李鐵柱，往前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理所當然：
「我就說嘛，你一個小孩，再怎麼狠，也不能殺女人，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混？」
李大媽腰杆挺直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跟你說，你這樣不行，殺那麼多人，早晚要遭報應的。我勸你一句，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收手。
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你還小，改造幾年出來，照樣能活……」
林天歪著頭，聽著這位60版老仙女的長篇大論。
旁邊的李鐵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給媳婦兒使眼色，想讓她閉嘴。
但李大媽完全沉浸在自己奇葩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到。
「再說了，當年借鹽那事，能怪我嗎？我那時候家裡緊巴，向你家借，那是看的起你家。
還有，你妹妹被欺負那事，是閻解娣他們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那時候在屋裡做飯，壓根不知道，你不能把帳都算我頭上吧？」
「還有還有……」
「夠了。」
林天開口了。
她停下來，看著林天。
「李大媽，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男人殺女人，天理不容？」
李大媽下意識點頭。
「嗯，有道理。」
林天表示贊同，「可是，你是女人嗎？你分明是老女人。」
李大媽愣住了。
女人跟老女人有區別嗎？
不都是女人。
「我說了，我的斧頭不殺女人。」
林天把斧頭往旁邊一扔，斧頭「哐當」一聲砸在車內地板上。
從腰間緩緩抽出另一件東西。
一把菜刀。
血跡斑斑的菜刀。
刃口磨得很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刀身上還有暗紅色的污漬，一層疊一層，不知道是第幾任主人的血。
反正是有傻柱跟秦淮如的。
「但是，我還有一把菜刀。」
林天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像在給小朋友展示新玩具：
「這把菜刀，專門殺女人。」
李大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狂喜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恐懼還沒來得及完全湧上來。
「你……你……」
「你怎麼能這樣？！你剛才明明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
林天認真回憶，「我說我的斧頭不殺女人。沒說我的菜刀不殺女人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菜刀在手裡輕輕轉著：
「再說了，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我茅塞頓開。」
「男人殺女人，確實不太好看。」
「但菜刀殺女人，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畢竟菜刀是切菜的，不挑性別，母雞公雞都照殺。」
李大媽的腿開始發軟，後退一步，撞在李鐵柱身上，又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她想喊，但喉嚨像被什麼掐住了。
李鐵柱求饒道：「林天…林天你放過她，她是我媳婦兒…你要殺殺我……」
林天看了他一眼。
「你？」
「你當然要殺。但是別急，一個一個來。」
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大媽終於崩潰了。
再次跪在地上，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勁兒全沒了，只剩下恐懼：
「林天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放過我！我給你磕頭！我給你做牛做馬！」
林天不屑道：「李大媽，剛才你給我上課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你說，你是女人，我不能殺你。」
「現在又說，你錯了，讓我放過你。」
頓了頓，笑了：
「你到底是錯還是沒錯？」
李大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其實啊，你沒錯。」
「你覺得男人應該讓著女人，保護女人，這想法本身沒錯，我同意。」
「但是，我的菜刀不同意。」
他舉起菜刀：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遵守這種規則？」
「你一次次借鹽卻不還，是覺得我媽好欺負嗎？
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菜刀落下。
「噗嗤！！」
李大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西瓜頭滾了幾圈，停在林峰的屍體旁邊，兩雙眼睛對視著，無聲的對話。
李鐵柱癱坐在地上，看著媳婦兒的屍體，沒有哭，沒有叫，只是呆呆地看著。
林天甩了甩菜刀上的血，收起來，又從地上撿起斧頭，走到李鐵柱面前，低頭看著他。
「該你了。」
李鐵柱抬起頭，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但很平靜。
「林天，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說。」
「我兒子，我兒子才十八歲，他沒參與過那些事，你能不能……放過他？」
沒有回答。
只有斧頭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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