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竟然沖我來了,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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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竟然沖我來了,不能忍

  第二天一早,拉里到一層餐廳吃早餐,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波士頓環球報》。卻發現上面的頭版新聞是《黃禍再現!華人將白人青年毆傷致死》,副標題則是:警方已將華人拘捕歸案,檢察官已經發誓要維護法律的尊嚴。

  拉里皺了皺眉,坐在桌邊看著報紙獨自一人發呆。

  昨晚,拉里思考了一晚上。覺得自己現在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去干涉美國的司法,如果甘迺迪參議員不介入,那麼這事兒真的非常難辦。

  畢竟這事跟自己關係不大,畢竟這也是黃美堂自己倒霉……

  這就仿佛《水滸傳》里的楊志賣刀、殺了潑皮牛二一樣,儘管是無心之過,但楊志也得付出代價。

  潛意識裡,拉里甚至在說服自己——這事其實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即使是發自內心的想做些什麼,也只是在滿足自己心裡的一種情結,而不能真正改變什麼……

  所以,還是放棄吧。

  甚至,拉里覺得自己已經被潛意識說服了……

  今天早晨起身吃早飯的時候,拉里甚至一再安慰自己要冷靜、客觀,不要對這個世界什麼有感情羈絆。這事過後,日子還是一樣得過。

  但早晨舉起《波士頓環球報》時,拉里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翻騰。那種「我本來沒有錯、卻要承受慘痛代價」的前世記憶,一再湧上心頭。

  瞬時之間,拉里握緊了拳頭,指節被自己的力量捏的發白。但過了片刻,拉里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不,你不能這樣感情用事!你是一個股票作手。這事要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

  拉里強迫自己安靜下來,緩和了一會兒,這才拿起咖啡杯放在嘴邊。

  剛喝了一口咖啡,溫斯洛普先生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他一眼看到餐桌邊的拉里,笑著沖他打招呼。

  「早上好!利文斯頓先生。」

  「您好,溫斯洛普先生。」拉里笑著回應。

  溫斯洛普腋下夾著一摞報紙,他慢慢踱步到早餐桌邊坐在椅子裡,隨即將那迭報紙放在桌上。

  「抱歉,我早晨起來把今天的報紙拿去看了,拉里,你看的是昨天的報紙,已經過期了。您應該看看這個……」

  溫斯洛普先生說著話,將新報紙推給拉里。

  拉里低頭一看新聞題目,雙眸就是一凝。因為報紙的頭版頭條是《持續揭秘:華人兇手正在通過洗衣房和奶茶店持續洗白自己的贓款》。

  拉里看了看報紙,又抬頭看了看溫斯洛普先生,只見他仍是一副和煦客氣的表情,臉上沒有絲毫做偽。

  拉里心裡嘀咕:難道溫斯洛普先生不知道我跟奶茶店和便利店是有關聯的嗎?他將這張報紙推在我面前,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種警告,還是一種暗示?

  可看對方的表情,並不像是在暗示或者當面炫耀什麼,他只是跟之前一樣。

  拉里有點糊塗了,他假借低頭凝神看報紙的機會在腦中細細回憶,梳理一遍過後發現,溫斯洛普先生還真的沒有任何知識渠道,知道自己跟奶茶店或者便利店有關係。

  之前他和自己圈子有交集的時候,往往是跟白朗寧兄弟或者亨利·福特,這位主編先生知道自己跟軍火圈,和科技圈有關。可能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跟便利店和奶茶店的關係……這應該是一個巧合。

  想到這裡,拉里匆匆掃了掃報紙上的報導,就轉頭笑著對溫斯洛普先生說,

  「先生,這篇報導是你們記者挖掘到的新料嗎?那些華人不早就被關在唐人街里,出不來怎麼又會搞什麼洗錢?」

  溫斯洛普先生揚了揚眉,臉上充滿好奇的笑容,「哦,拉里,你又在發明新詞彙了,什麼叫做洗錢?」

  「就如您報導所說的那樣,將黑色渠道搞到的錢,變成合法的錢。」拉里手指頭敲了敲報紙。

  「哦,天吶,洗錢!這個詞真的是太傳神了,我得記下來。」溫斯洛普當真從廚房餐廳里找了一支鉛筆,隨即將這個詞寫在了報紙的空白處。

  拉里並不關心自己,又發明了一個後世常用的詞,等這位主編新奇勁過後,還是在不依不饒地繼續打探。

  「先生,您真的以為那些華人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嗎?據我所知,他們一直還都算安分呀!」


  溫斯洛普笑了,他看了看拉里,輕聲回答道,「……拉里,你雖然年紀不大,但也要知道我們媒體行業也是需要講人情世故的……」

  隔了幾秒,溫斯洛普看拉里點頭,表示同意,這才繼續說出了新聞傳媒的秘碼,

  「實話實說,這則新聞是一位大人物授意我們刊登的,我們只能保證自己不說謊,但卻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話不會被別人曲解。」

  拉里雙眸一凝,嘴角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心說原來是這樣,有人正在趁這個機會開始渾水摸魚了。

  竟然還將目標對準了奶茶店和洗衣房,這是意有所指呀。

  可這人是誰呢?肯定不會是甘迺迪,他即使是想積累政治資本,那就不可能將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奶茶店這個項目拱手相讓。

  拉里轉頭看向溫斯洛普,「先生,我聽說過這個案件,可我聽說這是誤殺。問題是,這篇稿子不但不會為那個中國人伸張正義,更可能將所有的在美華人都牽扯進來……打擊面太大吧?」

  自從拉里見到溫斯洛普先生之後,他一直笑容和煦、從容大度。但等到拉里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臉上也顯出不自然,笑容還掛在臉上,眼角眉梢已經爬滿了尷尬和薄薄的慍怒。

  他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隨即轉過頭來對拉里正色說道,「那您可能有些誤會,並沒有那麼可怕的後果,我的貴賓朋友只是想給那些不安分的華人一個警告,這不是違背新聞道德準則,反而是一種勸世良言。」

  拉里趕緊點頭給對方一個台階下,「是的,我就是覺得好奇。您這樣說來,您的那位貴上位者朋友其實也是一番好意。」

  溫斯洛普手指敲了敲桌子,大聲說,「對呀,其實就是這個意思。這是一種警告,也是對華人的一種訓誡。」

  拉里點頭把話題岔開了,他知道,儘管溫斯洛普看起來非常和善,但一個人在他這個位置上幹了這麼久,絕對是一個人精。

  如果自己繼續從他那裡打探的話,就很容易讓他警覺起來。

  不過能從他口中得知,這是一個大人物的親自授意,這就足夠了!自己只需要派遣K先生出面打聽,連威脅帶美金……就不發愁打聽不出那個名字來。

  吃完早餐,拉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穿戴整齊之後,特意把那1萬美元又重新裝到口袋裡,這才坐馬車來到了唐人街。

  拉里剛下馬車,就看見一個義大利小伙子在唐人街平安巷口沖自己打招呼,這是之前在紐約陪著馬修的其中一人。

  「先生!」義大利小夥計用在紐約時候的稱呼,走近了對拉里說道,「K先生讓我在這裡等你,如果遇到你,他想讓你給他打個電話,他說有事要向你匯報……」

  拉里一怔,「K先生什麼時候有電話了?」

  小夥計撓撓頭,「不知道,但他就是這樣說的。」隨即,小伙子,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拉里皺皺眉取過紙條看了看,隨即走到了街邊,一個叫東方酒店的高級酒店。

  此刻的美國,打電話可是一個非常奢侈的事,也非常麻煩。像拉里,這樣急著打一個電話,必須得尋到這種高級酒店,或者如火車站這種交通樞紐才有可能。

  「您好,我需要打一個電話!」拉里對櫃檯裡面的人說,櫃檯里的侍者引導他走到一間安靜的屋子裡,那裡有1台電話。

  拉里按照電話號碼打了過去,電話鈴剛響了兩下,對面就接了起來。

  「餵!這裡是717便利店。」電話里的聲音帶著嗡嗡的電流雜音。

  「我找k先生。」拉里說。

  「老闆!我就是,我的上帝,我一直在等您的電話。您在唐人街那裡嗎?我有一個重要的事,需要向您匯報。」

  拉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沉聲說道,「你說!」

  「有人在探咱們的底……您知道的,咱們這便利店的生意就類似雜貨鋪,早就有人想找我們收保護費了。但這事兒一直都是我在周旋,我還買通了幾個兄弟會的人……」k先生絮絮叨叨的開始說個沒完。

  「請說重點!電話費非常貴的。」拉里忍不住打斷了他。

  「哦,對,是的。老闆,我的幾個黑道上的朋友向我反映,有人在探我們的底,他們想知道的情報包括便利店和奶茶店之間的關係。

  便利店到底是何人控股又是何人經營?他們還想知道華人是否也參與到了便利店的經營……」


  拉里心裡一緊,如果華人是對方摸過來的線索的話,那麼背後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是順著奶茶店的線索,開始深挖情報了……

  還想打探出真正的股東,這是在挖自己……

  背後的那位胃口不小呀。

  聽k先生將這些情況都匯報結束,拉里抿緊了嘴唇,隔了幾秒才說,「老K,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這傢伙是想要我們的好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我們主動出擊。藉助你的各種關係,反過來幫我調查一下,探我們底的到底究竟是什麼人。」

  「好嘞,老闆!我就是這個意思,您只要同意,我就開始做了。」電話里,k先生的語音輕快清晰。

  「另外,我這裡也有一個線索,」拉里隨即將早晨,從溫斯洛普先生那裡得到的情報也傳遞給k先生,

  「……所以,另一邊也要從報社那邊下手,找到那個寫社論的編輯,要麼給他點錢,要麼對他晃晃拳頭,總之,必須要把探咱們底的人搶先找到。」

  「老天,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放心吧,老闆,這事交給我了!」K先生一口答應道。

  放下電話,拉里一臉平靜地走出了電話間,在櫃檯上拍下了兩美元的電話費,這才客客氣氣的走出了酒店。

  招呼那個小夥計跟在自己後面,那裡大踏步的走向了平安巷的洗衣房,看到洗衣服匾額的時候,拉里停下來腳步,心裡反倒是一陣輕鬆。

  之前自己一直患得患失,甚至想作壁上觀。現在好了,原來背後那人竟然還瞄著自己……

  現在,自己沒有放棄黃美堂的理由了。因為這個該死的吃人世界,到處都在玩「誰是膽小鬼」的遊戲,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就要被群狼分屍……

  自己只能進,不能退!現在,救黃美堂就是在救我自己。

  狗屎的法制社會,有人在利用法治整我的時候,我就要看看,這法治社會能不能用金錢炸開一道縫隙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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