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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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雷:本章有誤會,作者剛開始寫小說,一時腦抽安排的,不喜歡可以直接跳過。】

  【26章追妻,30章開始甜蜜生活,後續沒有虐點。】

  沈言選擇了軍部附近的一家普通餐廳。

  他比約定時間稍早到達,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著,隨手點了幾道菜。

  沒過多久,亞瑟白準時出現。

  他肩扛上將軍銜身姿筆挺,但面對沈言時,態度明顯帶著對高位雄蟲的尊敬。

  「雄子閣下,您好。」

  沈言請他入座,直接說明了意圖:「卡蘭德爾今日重返軍部,我有些擔心,所以想問問「裂隙」是怎麼一回事。」

  「他與洛克中將之間,似乎也有些嫌隙……」

  亞瑟白點了點頭,斟酌了一下用語:

  「洛克中將與卡蘭德爾上將……他們之間的矛盾在軍部並非秘密。」

  「上將憑藉戰功累積晉升,風格強硬,善於捕捉戰機。」

  「而洛克中將家族背景深厚,行事更注重規則和戰略布局。最開始上將職位空缺時,他們二蟲是最主要的競爭者。」

  沈言凝神傾聽。

  「最終的決定性因素,是『藍星』戰役。」

  亞瑟白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平穩,帶著軍雌敘述戰報的客觀。

  「總部下達了奪取藍星的指令。上將制定了極其周密的計劃,行動果決並且以極小的代價,一舉殲滅了藍星上的所有敵軍,圓滿完成任務。」

  「此役戰果顯著,為他贏得了極高的聲望,也最終促使軍部把上將軍銜授予他。」

  「藍星……」沈言下意識地重複了這個名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掠過心頭。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星球?」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問道。

  亞瑟白也不是很了解,畢竟那場戰役他並沒有參與,只依據記憶中的任務簡報描述道:

  「一顆太陽系裡不算大的行星,但根據勘探報告顯示,資源非常豐富,尤其是煤礦、石油這類化石能源儲量極多。」

  「戰略價值很高。」

  太陽系……

  資源豐富……

  煤礦石油……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像道閃電劈開了沈言塵封的記憶。

  是地球。

  這個猜想讓他心臟驟縮,但沒有表露分毫,只是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追問:「那……那顆星球上的……生物呢?後來怎麼樣了?」

  亞瑟白並未察覺任何異常,基於戰後的總結報告,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回答:

  「生物?根據任務結束後的全面掃描確認,藍星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沒有生命跡象。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審判,在沈言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瞬間串聯成一個最可怕、也是最合理的推論:

  1. 藍星就是地球,資源豐富,生機勃勃。

  2. 蟲族上層下達「奪取」指令。

  3. 卡蘭德爾執行命令,毀滅了地球。

  結論如此赤裸而殘忍:

  卡蘭德爾那份引以為傲的、助他登上上將之位的赫赫戰功,是建立在沈言同胞的屍山血海之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蔓延開,但他強行壓制住了翻湧的情緒。

  憤怒和悲痛是真實的,但他同樣清楚,在蟲族的邏輯體系里,卡蘭德爾只是忠誠且高效地完成了一項軍事任務。

  真正的決策者是蟲族高層。

  他拯救軍雌於困境,助他重掌權柄,源於當時的認知與選擇,他並不欠卡蘭德爾什麼。

  相反,他給予了對方新生。

  然而,這份認知無法消弭橫亘在他們之間的血海深淵。

  無法再以之前的心態面對卡蘭德爾了。

  那份剛剛萌芽的好感,在冰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他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

  接下來的談話,沈言維持著基本的禮儀,但心思卻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晚餐結束後,他平靜地與亞瑟白告別,回到了別墅。

  那個曾經帶來些許歸屬感的地方,此刻只覺得空氣凝滯。他沒有開燈,坐在客廳的沙發里,在黑暗中梳理著混亂的思緒。

  夜深時分,門口傳來響動。

  卡蘭德爾帶著一身疲憊歸來,高強度的工作和各方壓力讓他精神倦怠,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勞累。

  「雄主?還在等我嗎?」

  雖然周圍光線很暗,但軍雌極強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晰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雄子。

  習慣性地朝著沙發方向走去,因著沈言這段時間的偏愛,他自然而然伸出手尋求安撫,想要將雄主擁入懷中,汲取一絲溫暖和慰藉。

  「怎麼不開燈?……」他低啞著聲音,手臂環攏過來。

  然而,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肩膀的瞬間,沈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偏,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個即將成型的擁抱。

  動作幅度很小,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拒絕。

  手臂頓時僵在原地,懷抱落空,只剩下冰冷的空氣。

  他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黑暗中沈言模糊的輪廓。疲憊的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雄主?」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和無措。

  沈言站起身與之拉開距離,黑暗中,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困了,需要休息。」

  「你今晚在次臥睡。」

  沒有解釋,沒有關心,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仿佛剛才那個下意識的躲閃,只是無關緊要的動作。

  卡蘭德爾怔在原地,伸出的手緩緩垂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冰冷瞬間席捲了他。

  雄主從未這樣拒絕過他。

  他看著沈言徑直走向臥室的背影,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帶著明晃晃的慌亂。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腳步在臥室門口頓住,卻沒有回頭。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沉重得令蟲窒息。

  幾秒後,沈言的聲音傳來,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將一切推遠的距離感:

  「沒有。」

  他沒有看卡蘭德爾,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深深吸引了他。

  這個姿態,比直接離開更顯疏離,手臂上似乎還殘留著擁抱落空的虛無感,那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雄主沒有罰他,沒有罵他,甚至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怒氣。

  只是收回了所有的關注,所有的溫度,連一個眼神、一句解釋都吝於給予。

  這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讓他無所適從,更讓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慌和……受傷。

  「雄主……」

  他再次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向前邁了一小步,試圖拉近那短短几步卻如同天塹的距離。

  「如果……如果真的是我做錯了什麼,請告訴我。」

  「任何懲罰我都接受,只求您……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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