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以戰養戰
葉雲是被疼痛激醒的。
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被毒液腐蝕了一大片，後背五道爪痕深可見骨。
想不到這群大妖，還真有點本事。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酒館的天花板。
董不得把他放在床上，正在翻箱倒櫃找傷藥。老頭的手在抖，翻出來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
「別找了，」葉雲撐著坐起來，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放屁！」董不得頭都沒回，「你都快死了！」
葉雲沒理他，閉眼內視。識海里，系統面板在閃爍，氣運值那一欄跳個不停，剛才堵門那會兒，殺了上百頭妖族，氣運值漲了一大截，倒是不錯的收入。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城門。
「城門怎麼樣了？」
董不得找到一瓶藥，轉身走過來，一邊往他傷口上撒藥粉一邊罵:「關上了，放心吧！老大劍仙不會讓它出事的，但你他娘的差點死在那兒！」
葉雲深吸一口氣，藥粉刺激得傷口火燒火燎，但他一聲沒吭。他抓住董不得的手:「外面什麼情況？」
董不得沉默了一下:「還在攻城，那三頭畜生輪流轟。」
葉雲推開董不得的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扶住床沿才穩住。
「你瘋了？！」董不得瞪眼。
「城門不能丟，」葉雲說，「丟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抬腳往外走，董不得攔住他，老頭左臂垂著，右臂橫在門前，眼睛通紅:「葉小子，你他娘的聽我一句，你去了就是送死！」
葉雲看著他:「董老頭，六百年前，梅若雪在城頭的時候，你怎麼沒攔住她？」
董不得愣住了。
葉雲從他身邊走過，推門出去。
街上到處都是人，傷員、撤退的劍修、幫忙運送物資的百姓，亂成一鍋粥，遠處城門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葉雲飛身掠向城門。
他落在城門內側時，錢守信正帶著一隊劍修加固城門。
「葉老闆？！」錢守信看見他，臉色一變，「你傷成這樣還來？」
葉雲沒答話，走到城門前，背靠門板，面朝城內。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他還有別的辦法，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嚼碎咽下去，苦澀的藥味在嘴裡炸開。丹田裡的靈力開始恢復，雖然慢，但聊勝於無。
「你們去關城門絞盤，」葉雲說，「把所有的鎖都加上。這裡我守著。」
錢守信急了:「你一個人怎麼守？」
「快去！」
錢守信咬牙，帶著人沖向絞盤。
城門外又是一聲巨響，整扇門往內凸了一大塊，兩根木樁斷裂。
葉雲雙手按在門板上，靈力灌注，勉強穩住。
他知道，那三頭仙人境大妖還沒出手。剛才那一擊是三頭聯手，差點把他打死。
現在它們還在觀望，讓手下的小妖消耗劍氣長城的防禦，等城門一破，它們就會親自衝進來。
系統面板又在閃，氣運值還在漲。葉雲掃了一眼，發現多了一個提示:【涅槃】技能可升級。
他想都沒想，點了升級。
升級後的「涅槃」不再是飛劍碎而重生，而是，肉身和飛劍同時涅槃。代價是消耗大量氣運值和生命力，用完之後會陷入虛弱。
城外，第三聲巨響。
城門終於被撞開一道縫，一頭犀牛妖的獨角從縫隙里伸進來，左右一攪，木樁斷了一片。
葉雲一腳踹在犀牛妖的頭上，把它踹出去，然後從縫隙里鑽了出去。
他站在城門外。
妖族大軍就在眼前，黑壓壓一片。最近的一頭妖獸離他不到三尺，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臉上。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法則之劍」還能用。葉雲握住劍柄，一劍斬出。
沒有花哨的劍招，就是斬。
劍光過處，十幾頭妖獸攔腰斷裂。血霧炸開，噴了他一身。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劍一劍地斬。每走一步，就有一批妖獸倒下。身後的城門縫隙里，錢守信帶著人在拼命關門，但需要時間。
一頭玉璞境虎妖撲過來，葉雲側身避開，一劍捅進它肚子裡，橫著一拉，開膛破肚。
兩頭元嬰境狼妖左右夾擊，葉雲低頭躲過左邊的，反手一劍削掉右邊的腦袋，再一腳踹飛左邊的。
但他的靈力在急速消耗。傷口崩開了，血往外涌，左腿的毒傷發作，整條腿開始發麻。
又一波妖獸衝上來，葉雲揮劍擋住，卻被一頭熊妖撞飛出去，摔在城門上。
他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繼續殺。
城頭有人在喊:「葉老闆一個人在外面！」
「快開城門讓他進來！」
「不能開！開了妖族就衝進來了！」
葉雲聽不見這些。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拖住它們，拖到城門徹底關上。
三頭仙人境大妖動了。
它們終於不耐煩了。
虎妖第一個出手。它沒有衝過來，而是隔空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頭黑色猛虎，咆哮著撲向葉雲。
葉雲閃不開，只能用「法則之劍」硬擋。劍身擋住虎形拳勁，整個人被震飛，撞在城牆上，砸出一個坑。
蛇妖緊接著出手。毒霧化作一條綠色巨蟒，纏住葉雲的身體，腐蝕他的靈力和血肉。
葉雲咬著牙，一劍斬斷毒蟒，但身上的皮膚已經被腐蝕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紅色的肌肉。
鷹妖最後出手。雙翼一振，數十根羽毛如利箭射來，每一根都帶著破開護體靈氣的鋒芒。
葉雲避無可避。
他閉上眼睛，激活了「涅槃」。
識海里，氣運值瘋狂燃燒。碎掉的三柄飛劍在虛空中重新凝聚——「金光」從金粉聚攏，「紫霄」從光點匯聚，「牢籠」從斷片接續。不僅飛劍涅槃，他的身體也在涅槃:斷裂的肋骨復位，腐蝕的皮膚重生，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這過程痛得像被活活剝皮。
葉雲仰天長嘯，聲音蓋過了妖族的嘶吼。
四柄飛劍齊出，劍氣沖天。
虎形拳勁被「金光」斬碎，毒蟒被「紫霄」轟散，羽毛利箭被「牢籠」困住，葉雲不退反進，沖向那三頭大妖。
虎妖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這個人族劍修還能反擊。
葉雲一劍斬向虎妖，虎妖舉臂格擋，被「法則之劍」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怒吼一聲，另一隻拳頭轟在葉雲胸口。
葉雲倒飛出去，胸口的骨頭又碎了。但他落地時四柄飛劍同時刺向虎妖，逼得它後退了十幾丈。
蛇妖趁機偷襲，毒牙咬在葉雲肩膀上。葉雲反手一劍削掉蛇妖的半邊臉，蛇妖慘叫著縮回去。
鷹妖俯衝下來，利爪抓向葉雲的頭顱。葉雲抬頭，四劍齊出，鷹妖被逼得拔高飛起。
三頭大妖聯手圍攻，葉雲以一敵三，打得天昏地暗。
但他撐不了太久。「涅槃」的效果在消退，靈力在枯竭，身上又添了新傷。
城門方向，錢守信終於帶著人把城門徹底關死。十幾道鐵鎖、三根橫木、兩道陣法封印，全部加上。
「葉老闆！門關上了！快回來！」錢守信大喊。
葉雲聽見了。他想退，但三頭大妖不會讓他輕易走。
虎妖一拳轟在他後背上，他整個人撞向城牆。蛇妖一口咬住他的腿，鷹妖的利爪撕開他的腹部。
葉雲拼盡最後的力氣，四柄飛劍同時自爆。
轟——
劍氣四溢，靈力氣浪將三頭大妖逼退。葉雲借著爆炸的衝擊波飛向城頭，撞在城牆垛口上，滾落在地。
他倒在血泊中，意識再次模糊。
他聽見有人在喊他，聽見腳步聲從遠處跑來。
恍惚間，他看到董不得衝過來。老頭把他從血泊里翻過來，背在背上，罵罵咧咧:「臭小子，你真他娘的不要命了！」
葉雲想笑，但嘴角扯不動。
他閉上眼睛，耳邊是董不得粗重的喘息聲，和身後妖族不甘的怒吼。
這一戰，差點讓他突破。
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被毒液腐蝕了一大片，後背五道爪痕深可見骨。
想不到這群大妖，還真有點本事。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酒館的天花板。
董不得把他放在床上，正在翻箱倒櫃找傷藥。老頭的手在抖，翻出來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
「別找了，」葉雲撐著坐起來，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放屁！」董不得頭都沒回，「你都快死了！」
葉雲沒理他，閉眼內視。識海里，系統面板在閃爍，氣運值那一欄跳個不停，剛才堵門那會兒，殺了上百頭妖族，氣運值漲了一大截，倒是不錯的收入。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城門。
「城門怎麼樣了？」
董不得找到一瓶藥，轉身走過來，一邊往他傷口上撒藥粉一邊罵:「關上了，放心吧！老大劍仙不會讓它出事的，但你他娘的差點死在那兒！」
葉雲深吸一口氣，藥粉刺激得傷口火燒火燎，但他一聲沒吭。他抓住董不得的手:「外面什麼情況？」
董不得沉默了一下:「還在攻城，那三頭畜生輪流轟。」
葉雲推開董不得的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扶住床沿才穩住。
「你瘋了？！」董不得瞪眼。
「城門不能丟，」葉雲說，「丟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抬腳往外走，董不得攔住他，老頭左臂垂著，右臂橫在門前，眼睛通紅:「葉小子，你他娘的聽我一句，你去了就是送死！」
葉雲看著他:「董老頭，六百年前，梅若雪在城頭的時候，你怎麼沒攔住她？」
董不得愣住了。
葉雲從他身邊走過，推門出去。
街上到處都是人，傷員、撤退的劍修、幫忙運送物資的百姓，亂成一鍋粥，遠處城門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葉雲飛身掠向城門。
他落在城門內側時，錢守信正帶著一隊劍修加固城門。
「葉老闆？！」錢守信看見他，臉色一變，「你傷成這樣還來？」
葉雲沒答話，走到城門前，背靠門板，面朝城內。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他還有別的辦法，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嚼碎咽下去，苦澀的藥味在嘴裡炸開。丹田裡的靈力開始恢復，雖然慢，但聊勝於無。
「你們去關城門絞盤，」葉雲說，「把所有的鎖都加上。這裡我守著。」
錢守信急了:「你一個人怎麼守？」
「快去！」
錢守信咬牙，帶著人沖向絞盤。
城門外又是一聲巨響，整扇門往內凸了一大塊，兩根木樁斷裂。
葉雲雙手按在門板上，靈力灌注，勉強穩住。
他知道，那三頭仙人境大妖還沒出手。剛才那一擊是三頭聯手，差點把他打死。
現在它們還在觀望，讓手下的小妖消耗劍氣長城的防禦，等城門一破，它們就會親自衝進來。
系統面板又在閃，氣運值還在漲。葉雲掃了一眼，發現多了一個提示:【涅槃】技能可升級。
他想都沒想，點了升級。
升級後的「涅槃」不再是飛劍碎而重生，而是，肉身和飛劍同時涅槃。代價是消耗大量氣運值和生命力，用完之後會陷入虛弱。
城外，第三聲巨響。
城門終於被撞開一道縫，一頭犀牛妖的獨角從縫隙里伸進來，左右一攪，木樁斷了一片。
葉雲一腳踹在犀牛妖的頭上，把它踹出去，然後從縫隙里鑽了出去。
他站在城門外。
妖族大軍就在眼前，黑壓壓一片。最近的一頭妖獸離他不到三尺，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臉上。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法則之劍」還能用。葉雲握住劍柄，一劍斬出。
沒有花哨的劍招，就是斬。
劍光過處，十幾頭妖獸攔腰斷裂。血霧炸開，噴了他一身。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劍一劍地斬。每走一步，就有一批妖獸倒下。身後的城門縫隙里，錢守信帶著人在拼命關門，但需要時間。
一頭玉璞境虎妖撲過來，葉雲側身避開，一劍捅進它肚子裡，橫著一拉，開膛破肚。
兩頭元嬰境狼妖左右夾擊，葉雲低頭躲過左邊的，反手一劍削掉右邊的腦袋，再一腳踹飛左邊的。
但他的靈力在急速消耗。傷口崩開了，血往外涌，左腿的毒傷發作，整條腿開始發麻。
又一波妖獸衝上來，葉雲揮劍擋住，卻被一頭熊妖撞飛出去，摔在城門上。
他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繼續殺。
城頭有人在喊:「葉老闆一個人在外面！」
「快開城門讓他進來！」
「不能開！開了妖族就衝進來了！」
葉雲聽不見這些。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拖住它們，拖到城門徹底關上。
三頭仙人境大妖動了。
它們終於不耐煩了。
虎妖第一個出手。它沒有衝過來，而是隔空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頭黑色猛虎，咆哮著撲向葉雲。
葉雲閃不開，只能用「法則之劍」硬擋。劍身擋住虎形拳勁，整個人被震飛，撞在城牆上，砸出一個坑。
蛇妖緊接著出手。毒霧化作一條綠色巨蟒，纏住葉雲的身體，腐蝕他的靈力和血肉。
葉雲咬著牙，一劍斬斷毒蟒，但身上的皮膚已經被腐蝕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紅色的肌肉。
鷹妖最後出手。雙翼一振，數十根羽毛如利箭射來，每一根都帶著破開護體靈氣的鋒芒。
葉雲避無可避。
他閉上眼睛，激活了「涅槃」。
識海里，氣運值瘋狂燃燒。碎掉的三柄飛劍在虛空中重新凝聚——「金光」從金粉聚攏，「紫霄」從光點匯聚，「牢籠」從斷片接續。不僅飛劍涅槃，他的身體也在涅槃:斷裂的肋骨復位，腐蝕的皮膚重生，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這過程痛得像被活活剝皮。
葉雲仰天長嘯，聲音蓋過了妖族的嘶吼。
四柄飛劍齊出，劍氣沖天。
虎形拳勁被「金光」斬碎，毒蟒被「紫霄」轟散，羽毛利箭被「牢籠」困住，葉雲不退反進，沖向那三頭大妖。
虎妖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這個人族劍修還能反擊。
葉雲一劍斬向虎妖，虎妖舉臂格擋，被「法則之劍」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怒吼一聲，另一隻拳頭轟在葉雲胸口。
葉雲倒飛出去，胸口的骨頭又碎了。但他落地時四柄飛劍同時刺向虎妖，逼得它後退了十幾丈。
蛇妖趁機偷襲，毒牙咬在葉雲肩膀上。葉雲反手一劍削掉蛇妖的半邊臉，蛇妖慘叫著縮回去。
鷹妖俯衝下來，利爪抓向葉雲的頭顱。葉雲抬頭，四劍齊出，鷹妖被逼得拔高飛起。
三頭大妖聯手圍攻，葉雲以一敵三，打得天昏地暗。
但他撐不了太久。「涅槃」的效果在消退，靈力在枯竭，身上又添了新傷。
城門方向，錢守信終於帶著人把城門徹底關死。十幾道鐵鎖、三根橫木、兩道陣法封印，全部加上。
「葉老闆！門關上了！快回來！」錢守信大喊。
葉雲聽見了。他想退，但三頭大妖不會讓他輕易走。
虎妖一拳轟在他後背上，他整個人撞向城牆。蛇妖一口咬住他的腿，鷹妖的利爪撕開他的腹部。
葉雲拼盡最後的力氣，四柄飛劍同時自爆。
轟——
劍氣四溢，靈力氣浪將三頭大妖逼退。葉雲借著爆炸的衝擊波飛向城頭，撞在城牆垛口上，滾落在地。
他倒在血泊中，意識再次模糊。
他聽見有人在喊他，聽見腳步聲從遠處跑來。
恍惚間，他看到董不得衝過來。老頭把他從血泊里翻過來，背在背上，罵罵咧咧:「臭小子，你真他娘的不要命了！」
葉雲想笑，但嘴角扯不動。
他閉上眼睛，耳邊是董不得粗重的喘息聲，和身後妖族不甘的怒吼。
這一戰，差點讓他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