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於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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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提著還在滴水的斧頭,緩緩走過來,腳步很輕,每一步卻踩在於莉崩潰的精神上。

  「於莉,輪到你了。」

  於莉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想求饒,想說「我也是女人」,但剛才閻解娣的下場已經證明,孩子也沒用。

  林天有一萬種方式繞開自己的承諾,有一萬種理由解釋為什麼「這次不一樣」。

  那還能說什麼?

  還能用什麼換命?

  錢?

  色?

  懺悔?

  承諾?

  ……全都試過了,全都沒用。

  於莉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林天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把滴水的斧頭,突然覺得…很累。

  四肢傳來的劇痛還在,但人已麻木了。

  恐懼還在,但被絕望淹沒。

  她想起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想起在家的日子,想起那些勾心鬥角,那些算計攀比……

  值得嗎?

  為了二兩碎銀不借,為了幾句閒話不說,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和利益,她做了多少虧心事?

  說了多少違心話?

  傷害了多少不該傷害的人?

  現在,報應來了。

  「林天,你殺了我吧。」

  林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不求饒了?」

  「求饒有用嗎?」

  於莉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實,「沒用,所以我認了,我活該。」

  閻解娣的頭顱靜靜地躺在水邊,眼睛還睜著。

  於莉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

  「動手吧。」她說。

  林天舉起斧頭。

  「於莉,你後悔嗎?」

  於莉沒有睜眼,但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後悔?後悔什麼?

  後悔有什麼用?時間不能倒流,做過的事不能抹去,所以…就這樣吧。」

  林天靜靜地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斧頭落下。

  「噗呲!」

  同樣沉悶的聲音,同樣噴涌的鮮血,同樣滾落的西瓜頭。

  於莉的西瓜頭滾到閻解娣的西瓜頭旁邊,兩雙無神的眼睛對視著,無聲的對話。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木樁上血跡斑斑。

  地上兩具無頭屍體,鮮血匯成一片。

  這裡,已經成了他的私人刑場,私人墳場。

  「好戲登場啦!」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於莉、閻解娣、許大茂靜靜的躺在地上,但他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這些人的恐懼,這些人的絕望,這些人的懺悔……他都要。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林家的下場,就是死。

  ……

  拘留所里。

  二十多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許大茂消失了,於莉消失了,閻解娣也消失了。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三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沒了。

  就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大媽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喃喃自語,她什麼都沒參與。

  但她丈夫李鐵柱參與了。

  分了一杯羹,拿了一件林家留下的棉襖個二十塊的錢。

  現在,報應來了。

  「閉嘴!」

  李鐵柱低吼一聲,「哭有什麼用?哭能救你的命嗎?」

  「那你說怎麼辦?」

  李大媽抬起頭,眼睛紅腫,「等死嗎?像於莉他們一樣,等死嗎?」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警察把他們關在這裡,說是「保護」,說是「調查」。

  可保護了什麼?

  調查了什麼?

  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警察除了在門外站崗,還能做什麼?

  他們只能等死。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趙局長他們來了。

  「領導來了!領導來了!」

  林峰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爬爬撲到鐵門前,「領導救命呀,我們不想死,你把我們放了吧,再繼續在這兒待著,我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裝的,是真的怕。

  張三看到走在後面的李所長,再看到趙局長落後一步的走位,立馬明白了。

  那兩個陌生人是大領導,比局長還大的領導。

  機會!

  張三腦子裡飛快閃過這個念頭,立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領導,求求你們別殺我們,我們不想死呀,領導你們別殺我們,我給你磕頭了,饒我一命吧。」

  他邊說邊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幾下就磕出了血。

  李鐵柱和林峰見狀,瞬間領悟到張三的意思。

  這是在道德綁架,這是在用輿論施壓。

  這麼多人跪地求饒,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領導敢不放人?

  敢不放,就是見死不救,就是草菅人命。

  兩人也立馬跪在地上,學著張三的樣子,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領導饒我們一命吧,我們不想死。」

  「領導放過我們吧,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啊。」

  有他們帶頭,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不管參沒參與過林家的事,不管有沒有罪,現在保命要緊。

  一時間,拘留所里跪倒一片。

  二十多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跪在地上,哭喊聲、哀求聲、磕頭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

  「領導救命啊!」

  「放我們出去吧!」

  「我們不想死在這兒!」

  趙局長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他當警察那麼多年,見過各種場面,但這麼多人同時跪地求饒,還是第一次。

  這些哭聲不是假哭,是真的恐懼,真的絕望。

  李所長臉色更難看。

  他是這裡的所長,這些人是他轄區的人,現在鬧成這樣,責任他占一部分,想跑路更難了。

  偷偷看了一眼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部里新派來的陳組長,級別比趙局長還高。

  陳組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湖。

  聚眾鬧事?

  還是真有其事兒?

  「都起來!」

  趙局長定了定神,提高音量,「像什麼樣子,我們是在保護你們,不是在害你們。」

  「保護?」

  張三抬起頭,額頭上鮮血直流,但眼睛死死盯著趙局長,「保護誰了?許大茂呢?

  於莉呢?閻解娣呢?他們在哪兒?啊?!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兒?」

  這話問得趙局長啞口無言。

  是啊,人在哪兒?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趙局長。」

  陳組長沉聲:「你之前說,把人集中在這裡是為了保護他們,但現在看來,這裡似乎更危險。」

  「陳組長,我……」

  趙局長想解釋,但陳組長抬手打斷了他。

  「先不說這個。」

  陳組長環視拘留所,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心裡只想儘快平息現在的局面。

  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再去想辦法解決消失的人的情況。

  「你們說,有人憑空消失,證據呢?」


  「證據?」

  不是來幫我們的?

  官官相互。

  這是想要我們的命呀。

  李鐵柱猛地站起來,怒氣衝天指著空蕩蕩的角落,「那就是證據,許大茂原來就躺在那兒,於莉和她小姑子就坐在那兒,現在呢?人呢?」

  「可能是他們自己逃跑了。」

  陳組長說,語氣依然平靜,「可能是你們看錯了,可能是……」

  他還想推脫責任,可話沒說完。

  天花板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頭。

  天花板上,什麼也沒有。

  但滴答聲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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