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番外】月色依舊好,不見並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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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鐵窗的縫隙,將牢房內僅存的一絲溫度也掠奪殆盡。窗外的月灑來冰冷的光。

  格林德沃蜷縮在石床的角落,身上裹著那床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薄被。它如今單薄得像一張脆弱的羊皮紙,輕輕一扯就會碎裂成片。

  格林德沃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節突出,皮膚上布滿了歲月和寒冷刻下的紋路。

  面前那張泛黃的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有些地方被反覆描摹,幾乎要穿透紙背。

  墨跡暈染開來,像一滴乾涸的淚。

  格林德沃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自己寫了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要呼喚什麼,但乾裂的嘴唇只吐出一口白氣,喉嚨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格林德沃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牽動著臉上的皺紋,顯得格外淒涼。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起羊皮紙,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紙上的最後一行字格外清晰:

  【阿爾,我後悔了,你來見見我好嗎?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窗外,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最後一縷金光從鐵窗的欄杆間溜走。

  格林德沃知道,又一個漫長的黑夜要開始了。

  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逃離這座高塔。那些古老的咒語,那些未完成的魔法,甚至只需要一個簡單的變形術。但他選擇留在這裡,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枯坐著,等待著永遠不會到來的回信。

  羊皮紙被輕輕放在床上——那是整個牢房裡唯一乾淨的地方。格林德沃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月光已經爬上了紙面,將那些字跡映得發亮。

  「呵……」

  「阿爾……」

  格林德沃終於發出一聲沙啞的嘆息,將臉埋進膝蓋。銀髮垂落,遮住了他布滿淚痕的臉。

  沒有貓頭鷹會來。

  他知道的。

  那些年他想了多少辦法,寄出了多少封信,卻從未收到過隻言片語的回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霍格沃茨,鄧布利多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

  辦公室內溫暖如春,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將那些精巧的銀器映照得閃閃發光。鳳凰福克斯在棲枝上打著盹,偶爾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都假裝睡著了,但他們的眼睛時不時偷偷睜開一條縫,觀察著那個難得失態的老人。

  窗外,天色早已完全暗下來。禁林的方向傳來幾聲夜騏的嘶鳴,遠處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日曆上——今天的日期被紅圈仔細標記出來。

  他遲緩地想著,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發呆?

  哦,對了,今天是某個人的生日。

  鄧布利多的視線慢慢移到桌角那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物上。

  藍色的包裝紙上印著細小的星星,絲帶被打成一個完美的蝴蝶結,一看就知道包裝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福克斯突然抬起頭,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主人,似乎在詢問要不要送出去。

  鄧布利多輕輕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老魔杖的紋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校長辦公室里的魔法鐘擺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嗒、嗒、嗒……」

  「咚!」

  鄧布利多就這麼坐著,看著鐘擺從「11:59」擺向「12:00」,聽著那聲沉重的「咚」宣告著新的一天來臨。

  過了十二點,就不是他的生日了。

  鄧布利多終於站起身,長袍拖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拿起那個小包裹,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最終將它放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一晃而過的抽屜底下,似乎還還塞著很多些紙張,有些像羊皮紙,有的像布。

  福克斯發出一聲哀傷的啼鳴,但鄧布利多只是搖了搖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黯淡無光。

  「晚安,福克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個老人,隔著千山萬水,在同一輪明月下,各自懷抱著無法言說的思念與悔恨,迎來了又一個孤獨的黎明。

  【小刀一下,不要對甜文上癮哦~

  ps: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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