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斬殺仙人境巔峰大妖
陽光灑落在劍氣長城上，金黃色的城牆，安靜得像一座黃金墳。
葉雲沒有睡，他坐在酒館櫃檯後面，手裡捏著那壺酒，慢慢地喝著。
窗外天色還黑著，月亮已經落了，星星也滅了，只有城頭的火把還在風中搖曳，像幾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在劍氣長城五年，他習慣了半夜被劍鳴驚醒，習慣了那些老客喝著喝著酒就忽然沉默，望著窗外出神。
今夜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只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是有根針扎在那裡，不疼，但讓人坐立難安。
葉雲放下酒壺，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蠻荒特有的腥氣。他抬頭望向城頭，火把還亮著，守夜的劍修還在巡邏，一切如常。
那股腥氣，比往常更濃了。
他眉頭微皺，正要仔細感應，腳下的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心跳。
葉雲的修為感覺到了，那不是地震，是腳步聲。
無數沉重的、整齊的、帶著殺意的腳步聲，從蠻荒深處傳來，正在向城牆逼近。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城外傳來震天喊殺聲。
那聲音像海嘯，像山崩，像一萬面戰鼓同時擂響。
聲音從蠻荒深處湧來，鋪天蓋地，震得城牆都在發抖，然後是妖氣濃烈的、腥臭的、令人窒息的妖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漫過荒原，漫過那些散落的白骨，漫過一切。
葉雲御劍上城頭。
他落在垛口上，放眼望去，只見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正在攻城。
那些妖族的數量多得像螞蟻，密密麻麻，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有妖將騎著妖獸，手持骨矛，衝鋒在最前面。
城頭已經打起來了。
劍修們從各處趕來，劍氣縱橫，殺聲震天 有人在怒吼，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臨死前引爆金丹，與身邊的妖族同歸於盡。
城牆上到處都是血，分不清是人的還是妖的。
葉雲在人群中找到了董不得。
老頭提著一柄舊劍，正在城頭廝殺。他的動作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快了，每一劍都用盡全力，但每一劍都精準致命。
一頭金丹境大妖撲過來，他一劍斬斷它的頭顱；又一頭元嬰境大妖衝上來，他側身避開利爪，反手一劍刺穿它的咽喉。
他左臂在流血。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血肉翻卷，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受的傷，甚至沒有時間去包紮，只是把袖子撕下來纏了幾圈，繼續殺。
葉雲躍下城頭，落在他身邊。
「董老頭，你下去！」他喊道。
一劍斬飛一頭撲上來的大妖。
董不得頭也不回，又一劍刺穿一頭妖族的胸膛：「我還沒死！可以繼續斬殺妖族。」
葉雲不再勸。
他轉身，面對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深吸一口氣。
自身的修為，全開。
四柄本命飛劍齊出。
「金光」從識海中掠出，化作萬千道金色劍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些劍芒每一道都帶著凌厲的劍意，穿透一頭頭妖族的身軀，金丹境以下的妖族，觸之即死。數十頭金丹境大妖在劍雨中掙扎，瞬間被斬殺殆盡。
「紫霄」懸在頭頂，劍身紫氣氤氳，引動天雷，一道紫色的雷柱從天空劈下，轟在一頭元嬰境大妖身上。
那頭大妖的元神在雷光中碎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一堆焦炭。
「牢籠」展開，無形的劍意化作一方囚籠，將一頭玉璞境大妖困在其中，
那頭大妖拼命掙扎，利爪撕扯著牢籠的壁障，卻怎麼也掙不脫，葉雲飛身而至，一劍斬下，那頭大妖的頭顱滾落在地。
三劍齊出，葉雲面前的妖族倒下一片。
但更多的妖族涌了上來。
葉雲的目光越過那些低階妖族，落在妖族大軍深處，那裡有一頭巨大的身影，身高數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眼血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仙人境巔峰大妖。
那是這支妖族大軍的統領。
葉雲深吸一口氣，體內第四柄本命飛劍開始震顫。
法則之劍。
他一直沒有動用這柄劍，不是因為不想用，而是因為這柄劍的力量太過特殊，每一次動用都要消耗極大的心力。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葉雲縱身躍起，越過無數妖族的頭頂，直撲那頭仙人境大妖。
那頭大妖感應到他的氣息，抬頭看來。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人類劍修，也敢來挑戰他？
它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葉雲沒有躲。
他抬手，法則之劍從體內掠出。
那柄劍無形無相，無色無味，像一縷風，像一道光，像天地間最細微的那一絲法則。
它穿過黑色火焰，穿過那頭大妖的護體妖氣，穿過它的鱗甲、血肉、骨骼，直入它的神魂深處。
那頭大妖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感覺到了，那柄劍在斬斷什麼。
不是它的肉身，不是它的神魂，而是它賴以生存的某種東西。
它的「不死」法則。
這頭仙人境大妖之所以能活數千年，之所以能在無數次大戰中存活下來，靠的就是這道「不死」法則，
只要法則不破，它就永遠不會死，傷口會癒合，斷肢會重生，連神魂被擊碎都能重聚。
但此刻，它感覺那道法則正在斷裂。
「不！」它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想要掙扎，想要反抗，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法則之劍斬斷了它與「不死」之間的聯繫。
那頭大妖的身體開始崩解。鱗甲剝落，血肉消融，骨骼化為齏粉。
它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能破它的不死之身。
葉雲落在它面前，渾身浴血，大口喘著氣。
身後，那頭飛升境大妖的巨大身軀轟然倒地，揚起漫天塵土。
城頭安靜了一瞬。
所有劍修都看到了那道劍光，從城頭升起，直衝雲霄，照亮了半邊天空。那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只有那道劍光，像一輪太陽，懸在劍氣長城上空。
有人驚呼：「那是誰？！」
有人認出了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聲音都在發抖：「是……是酒館老闆！」
「忘憂酒館的葉老闆！」
「他殺了仙人境巔峰大妖！」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葉雲已經聽不清了。
他的耳邊只有風聲和心跳聲，眼前只有黑壓壓的妖族大軍。
但妖族已經開始潰敗了，統領被殺，大軍失去了主心骨，那些低階妖族開始四散奔逃。
劍修們乘勝追擊，殺得妖族屍橫遍野。
天色漸漸亮了。
第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照在劍氣長城的城牆上，照在那些斑駁的劍痕上，也照在葉雲身上。
他站在城頭，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妖族的。
他的衣衫破碎，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混戰中不知哪頭大妖留下的。
他的四柄本命飛劍已經歸鞘，在體內緩緩流轉，疲憊但更為凝實。
想不到一場大戰，讓他收穫了諸多的氣運值。
還是劍氣長城殺妖，才是收集氣運的好地方，更能磨練他的劍意。
城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妖族大軍退去了，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滿城的血腥氣，劍修們癱坐在城頭。
董不得走過來。
他渾身也是血，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右腿也挨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年輕時那樣。
他走到葉雲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一巴掌拍在葉雲肩上。
「臭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葉雲斜著一笑，抬起頭，看著董不得那張滿是血污和皺紋的臉。
「一直這麼厲害，你沒發現而已。」
董不得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走，回去喝酒，你請客。」
葉雲點頭，跟著他走下城頭。
這樣的大戰，劍氣長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葉雲沒有睡，他坐在酒館櫃檯後面，手裡捏著那壺酒，慢慢地喝著。
窗外天色還黑著，月亮已經落了，星星也滅了，只有城頭的火把還在風中搖曳，像幾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在劍氣長城五年，他習慣了半夜被劍鳴驚醒，習慣了那些老客喝著喝著酒就忽然沉默，望著窗外出神。
今夜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只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是有根針扎在那裡，不疼，但讓人坐立難安。
葉雲放下酒壺，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蠻荒特有的腥氣。他抬頭望向城頭，火把還亮著，守夜的劍修還在巡邏，一切如常。
那股腥氣，比往常更濃了。
他眉頭微皺，正要仔細感應，腳下的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心跳。
葉雲的修為感覺到了，那不是地震，是腳步聲。
無數沉重的、整齊的、帶著殺意的腳步聲，從蠻荒深處傳來，正在向城牆逼近。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城外傳來震天喊殺聲。
那聲音像海嘯，像山崩，像一萬面戰鼓同時擂響。
聲音從蠻荒深處湧來，鋪天蓋地，震得城牆都在發抖，然後是妖氣濃烈的、腥臭的、令人窒息的妖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漫過荒原，漫過那些散落的白骨，漫過一切。
葉雲御劍上城頭。
他落在垛口上，放眼望去，只見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正在攻城。
那些妖族的數量多得像螞蟻，密密麻麻，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有妖將騎著妖獸，手持骨矛，衝鋒在最前面。
城頭已經打起來了。
劍修們從各處趕來，劍氣縱橫，殺聲震天 有人在怒吼，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臨死前引爆金丹，與身邊的妖族同歸於盡。
城牆上到處都是血，分不清是人的還是妖的。
葉雲在人群中找到了董不得。
老頭提著一柄舊劍，正在城頭廝殺。他的動作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快了，每一劍都用盡全力，但每一劍都精準致命。
一頭金丹境大妖撲過來，他一劍斬斷它的頭顱；又一頭元嬰境大妖衝上來，他側身避開利爪，反手一劍刺穿它的咽喉。
他左臂在流血。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血肉翻卷，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受的傷，甚至沒有時間去包紮，只是把袖子撕下來纏了幾圈，繼續殺。
葉雲躍下城頭，落在他身邊。
「董老頭，你下去！」他喊道。
一劍斬飛一頭撲上來的大妖。
董不得頭也不回，又一劍刺穿一頭妖族的胸膛：「我還沒死！可以繼續斬殺妖族。」
葉雲不再勸。
他轉身，面對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深吸一口氣。
自身的修為，全開。
四柄本命飛劍齊出。
「金光」從識海中掠出，化作萬千道金色劍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些劍芒每一道都帶著凌厲的劍意，穿透一頭頭妖族的身軀，金丹境以下的妖族，觸之即死。數十頭金丹境大妖在劍雨中掙扎，瞬間被斬殺殆盡。
「紫霄」懸在頭頂，劍身紫氣氤氳，引動天雷，一道紫色的雷柱從天空劈下，轟在一頭元嬰境大妖身上。
那頭大妖的元神在雷光中碎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一堆焦炭。
「牢籠」展開，無形的劍意化作一方囚籠，將一頭玉璞境大妖困在其中，
那頭大妖拼命掙扎，利爪撕扯著牢籠的壁障，卻怎麼也掙不脫，葉雲飛身而至，一劍斬下，那頭大妖的頭顱滾落在地。
三劍齊出，葉雲面前的妖族倒下一片。
但更多的妖族涌了上來。
葉雲的目光越過那些低階妖族，落在妖族大軍深處，那裡有一頭巨大的身影，身高數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眼血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仙人境巔峰大妖。
那是這支妖族大軍的統領。
葉雲深吸一口氣，體內第四柄本命飛劍開始震顫。
法則之劍。
他一直沒有動用這柄劍，不是因為不想用，而是因為這柄劍的力量太過特殊，每一次動用都要消耗極大的心力。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葉雲縱身躍起，越過無數妖族的頭頂，直撲那頭仙人境大妖。
那頭大妖感應到他的氣息，抬頭看來。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人類劍修，也敢來挑戰他？
它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葉雲沒有躲。
他抬手，法則之劍從體內掠出。
那柄劍無形無相，無色無味，像一縷風，像一道光，像天地間最細微的那一絲法則。
它穿過黑色火焰，穿過那頭大妖的護體妖氣，穿過它的鱗甲、血肉、骨骼，直入它的神魂深處。
那頭大妖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感覺到了，那柄劍在斬斷什麼。
不是它的肉身，不是它的神魂，而是它賴以生存的某種東西。
它的「不死」法則。
這頭仙人境大妖之所以能活數千年，之所以能在無數次大戰中存活下來，靠的就是這道「不死」法則，
只要法則不破，它就永遠不會死，傷口會癒合，斷肢會重生，連神魂被擊碎都能重聚。
但此刻，它感覺那道法則正在斷裂。
「不！」它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想要掙扎，想要反抗，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法則之劍斬斷了它與「不死」之間的聯繫。
那頭大妖的身體開始崩解。鱗甲剝落，血肉消融，骨骼化為齏粉。
它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能破它的不死之身。
葉雲落在它面前，渾身浴血，大口喘著氣。
身後，那頭飛升境大妖的巨大身軀轟然倒地，揚起漫天塵土。
城頭安靜了一瞬。
所有劍修都看到了那道劍光，從城頭升起，直衝雲霄，照亮了半邊天空。那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只有那道劍光，像一輪太陽，懸在劍氣長城上空。
有人驚呼：「那是誰？！」
有人認出了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聲音都在發抖：「是……是酒館老闆！」
「忘憂酒館的葉老闆！」
「他殺了仙人境巔峰大妖！」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葉雲已經聽不清了。
他的耳邊只有風聲和心跳聲，眼前只有黑壓壓的妖族大軍。
但妖族已經開始潰敗了，統領被殺，大軍失去了主心骨，那些低階妖族開始四散奔逃。
劍修們乘勝追擊，殺得妖族屍橫遍野。
天色漸漸亮了。
第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照在劍氣長城的城牆上，照在那些斑駁的劍痕上，也照在葉雲身上。
他站在城頭，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妖族的。
他的衣衫破碎，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混戰中不知哪頭大妖留下的。
他的四柄本命飛劍已經歸鞘，在體內緩緩流轉，疲憊但更為凝實。
想不到一場大戰，讓他收穫了諸多的氣運值。
還是劍氣長城殺妖，才是收集氣運的好地方，更能磨練他的劍意。
城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妖族大軍退去了，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滿城的血腥氣，劍修們癱坐在城頭。
董不得走過來。
他渾身也是血，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右腿也挨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年輕時那樣。
他走到葉雲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一巴掌拍在葉雲肩上。
「臭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葉雲斜著一笑，抬起頭，看著董不得那張滿是血污和皺紋的臉。
「一直這麼厲害，你沒發現而已。」
董不得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走，回去喝酒，你請客。」
葉雲點頭，跟著他走下城頭。
這樣的大戰，劍氣長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