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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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蟲和軍雌以唇為槍,以舌作劍,針鋒相對鬥起狠時,誰都不願落之於後。

  兩隻崽崽被雙親傷到,眼淚汪汪的說:「你們還是不要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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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校休假一個月,兩隻崽崽不願待在軍部這種規矩多還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想和莊年去藍星,又捨不得斐。

  最後一家四口協商一致……

  兩隻崽崽隨莊年回藍星度假,斐在藍星的溫泉會館租住一個月,這樣就可以在下班和周末的時候,多陪陪崽崽們。

  隹其看著悶頭付帳的斐,好奇這又是什麼新的虐戀情深?

  兩隻崽崽纏著自家雌父:「~你不要上班好不好?」

  換了原來斐絕對得請假陪著蟲寶們,但是現在……

  「不可以哦~雌父要上班,才有錢養活你們呀~」

  軍雌變了很多,那忙忙碌碌認真打卡上班的樣子,連雄蟲都為之側目。

  後來在兩隻崽崽的強烈要求下,晚飯要一起吃。

  莊年看著桌上的錢,問斐:「要付就都付了,付四分之三是什麼意思?」

  斐奇怪,大大的豎瞳里寫滿了疑惑:「您沒吃嗎?您的那份不該自己出嗎?」

  莊年輕嗤:「原先只覺得斐團長小肚雞腸很是刁蠻,現在發現是我理解有誤,您還精打會算,長了顆算盤腦袋。」

  斐不知道算盤是什麼,不過根據語境分析,料想也不是什麼好話。薄唇輕抿回擊道:

  「比不得您蟲見蟲愛,花見花開,有那麼多的蟲排隊等著給您花錢。我不一樣,我得給自己攢嫁妝,要是將來的雄主知道我給別的雄蟲亂花錢,會和我生氣的。」

  莊年長眉微挑,語氣有些譏諷道:「哦?那不知道斐團長喜歡什麼樣的?要不要我給您留意?」

  斐點點頭,很真誠的說:

  「那就太感謝了。我喜歡不是黑頭髮的雄蟲。最好血脈平庸,沒我高,不要有事業心。」

  「重點是樣貌普通不出眾,衣食住行全都依靠我,這樣會比較有安全感,我賺錢也會很有動力……」

  「如果您身邊有這樣的,一定要介紹給我,拜託了。」

  莊年:「這樣的蟲一抓一大把,還需要我介紹?」

  斐:「我比較相信您的眼光。」

  莊年勾唇:「可我也有瞎了眼的時候,錯把陳醋當成墨,又把魚目混成珠。明明是堆破爛,還以為裡面有寶呢。」

  雄蟲可是談判桌上的長勝者,斐哪裡說的過他?面色緊繃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莊年起身將桌上的錢推回斐的手邊,微微俯身湊近他,涼聲道:

  「意思是這頓飯我請了,您就留著這些錢當嫁妝吧。貨幣貶值很快的,記得早點把自己嫁出去,到時候我會備一份厚禮,給您當私房錢。」

  雄蟲說完轉身就走,軍雌看著他隱沒在月色里的背影,想著床上情濃的時候也沒聽他說過半句好話,傷自己心的時候,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斐勉強將兩隻崽崽送回房間,四下無蟲後,抬手將桌上飯菜一掀,不解氣,直接將桌子踹了出去,差點砸到來找他的蟲。

  隹其從門外探進半張面具,小心翼翼的問滿臉陰雲的斐:「團長,要不我等會再來?」

  話說莊年一路回了主宅,推門時不知是力道太大,還是院門質量不好,哐的一聲響後,門板回彈裂了一道縫。

  站在院中的蟲低眉順眼的走過來,音色涼涼的和某蟲有些像:「先生,您回來了?」

  莊年眸色幽深的看著他沒有任何溫度的金色豎瞳,寒聲道:「你說你算個什麼東西?蹬鼻子上臉還嫁給別蟲?我真是給你臉了!」

  說著給了蟲一巴掌,抬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蟲被打的電流一滋,歪歪腦袋調整一下各部位零件,一瘸一拐的走回來,歪頭靠上莊年的肩膀,聲音沒什麼起伏的和他撒嬌:

  「對不起先生,請您原諒,我再也不敢了。」

  莊年一聽這話就來氣,直接對著蟲的臉就是狠狠的兩拳頭,把那張礙眼的臉打扁後,這才覺得心氣順了些,指指牆角的碳堆道:

  「去把碳洗乾淨!否則把你當廢鐵賣了!」

  蟲接收到自家主人的命令,嘴歪眼斜的乖乖去洗碳,不一會,就污了那張霜白冷艷的臉。


  莊年靠在窗前,用紙卷了一支煙。

  沒有經過處理的菸葉熱辣帶著一股辛味,比不上雪茄,但在沒有香菸生產的蟲族,已經是非常難得的替代品了。

  莊年被嗆的咳嗽了一聲,一張俊顏隱在濃稠的煙霧下,滿腦子都是軍雌那句說要攢嫁妝嫁給別蟲的話……

  他看著蹲在牆角洗碳的蟲,將手裡燃到一半的捲菸扔在腳下踩滅,寒聲道:「到臥室來。」

  蟲斷胳膊斷腿的跟在自家主人後面,腦袋扁扁的像個盤子。

  莊年拿出工具給蟲上油打蠟,換一節新的電池給他,問道:「為什麼總是聽不進人話?」

  蟲無法識別「人」這個字眼,輕聲回應:「先生,我錯了。」

  莊年按下一鍵修復,看著蟲那張漸漸變回到和軍雌一模一樣的臉,扣著他的下巴傾身:「為什麼總是惹我生氣?」

  蟲接收到自家主人不悅的情緒,歪頭到莊年肩上,用冰涼沉重的手臂抱緊他:「對不起先生,請原諒我。」

  莊年撫摸他柔軟的發,自顧自的摸著蟲的臉問他:

  「我對你不好麼?為什麼非得去糾結那些情情愛愛?你是戀愛腦麼?又作又蠢,真想弄死你算了,省的氣我……」

  蟲只是個以斐建模的機器,無法給出莊年想要的回應,一遍一遍的重複:「先生,對不起……」

  莊年有些無趣,捏捏蟲的臉道:「洗碳去。」

  後來兩隻崽崽很快就發現了自家雄父屋裡藏蟲的事,忙和自家雌父告狀:「雄父父~有別的蟲了~我們都看見了~」

  斐心裡一驚,換了原來肯定得一探究竟再鬧他個天翻地覆,現在就想著,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才不在乎!!!

  是夜……

  莊年看著窗外那六隻一眨一眨如燈籠般明亮的金色豎瞳,差點沒被父子三蟲嚇出心臟病。

  兩隻崽崽趴在窗沿上,小小聲的對自家雌父道:「雄父父的床上~有蟲蟲~」

  斐看見了,後牙槽咬的咯咯作響。

  他不等莊年關窗,伸手一擋,視線在雄蟲微微凌亂的睡袍上掃一眼,越過莊年肩頭看向床上的蟲。

  對方蓋著被子,隆起一塊,看不到臉,從輪廓看,應該是個身形修長又瘦削的蟲。

  斐心裡一痛,喉嚨乾澀的像是吞了土,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莊年閣下美蟲在懷,我是不是打擾您了?」

  莊年站在窗前,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姿無限拉長,整個人都籠罩在半明半暗的光里,看不清神色。

  斐抿唇,豎瞳里的涼薄隨著雄蟲的沉默,漸漸轉換成一種赤裸裸的哀怨與悲涼,那恨意,幾乎要透骨而出。

  斐捏緊窗框,問道:「您有別蟲了?」

  莊年抬手整理睡袍,慢條斯理的反問:「與你何干?」

  斐點頭:「既然這樣,我就不到擾了。良宵苦短,我也寂寞的很,這就去找別的雄蟲睡一晚,看看和除了您以外的蟲上床,是個什麼滋味。」

  軍雌撂下狠話,便猛的將窗戶從外一關,扭頭剛走了兩步,就被從後一拽。

  莊年扣著斐的腕子將他一把甩在屋前的老樹上,欺身而上的時候扣住了他的脖子,寒聲問他:「你說什麼?」

  斐咬牙切齒狠狠的推開他,「我說要去找別蟲睡!啊!」

  莊年劈頭給了軍雌一巴掌後,扣住斐的後頸將他一把壓入養蓮花的水缸,擰眉道:「再說一遍?」

  斐嗆了一口水,咬牙反手拽上雄蟲的衣領,長臂用力一収,把莊年也按入了水缸。

  浮在水面的蓮花被撞的七倒八歪,幾串氣泡後,成了一朵死蓮。

  莊年沒想到斐會對自己出手,越發來氣的按著軍雌的後頸往下壓。

  斐在知道莊年有別蟲的時候就恨不得殺了他,看他對自己下死手,也沒留情。

  一人一蟲就這麼栽在水缸里較著勁,直到聽到兩隻崽崽刺耳的哭聲,這才齊齊鬆手。

  「咳咳咳!」

  「咳咳咳!」

  莊年和斐扶著缸沿將嘴裡的水咳出,跑回屋裡的時候,看兩隻崽崽趴在床上,哭的哇哇的。

  斐看一眼地上的睡衣,眼底涼成一片。


  他疾步走到床邊,心裡想著不看不看不看,視線卻是不由自主的掃過去……

  兩條小蛇卡在了床上蟲的嘴裡,崽崽們急的直哭。

  而那隻蟲,居然長的和自己一樣?

  斐抿唇,伸手掰開蟲的嘴,取出奄奄一息的小蛇同時,發現這居然是一個蟲偶?

  斐下意識的看向莊年,瞧雄蟲神色微妙,將兩隻崽崽哄到隔壁後,拿著一條毛巾攔住了他。

  斐側身,要走,被一抱。

  「放開。」斐推著莊年的胳膊,在他懷裡小幅度的掙扎,眼眶微紅道:「別碰我~」

  莊年:「窗戶開著,門也沒鎖,你要想走,可以推開我。」

  說著給斐擦頭髮,看懷裡掙扎的蟲漸漸乖順,滿意的說:「你要一直這麼聽話,多好。」

  斐咬牙,扯著莊年的睡袍和他更加貼近:「您這是做什麼?欺騙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體還不夠,現在我好不容易要對您死心了,您又要重新勾起我的奢望了嗎?您知不知……唔~」

  莊年低頭,長舌席捲堵住軍雌的嘴,覺得他真吵。

  斐輕推莊年肩膀,被打橫一抱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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