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番外】孤雪覆長街,並肩影相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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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光搖曳的餐廳里,斯內普第三次看向懷表。銀質表鏈在他蒼白的指間滑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他黑色長袍的袖口因為反覆整理已經起了褶皺,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食指的關節。

  他不停地看表,雙手緊握又鬆開,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

  她會不會不來了?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海,門口的風鈴就發出清脆的聲響。斯內普猛地抬頭,黑色瞳孔驟然收縮。

  珀加索斯站在門廊的光暈里,身著一身霧藍色的禮服,衣服的色澤夢幻而美麗。一字肩的設計讓脖子上的銀色項鍊更加突出,清晰的鎖骨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垂落下的柔順黑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蕾絲手套,動作優雅而從容。

  斯內普在珀加索斯剛出現在門口便立刻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快步走到對面,為她拉開椅子,動作略顯僵硬卻十分鄭重。

  」晚上好。」

  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緊張得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珀加索斯輕微地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晚上好。」

  她的嗓音依舊是清冷的,平靜的,溫和的,仿佛不管你說什麼,她都不會感到生氣。

  原來幾天前斯內普約了珀加索斯今天一起吃飯。而他使用的理由是為珀加索斯慶祝生日。

  但..……為什麼慶祝生日是只有兩個人呢?

  Ms.S:哎呀,我不知道呀~

  斯內普的目的還是太明顯了一點。

  斯內普將燙金菜單遞給珀加索斯,修長的手指在菜單邊緣輕輕顫抖。

  「想要吃什麼?」

  斯內普溫柔地詢問對方,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珀加索斯低頭翻閱菜單,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陰影。斯內普則起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小心翼翼地披在珀加索斯的肩上。羊毛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魔藥香氣,將珀加索斯包裹其中。

  珀加索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些許驚訝。斯內普感覺自己緊張的就像個看見老師的學生一樣,耳尖微微發燙。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掩蓋自己的目的:「今天挺冷的,別著涼了。」

  好在兩人的氣氛還算融洽,沒有出現什麼很尷尬的事情。

  斯內普的社交手段也不是沒有,只是他不想社交而已。此刻,他卻很慶幸自己還記得那些純血家族的禮儀。

  用餐中途,斯內普舉起自己的酒杯,水晶杯在燭光下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他優雅地和珀加索斯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生日快樂。」

  斯內普低沉嗓音帶了一點緊張,他低聲向對方道喜,然後飲下一口。

  斯內普並不喜歡酒,因為他的父親就是一個酒鬼,所以他即使再高興,也只是小酌一點。

  而今天,他也罕見的感受到了酒的美好。紅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卻比不上對面那人帶給他的微醺感。

  斯內普不知道是酒的濃度太高了呢,還是今天的天氣太熱了呢,他感覺自己好像要醉了。

  餐廳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他的耳根持續發燙,不得不鬆了松領口。

  ……

  晚餐結束時,斯內普終於從內袋取出那個墨綠色絲絨盒子。他將禮物遞給珀加索斯,緊張地看著她,但是語氣卻故作輕鬆:「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挑了一件,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珀加索斯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整套綠色系的珠寶。正是幾天前,斯內普挑選的那套祖母綠和綠寶石的珠寶。

  斯內普在幾天前和珀加索斯預約好吃晚餐後,便一直在珠寶店徘徊,逛了好幾天才終於在盧修斯的友好提議下,挑選了這套。

  珀加索斯仔細地看了一下,指尖輕輕撫過寶石光滑的表面。然後她抬起頭,溫和地笑著:「謝謝,我很喜歡。」

  斯內普那一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坐直了,背脊挺得筆直,耳朵熱得發燙。

  或許是因為這裡面太悶了吧。

  他這樣想著。

  珀加索斯拿起那條項鍊,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放下。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伸向頸後,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的項鍊摘下來,試一下這套祖母綠的項鍊。


  斯內普立刻站起來走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站在珀加索斯身後,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撥開她的黑髮,髮絲如絲綢般從他指間滑過。

  斯內普小心翼翼地取下她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冰涼的指尖偶爾擦過她溫熱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在將那套祖母綠的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時,他的動作非常熟練,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做過了幾百次。銀鏈在他手中靈活地穿梭,很快就完美地貼合在珀加索斯的頸間。

  斯內普走到側方看了一眼。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的眼光果然沒有錯,這套十分適合她。祖母綠的光芒映襯著她眼睛,美得令人窒息。

  「很漂亮……很適合你。」

  斯內普躊躇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了一句「很漂亮」,實在是他不會誇人,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來這麼一句話。

  「謝謝。」

  珀加索斯微微歪頭,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斯內普頓時感覺餐廳的溫度又升高了,不然他怎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熱起來了呢?

  實際上,斯內普完全忘記了巫師是可以自己協調自己的體溫,通常都是不會感覺到很熱或很冷的。

  但此刻,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

  斯內普和珀加索斯一起用幻影移形來到霍格莫德村。冬夜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在街燈下如同散落的碎鑽。他們一起慢慢走回霍格沃茨城堡,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們就沉默地走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氣氛卻並不尷尬。雪花落在珀加索斯的睫毛上,斯內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偶爾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很快錯開,但斯內普的嘴角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通往城堡的小徑上,兩排腳印並排延伸,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跡。

  月光透過雲層,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合在一起,消失在城堡巨大的陰影中。

  一路上,斯內普和珀加索斯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時不時因為步伐的調整而手臂相碰。他自己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很熱,即使走在飄著雪的路上,也依然很熱。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卻很快就被過高的體溫融化。

  或許是因為喝酒的原因。斯內普這樣子想著催眠著自己。

  但是誰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呢?

  畢竟——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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