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特殊令牌
翌日清晨。
葉雲坐在酒館櫃檯後面，看著錢守信遞過來的那張皺巴巴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寫的人手在發抖。
斬殺仙人境大妖一頭。
玉璞境三頭。
元嬰境以下，數十頭。
葉雲看著那些數字，沉默了很久。那些數字背後是一條條命，妖族的命，也是人族劍修的。
每一頭大妖倒下，都有劍修跟著陪葬，這便是戰爭的殘酷。
錢守信站在櫃檯前，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道：
「葉老闆，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全城都在議論你，說你是隱藏的高手，說你是劍仙轉世，說什麼的都有。」
葉雲把那張紙推回去，沒有說話，反而微微一笑。
錢守信撓撓頭道：「老大劍仙派人來傳話了，讓你去他那裡一趟。」
葉雲點點頭站起身。
走出酒館時，街上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試探。
他低著頭，快步走過長街，踏上那劍氣長城之上的茅草屋。
劍閣在劍氣長城的最高處。一座茅草屋，也不起眼，但每一個路過這裡的人都會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因為這裡住著劍氣長城最古老的存在。
陳清都。
葉雲在門口站定，正要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他推門而入。
陳清都坐在一個蒲團上，灰衣簡樸，白髮蒼蒼，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他的面前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壺茶兩隻杯。
「坐。」
陳清都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葉雲坐下。
陳清都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茶是溫熱的，入口清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草木香。
陳清都開口，聲音平靜道：「葉雲，你的修煉速度不簡單啊！但你藏得很深。」
葉雲放下茶杯，坦然道：「前輩見諒，有所顧忌。」
陳清都擺擺手，沒有責怪的意思。
「劍氣長城不問來歷，只問殺妖，你殺了一頭仙人巔峰大妖，功勞不小。」
葉雲沉默片刻：「我不是為了功勞。」
難道跟你說，殺妖只是為了變強。
陳清都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功勞。你來劍氣長城，是為了修煉，只是你想要的得到了嗎？」
葉雲點頭道：「算是有所收穫。」
「那就好。」陳清都沒有追問，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劍」字，背面刻著一道劍痕。
和之前那枚不同，這枚令牌上的劍痕更深，劍意更濃。
「這是劍氣長城客卿長老令牌，持此令可調動部分城防資源，不是給你的獎勵，是給你的方便。你以後要出入劍氣長城，遇到其他勢力，沒有人為難與你。」
葉雲接過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玉，不知是什麼材質。
他把令牌收入懷中，鄭重道：「多謝前輩關照。」
陳清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說：「你那一劍，斬的是『生死』法則。」
葉雲心頭一凜。
陳清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審視，也有讚許。
「此劍可斬規則，世間罕有。老夫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見。法則之劍，因果之劍，輪迴之劍，你的劍道，已經超出了尋常劍修的範疇，看來你得到了她的認可。」
葉雲低頭道：「前輩謬讚。」
陳清都搖頭：「不是謬讚，你的路還很長，好好走。但要記住一件事。」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
「蠻荒妖祖已經注意到你了。」
葉雲的手微微一頓。
陳清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頭仙人境巔峰大妖，是妖祖麾下的戰將，你殺了它，妖祖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行事，小心些。」
葉雲點頭道：「我知道。」
陳清都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擺手。
「去吧。」
葉雲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著那個坐在昏暗石殿裡的老人。
「前輩，可知曉周密。」
陳清都沉默了片刻。
「周密？並不清楚，只知道此人判出人族，深入妖族之中。」
葉雲心頭一沉。
他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城頭走去。
城頭的風很大。
葉雲站在垛口旁，望著蠻荒天下的方向，那片荒原在陽光下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熱浪，那些散落的白骨和殘骸在熱浪中扭曲變形，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他想起陳清都的話：
「蠻荒妖祖已經注意到你了。」
周密。
這個儒生，才是真正幕後黑手。
妖族軍神，蠻荒天下藏的最深的存在，胸中百萬書，誰言儒生不強。
葉雲握緊了拳頭，輕聲說道：「想必是是你發現了我不一樣？那我們就看看，誰比較厲害。」
遠處，蠻荒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不是聲音，不是氣息，而是一種直覺，一種被人注視的直覺。
葉雲皺了皺眉，轉身走下城頭。
酒館裡，董不得已經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壺酒，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有些笨拙，但看到葉雲進來，還是咧嘴笑了。
「老大劍仙找你做什麼？」
葉雲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給了個特殊的令牌，讓我小心妖族。」
董不得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望著窗外。
窗外是劍氣長城的長街，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笑聲清脆。遠處的城頭，有劍修在巡邏，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葉小子，你說這仗，還要打多久？」
葉雲沉默了很久。
「總有結束的一天，妖族不滅，怕是永遠不會結束。」
董不得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酒。
「不管打多久，我都得守到守不動為止。」
葉雲看著他，看著他滿頭的白髮，看著他臉上的皺紋，看著他眼底那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不會死在我前面。」葉雲笑道。
董不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話應該我說。」
兩人碰了一杯，各自飲盡。
窗外，夕陽沉入山頭，暮色四合。城頭又亮起了火把，守夜的劍修開始換崗。遠處傳來一聲劍鳴，蒼涼而悠長，像這座萬年雄關在夜色中低語。
葉雲坐在酒館裡，望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齊靜春說過的話。
「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月亮，輕輕舉了舉。
「齊先生，這杯敬你。」
葉雲坐在酒館櫃檯後面，看著錢守信遞過來的那張皺巴巴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寫的人手在發抖。
斬殺仙人境大妖一頭。
玉璞境三頭。
元嬰境以下，數十頭。
葉雲看著那些數字，沉默了很久。那些數字背後是一條條命，妖族的命，也是人族劍修的。
每一頭大妖倒下，都有劍修跟著陪葬，這便是戰爭的殘酷。
錢守信站在櫃檯前，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道：
「葉老闆，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全城都在議論你，說你是隱藏的高手，說你是劍仙轉世，說什麼的都有。」
葉雲把那張紙推回去，沒有說話，反而微微一笑。
錢守信撓撓頭道：「老大劍仙派人來傳話了，讓你去他那裡一趟。」
葉雲點點頭站起身。
走出酒館時，街上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試探。
他低著頭，快步走過長街，踏上那劍氣長城之上的茅草屋。
劍閣在劍氣長城的最高處。一座茅草屋，也不起眼，但每一個路過這裡的人都會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因為這裡住著劍氣長城最古老的存在。
陳清都。
葉雲在門口站定，正要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他推門而入。
陳清都坐在一個蒲團上，灰衣簡樸，白髮蒼蒼，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他的面前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壺茶兩隻杯。
「坐。」
陳清都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葉雲坐下。
陳清都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茶是溫熱的，入口清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草木香。
陳清都開口，聲音平靜道：「葉雲，你的修煉速度不簡單啊！但你藏得很深。」
葉雲放下茶杯，坦然道：「前輩見諒，有所顧忌。」
陳清都擺擺手，沒有責怪的意思。
「劍氣長城不問來歷，只問殺妖，你殺了一頭仙人巔峰大妖，功勞不小。」
葉雲沉默片刻：「我不是為了功勞。」
難道跟你說，殺妖只是為了變強。
陳清都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功勞。你來劍氣長城，是為了修煉，只是你想要的得到了嗎？」
葉雲點頭道：「算是有所收穫。」
「那就好。」陳清都沒有追問，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他。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劍」字，背面刻著一道劍痕。
和之前那枚不同，這枚令牌上的劍痕更深，劍意更濃。
「這是劍氣長城客卿長老令牌，持此令可調動部分城防資源，不是給你的獎勵，是給你的方便。你以後要出入劍氣長城，遇到其他勢力，沒有人為難與你。」
葉雲接過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玉，不知是什麼材質。
他把令牌收入懷中，鄭重道：「多謝前輩關照。」
陳清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說：「你那一劍，斬的是『生死』法則。」
葉雲心頭一凜。
陳清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審視，也有讚許。
「此劍可斬規則，世間罕有。老夫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見。法則之劍，因果之劍，輪迴之劍，你的劍道，已經超出了尋常劍修的範疇，看來你得到了她的認可。」
葉雲低頭道：「前輩謬讚。」
陳清都搖頭：「不是謬讚，你的路還很長，好好走。但要記住一件事。」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
「蠻荒妖祖已經注意到你了。」
葉雲的手微微一頓。
陳清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頭仙人境巔峰大妖，是妖祖麾下的戰將，你殺了它，妖祖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行事，小心些。」
葉雲點頭道：「我知道。」
陳清都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擺手。
「去吧。」
葉雲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著那個坐在昏暗石殿裡的老人。
「前輩，可知曉周密。」
陳清都沉默了片刻。
「周密？並不清楚，只知道此人判出人族，深入妖族之中。」
葉雲心頭一沉。
他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城頭走去。
城頭的風很大。
葉雲站在垛口旁，望著蠻荒天下的方向，那片荒原在陽光下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熱浪，那些散落的白骨和殘骸在熱浪中扭曲變形，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他想起陳清都的話：
「蠻荒妖祖已經注意到你了。」
周密。
這個儒生，才是真正幕後黑手。
妖族軍神，蠻荒天下藏的最深的存在，胸中百萬書，誰言儒生不強。
葉雲握緊了拳頭，輕聲說道：「想必是是你發現了我不一樣？那我們就看看，誰比較厲害。」
遠處，蠻荒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不是聲音，不是氣息，而是一種直覺，一種被人注視的直覺。
葉雲皺了皺眉，轉身走下城頭。
酒館裡，董不得已經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壺酒，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有些笨拙，但看到葉雲進來，還是咧嘴笑了。
「老大劍仙找你做什麼？」
葉雲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給了個特殊的令牌，讓我小心妖族。」
董不得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望著窗外。
窗外是劍氣長城的長街，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笑聲清脆。遠處的城頭，有劍修在巡邏，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葉小子，你說這仗，還要打多久？」
葉雲沉默了很久。
「總有結束的一天，妖族不滅，怕是永遠不會結束。」
董不得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酒。
「不管打多久，我都得守到守不動為止。」
葉雲看著他，看著他滿頭的白髮，看著他臉上的皺紋，看著他眼底那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不會死在我前面。」葉雲笑道。
董不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話應該我說。」
兩人碰了一杯，各自飲盡。
窗外，夕陽沉入山頭，暮色四合。城頭又亮起了火把，守夜的劍修開始換崗。遠處傳來一聲劍鳴，蒼涼而悠長，像這座萬年雄關在夜色中低語。
葉雲坐在酒館裡，望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齊靜春說過的話。
「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月亮，輕輕舉了舉。
「齊先生，這杯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