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雄蟲指桑罵槐,軍雌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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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年對斐的好是全帝國公認的,但那份好里,有多少是因為喜歡和愛呢?

  斐不知道,帶著崽崽們回了軍部的休息室。

  他一直以為自家雄主是因為喜歡自己愛自己,所以才對自己那麼好,卻原來換了誰都一樣。

  也是,雄蟲那麼有責任心,誰嫁給他都會過的很幸福。虧他還自作多情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最特別的那一個……

  斐只要一想到雄蟲只是遵循什麼一夫一妻制,並不是非自己不可,就覺得這些年的甜蜜時光都是自己的臆想,覺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騙了。

  躲在被子裡痛哭。

  兩隻崽崽已經過了吃飽穿暖萬事不愁的年紀,雙親不和,最受傷的就是他們。

  聽自家雌父哭的那麼傷心,也十分難過,紅著眼睛癟著嘴想上床,奈何床太高怎麼都爬不上去,急的在地上轉圈圈,啞著嗓子喊斐:

  「雌父父~你怎麼了?怎麼了?」

  「雌父父~雄父父呢?你們吵架了嗎?你們別鬧彆扭~好不好?」

  「嗚嗚嗚嗚~嗚嗚嗚~」

  軍部紀律嚴明,莊年進不去,斐也拒絕見他,時間長了,矛盾的根源是什麼,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斐低迷了很久,感情上的挫折將他從虛妄的幻想中徹底拉回現實,努力振作後,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了事業上。

  這些年他幾乎都是圍著雄蟲和兩隻崽崽轉,在其他三位團長努力賺取軍功努力趕超他的時候,他在幹嘛呢?

  遲到早退,大權旁落,第四軍團蟲心散失,都快被其他三大軍團打壓成一盤散沙了。

  斐想起當初自己想要辭職時,元帥對他說過的話,不由一笑。

  他確實後悔了當初衝動的決定,也很感謝元帥拉住了衝動的他。事實證明情愛真的不靠譜,還是手握重權,身居高位來的比較實在。

  帝國2023年12月8日,周五,晴。

  不務正業許久的斐出現在了軍部的會議桌上,第四軍團的團徽,久違的被點亮。

  元帥深深的看了斐一眼,心裡鬆口氣的同時,讓他坐到自己的右手邊。

  他是聯邦軍功排名前三的戰神,只要他想,元帥之位完全是囊中之物。

  他根本就不用再大費苦心的去賺取軍功,維多利那一戰,奠定了他無法超越的地位,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經營圖謀。

  這一次,斐低下頭顱,認真仔細的聽取元帥的話。

  培養心腹,鞏固勢力。

  學著溫和,建立良好的蟲際交往。

  不要再感情用事,試著用理智去控制自己,樹立公平公正值得被信任的形象。

  ……

  通往未來的路還很長,要學習的還很多。

  所有蟲都能感受到斐的變化,對比從前的冷漠和高高在上,軍雌似乎變的溫和了,也更難以接近了。

  斐遞給焦尼一紙調令,「抱歉,跟著我浪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

  這些年軍雌荒廢的何止是自己?他也荒廢了忠心跟隨自己的部下們。

  所幸,從被情所困到大夢初醒,兩年半的時間,還不算太晚。

  焦尼和當初的修爾一樣,不放心道:「我走了,您怎麼辦?」

  斐笑,拍拍焦尼的肩,把他和其於跟隨左右的部下們一起送走,想著有關分別,最難的其實就是下決定的那一刻。

  決定好了,做起來也沒什麼難的。

  只是……

  苦了兩隻崽崽。

  子錚和幽南夾在雙親中間特別為難。

  跟了雌父就見不到雄父,見了雄父就沒辦法陪著雌父,一張雪白的小臉都皺成了包子。

  「爸爸~你不去找雌父父嗎?他很想你~」

  「雌父父生病的時候會喊你~爸爸~我們去找雌父父和好~好不好?」

  兩隻崽崽說著對視一眼,一個從後推著莊年的腿彎,一個從前拉著莊年的手,咬牙使出吃奶的力,企圖把自家雄父推到等待許久的飛行器前。

  新來的親衛問自家團長:「您不去和莊年閣下打個招呼嗎?」

  斐低頭擺弄著空無一物的無名指,霜白冷艷的臉隱在軍帽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側眉,看向艙外。

  莊年被兩隻崽崽纏的沒法,看他們淚眼汪汪的都快哭了,只得順著他們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

  兩隻崽崽立馬一喜,蹦蹦跳跳的進了艙門,朝莊年伸手:「雄父父~快上來~快~」

  莊年:「往裡去一點。」

  斐不自覺的收緊手指……

  莊年等兩隻崽崽站遠後,從外拉上艙門,和哭著撲上來的蟲寶們比了個通訊聯繫的手勢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雄蟲性情淡漠,情愛於他並不是必需品,如果軍雌想鬥狠,比絕,那抱歉,他從來沒輸過。

  -

  這天崽崽們迎來了入學以來的第一次長假,開心的邀請自家雄父:「爸爸~學院有晚會~我們還準備了節目~你來參加好不好?」

  莊年那天正好有事,摸摸兩隻崽崽的頭道:「爸爸那天有些忙,讓雌父陪你們去好不好?」

  崽崽們失落的哼哼,眉眼耷拉,嘴角微抿的小樣子和軍雌如出一轍。

  「爸爸~來嘛~來嘛~求求你了好不好?」

  兩隻崽崽一蟲一隻趴在自家雄父的膝蓋上,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金色豎瞳委屈巴巴的看他,完美的遺傳了自家雌父會撒嬌的本事。

  莊年:「……」

  面前兩張小臉和腦海中那張霜白冷艷的臉重合的一瞬間,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這種校園親子活動,從來沒有雄蟲會參加,莊年的出現讓大家側目。

  兩隻崽崽特別開心,在同伴們羨慕的眼光中,拉著自家雄父的褲子有點著急的說:「雄父父~快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莊年挑眉,步履從容的跟在兩隻崽崽身後:「慢點。」

  上千年的老校,在人類世界可以稱之為不朽的神跡。

  莊年拾階而上,隨著兩隻崽崽穿過林木遮陰的長廊,來到一面掛滿蟲像的牆壁前。

  兩隻崽崽等不及自家雄父,率先跑到一副巨型壁畫前,興奮的朝莊年招手手:「爸爸~快來看!快來!」

  莊年看過去,腳步微停。

  壁畫上的蟲軍裝筆挺,榮譽滿身。一頭銀髮被壓在墨綠色的軍帽下,霜白冷艷的臉上沒有任何脆弱的表情,那雙如黃金般滾燙的金色豎瞳里,滿滿的都是征戰與殺伐。

  這大概才是那隻軍雌原本的面目,一個戰神應該有的樣子。

  夕陽從天際墜落,為畫像鍍上一層耀眼的光。兩隻崽崽指著那幅似要活過來的壁畫,眼裡閃著比星辰還要奪目的色彩:

  「是雌父!爸爸~是雌父!是雌父父!」

  用耳朵聽也知道他們是有多麼崇拜自己的雌父,莊年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看到了。

  或許是看自家雄父的反應太過平靜冷淡,兩隻崽崽手忙腳亂,嘰嘰喳喳的和莊年解釋:

  「爸爸~雌父父是戰神~」

  「還是以後的元帥~」

  「我們最怕的教員~怕雌父~」

  「同學們都很羨慕我們~他們都很崇拜雌父~」

  「雌父父是最最厲害的蟲蟲~所以他才可以~掛在這裡~」

  兩隻崽崽仰頭看著莊年,扒著他的褲管非常認真的說:「爸爸~雌父父很厲害的~」

  莊年看他們:「……」

  「求爸爸和雌父父和好吧~好不好?」兩隻崽崽可憐巴巴的抱著莊年的腿:「好不好嘛~爸爸~最愛你了~」

  落日裡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後,黑夜與白天交替。

  斐隱在不會被發現的長廊拐角,看莊年單手插兜站在巍峨的穹頂下,雄蟲俊美如神祗的冰冷俊顏上,沒有一絲絲的動容。

  晚會結束後……

  兩隻崽崽看著相對而站的雙親,不知道該和誰走。

  親衛看看莊年,再看看斐,提議:「不如住酒店?」

  辦理入住的前台……

  莊年和斐同時伸手,搶著買單的後果,就是刷了兩晚上。

  「今天正好是百年店慶,入住兩晚的話,可以送您兩張超市的購物卷。」亞雌一臉嬌羞的將一沓厚厚的購物券推至莊年手邊,給他拋個媚眼。


  兩隻崽崽忙踮起腳腳,對還想和自家雄父要通訊方式的亞雌奶凶奶凶的齜牙,可惜櫃檯太高,亞雌看不到他們。

  就很生氣氣!

  兩隻崽崽原來還藏著掖著,現在有自家雌父在身旁撐腰,膽子格外的大,當著莊年的面就要從兜兜里掏蛇蛇,被一蟲給了一巴掌。

  ——拍在肩上。

  斐滿面寒霜,心裡那股無名火蹭的就躥了老高,他給兩隻委屈巴拉的崽崽揉揉肩膀,進房間後,莊年率先發了威。

  雄蟲將面上的口罩摺疊成條,手腕巧勁一抽,崽崽們白嫩的掌心就肉眼可見的隆起了一道紅痕。

  「說了多少次不准拿蛇嚇蟲,為什麼總是不聽?」

  「嗚嗚~雄父父~我們錯了~」

  莊年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五指修長遒勁,把兩條被遏住命運脖頸的小蛇掐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長眉微斂道:「屢教不改的東西,也不知道像了誰!」

  斐看莊年:「您要對我有意見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莊年也看斐:「沒點名沒道姓的,你對號入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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