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狼人的匯集
這是黑魔法中的一個禁忌技巧：「血脈錨定」。
在魔藥中加入煉製者自身的血，能讓藥劑對煉製者產生天然親和，服用者會下意識對煉製者產生信任感。
代價是——如果藥劑失敗，反噬會直接作用在煉製者靈魂上。
但凱恩需要這個保險。面對可能已被伏地魔控制的格雷伯克，他需要一切可能的優勢。
震動持續了十秒，然後平息。光球穩定下來，顏色美得令人窒息——像把月光和星空濃縮在了液態中。
凱恩魔杖一揮，藥液分成三十股，精準地注入三十個水晶試管。每個試管都被立刻用軟木塞封住，塞子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如尼文「穩定」。
完成了。
凱恩長長吐出一口氣，幾乎虛脫。連續八個小時的高精度鍊金，即使有伊格協助，也耗盡了他大部分的魔力。
他靠牆坐下，抓緊時間恢復。
伊格落在他膝蓋上，用頭蹭他的手，傳遞來溫暖的慰藉。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不是完整的圓盤，還被雲層遮掩著一部分，但月光已經足夠明亮，把荒原照成一片銀灰色。
凱恩數著光暗變化。
第一次：雲層飄過，月光暗下，又亮起。
第二次：更厚的雲，黑暗持續了五秒。
他握緊了魔杖。試管已經收進特製的腰帶夾層，伊格重新飛回肩頭。
穆迪還沒有回來。但凱恩相信老傲羅會準時出現。
第三次……
來了。
東方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傾瀉而下，比前兩次都更明亮，更純粹。
但就在光芒達到頂峰的瞬間，一大片烏雲從西邊快速飄來，像一隻巨手捂住了月亮。
光暗交替。
伊格展開翅膀，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鳴叫——那是信號！
凱恩衝出安全屋。
幾乎同時，穆迪從側面樹林中閃出，與他匯合。老傲羅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但眼神銳利如常。
「東側柵欄缺口，守衛已經被我放倒了。」穆迪語速極快，「盧平在那邊等我們。但小心——營地中央已經開始聚集了，我能感覺到格雷伯克的魔力……很不對勁。」
兩人一前一後，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疾行。伊格飛在前方，像一道暗金色的箭頭，指引著最安全的路徑。
狼人營地就在前方。木柵欄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聚集著上百個身影。
而在空地正前方的高台上，一個異常龐大的身影站立著。
即使隔著百米，凱恩也能感覺到——那不再是單純的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
那是某種新的、危險的、被黑暗重塑過的東西。
狼人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焦躁像瘟疫般蔓延。
八十多名成年狼人聚集在這裡，大多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在不自覺地抽搐，呼吸粗重。
滿月的引力拉扯著他們血脈深處的詛咒，那種熟悉的、令人又愛又恨的衝動正在積聚——渴望變身，渴望撕咬，渴望在月光下放縱最原始的獸性。
但今晚不同。
空氣中有種額外的、令人不安的東西。從營地深處那座懸崖木屋傳來的冰冷魔力波動，像無形的觸鬚般纏繞著每個人。年輕些的狼人不安地左顧右盼，年老的則低頭沉默，用爪子無意識地刨著地面。
托比亞斯擠在人群中，儘量讓自己不起眼。
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盧平給的白鮮香精效果很好。但此刻讓他心跳加速的不是傷勢，而是藏在腰後布袋裡的東西：兩個沉重的銀燭台，還有偷聽到的消息——格雷伯克要「進化」了。
「安靜！」
一聲低吼從空地前方的高台傳來。說話的是「斷牙」，格雷伯克的副手，一個右臉頰有道猙獰撕裂傷、少了三顆牙齒的老狼人。
他站在高台邊緣，渾濁的黃色眼睛掃過人群：「首領馬上就到。今晚，我們將見證狼人一族真正的崛起！」
人群發出零星的、帶著不確定的嚎叫回應。
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更多人只是本能地附和。
托比亞斯看向高台側面。盧平——「灰鬃」——站在那裡，臉上三道疤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表情平靜，但托比亞斯注意到，盧平的右手一直搭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空氣驟然變冷。
不是夜晚自然的涼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寒冷。空地周圍的火把火焰猛地壓低，變成詭異的青綠色。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從懸崖木屋的方向，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芬里爾·格雷伯克。
但他看起來……不一樣了。
他的身形似乎比記憶中更高大，肩膀更寬，但那種龐大不再是純粹肌肉的堆積，而是某種更精煉、更危險的東西。
他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蒼白，不是狼人那種粗糙的膚色，而是一種大理石般的、近乎透明的質感。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在黃色和暗紅色之間變幻，像兩盞不穩定的信號燈。
他沒有奔跑，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誇張的步伐展示力量，而是用一種平穩、從容、近乎優雅的步態走向高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節拍上，木製台階在他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狼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沒有命令，純粹是本能——阿爾法狼人的氣息壓迫，但這次還混合了別的什麼東西，一種更高階的、令人想要跪拜的威壓。
格雷伯克登上高台，轉身面對族人。
月光從他背後照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銀邊，但他本身卻像個吸收光線的黑洞，散發著冰冷的黑暗。
「兄弟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奇異的回聲，像是兩個聲音在重疊說話，「姐妹們。孩子們。」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托比亞斯在那目光掠過自己時感到一陣寒意——那不是格雷伯克平時那種狂暴、充滿占有欲的眼神，而是一種評估的、冰冷的、像是在看物品的眼神。
在魔藥中加入煉製者自身的血，能讓藥劑對煉製者產生天然親和，服用者會下意識對煉製者產生信任感。
代價是——如果藥劑失敗，反噬會直接作用在煉製者靈魂上。
但凱恩需要這個保險。面對可能已被伏地魔控制的格雷伯克，他需要一切可能的優勢。
震動持續了十秒，然後平息。光球穩定下來，顏色美得令人窒息——像把月光和星空濃縮在了液態中。
凱恩魔杖一揮，藥液分成三十股，精準地注入三十個水晶試管。每個試管都被立刻用軟木塞封住，塞子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如尼文「穩定」。
完成了。
凱恩長長吐出一口氣，幾乎虛脫。連續八個小時的高精度鍊金，即使有伊格協助，也耗盡了他大部分的魔力。
他靠牆坐下，抓緊時間恢復。
伊格落在他膝蓋上，用頭蹭他的手，傳遞來溫暖的慰藉。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不是完整的圓盤，還被雲層遮掩著一部分，但月光已經足夠明亮，把荒原照成一片銀灰色。
凱恩數著光暗變化。
第一次：雲層飄過，月光暗下，又亮起。
第二次：更厚的雲，黑暗持續了五秒。
他握緊了魔杖。試管已經收進特製的腰帶夾層，伊格重新飛回肩頭。
穆迪還沒有回來。但凱恩相信老傲羅會準時出現。
第三次……
來了。
東方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傾瀉而下，比前兩次都更明亮，更純粹。
但就在光芒達到頂峰的瞬間，一大片烏雲從西邊快速飄來，像一隻巨手捂住了月亮。
光暗交替。
伊格展開翅膀，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鳴叫——那是信號！
凱恩衝出安全屋。
幾乎同時，穆迪從側面樹林中閃出，與他匯合。老傲羅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但眼神銳利如常。
「東側柵欄缺口，守衛已經被我放倒了。」穆迪語速極快，「盧平在那邊等我們。但小心——營地中央已經開始聚集了，我能感覺到格雷伯克的魔力……很不對勁。」
兩人一前一後，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疾行。伊格飛在前方，像一道暗金色的箭頭，指引著最安全的路徑。
狼人營地就在前方。木柵欄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聚集著上百個身影。
而在空地正前方的高台上，一個異常龐大的身影站立著。
即使隔著百米，凱恩也能感覺到——那不再是單純的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
那是某種新的、危險的、被黑暗重塑過的東西。
狼人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焦躁像瘟疫般蔓延。
八十多名成年狼人聚集在這裡，大多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在不自覺地抽搐，呼吸粗重。
滿月的引力拉扯著他們血脈深處的詛咒，那種熟悉的、令人又愛又恨的衝動正在積聚——渴望變身，渴望撕咬，渴望在月光下放縱最原始的獸性。
但今晚不同。
空氣中有種額外的、令人不安的東西。從營地深處那座懸崖木屋傳來的冰冷魔力波動，像無形的觸鬚般纏繞著每個人。年輕些的狼人不安地左顧右盼，年老的則低頭沉默，用爪子無意識地刨著地面。
托比亞斯擠在人群中，儘量讓自己不起眼。
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盧平給的白鮮香精效果很好。但此刻讓他心跳加速的不是傷勢，而是藏在腰後布袋裡的東西：兩個沉重的銀燭台，還有偷聽到的消息——格雷伯克要「進化」了。
「安靜！」
一聲低吼從空地前方的高台傳來。說話的是「斷牙」，格雷伯克的副手，一個右臉頰有道猙獰撕裂傷、少了三顆牙齒的老狼人。
他站在高台邊緣，渾濁的黃色眼睛掃過人群：「首領馬上就到。今晚，我們將見證狼人一族真正的崛起！」
人群發出零星的、帶著不確定的嚎叫回應。
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更多人只是本能地附和。
托比亞斯看向高台側面。盧平——「灰鬃」——站在那裡，臉上三道疤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表情平靜，但托比亞斯注意到，盧平的右手一直搭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空氣驟然變冷。
不是夜晚自然的涼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寒冷。空地周圍的火把火焰猛地壓低，變成詭異的青綠色。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從懸崖木屋的方向，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芬里爾·格雷伯克。
但他看起來……不一樣了。
他的身形似乎比記憶中更高大，肩膀更寬，但那種龐大不再是純粹肌肉的堆積，而是某種更精煉、更危險的東西。
他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蒼白，不是狼人那種粗糙的膚色，而是一種大理石般的、近乎透明的質感。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在黃色和暗紅色之間變幻，像兩盞不穩定的信號燈。
他沒有奔跑，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誇張的步伐展示力量，而是用一種平穩、從容、近乎優雅的步態走向高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節拍上，木製台階在他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狼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沒有命令，純粹是本能——阿爾法狼人的氣息壓迫，但這次還混合了別的什麼東西，一種更高階的、令人想要跪拜的威壓。
格雷伯克登上高台，轉身面對族人。
月光從他背後照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銀邊，但他本身卻像個吸收光線的黑洞，散發著冰冷的黑暗。
「兄弟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奇異的回聲，像是兩個聲音在重疊說話，「姐妹們。孩子們。」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托比亞斯在那目光掠過自己時感到一陣寒意——那不是格雷伯克平時那種狂暴、充滿占有欲的眼神，而是一種評估的、冰冷的、像是在看物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