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戰前的風暴
信息到此中斷。連結的魔力有限，不能維持長時間通訊。
凱恩閉眼消化這些信息，然後看向穆迪：「盧平說格雷伯克可能在滿月完全升起前就完成轉變。如果我們按原計劃午夜入場，可能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穩固了新力量、整合了部落的敵人。」
穆迪的假眼停止了轉動：「你的意思是？」
「提前。」凱恩說，「在滿月剛開始升起，狼人剛開始焦躁但還未完全變身時入場。那時格雷伯克可能還在適應新力量，部落也還未完全集結。」
「風險呢？」
「更大。」凱恩坦誠，「如果我們去得太早，狼人可能還保持著足夠的人類理智來懷疑和敵視我們。而且伏地魔也還在場，沒有月光干擾，他的狀態更好。」
「但如果等格雷伯克完成轉變、伏地魔發表完演講再出手……」穆迪皺眉，「我們可能就真的只能強攻了。」
兩人對視。安全屋外，夜風呼嘯而過，帶著高地特有的荒涼氣息。
「煉藥還需要多久？」穆迪問。
凱恩看向懸浮的銀藍色光球。藥液已經完成初步融合，現在需要的是「賦靈」——用特定的魔力頻率振動，讓藥劑與月光的魔力產生共鳴。這個過程不能中斷，也不能加速。
「至少還需要四個小時。」凱恩估算，「到那時，月亮已經升起一半了。」
「那就折中。」穆迪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小皮袋，倒出裡面的東西——十幾個金屬小球，每個只有紐扣大小，表面刻滿微小的符文，「我二十年前準備的『小驚喜』。強光、爆音、煙霧、還有能暫時干擾魔力感知的波動。如果我們需要製造混亂、爭取時間，這些能派上用場。」
凱恩拿起一顆小球，仔細查看上面的符文：「傲羅裝備？」
「改良版。」穆迪難得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當年的傲羅辦公室主任說我『手段太激進』，沒收了我的設計圖。但我留了備份，退休後自己又做了些。」
「能干擾多大範圍？」
「單顆，半徑三十英尺。如果七顆同時激活，用特定陣列排列，能覆蓋整個營地中央空地。」穆迪說，「但機會只有一次——一旦用了，伏地魔和格雷伯克就會知道我們來了。」
凱恩思考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掃過七個正在緩慢融合的坩堝，掃過窗台上疲憊但依舊警覺的伊格，掃過穆迪那張布滿傷疤但依然堅定的臉。
「我們需要一個信號。」凱恩說，「一個讓盧平知道我們何時動手的信號，也一個讓願意倒戈的狼人知道何時行動的時機。」
「滿月完全升起的瞬間？」穆迪提議，「那時所有狼人都會不自覺望向月亮，那是本能的吸引。」
「不，那時格雷伯克可能會利用那個時刻完成最後的轉變，或者發表煽動性演講。」凱恩搖頭，「我們需要一個……更突然的節點。」
伊格輕輕叫了一聲。
凱恩轉頭看向鳳凰。伊格用喙指了指窗外，然後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它展開雙翼，但不是為了飛，而是讓羽毛上的光芒以特定頻率明滅：亮-暗-亮-暗-亮。
「第三次閃光。」凱恩理解了，「滿月升起過程中，月光會穿過雲層產生明暗變化。如果我們在第三次明顯的光暗交替時動手，既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而且那個時刻，狼人會被月光的變化短暫吸引，但又不會完全沉浸。」
穆迪抬頭，透過屋頂的破洞看向夜空。雲層正在聚集，月亮還未完全現身，但在雲縫間移動時，確實會產生規律的光暗變化。
「你能預測嗎？」老傲羅問。
「伊格可以。」凱恩說，「鳳凰對天象和魔力流動的感知遠超人類。它會提前三十秒預警。」
「那就這麼定了。」穆迪開始檢查他的裝備——魔杖、備用魔杖、各種應急藥劑、那袋小球、還有幾個凱恩認不出來的魔法道具，「你專心煉藥，我負責外圍布置。滿月升起前，我會在營地周圍預設幾個撤退點和干擾點。」
「小心伏地魔的探測。」凱恩提醒，「他現在可能極度敏感。」
「我知道怎麼躲開黑巫師的耳目。」穆迪咧嘴，那笑容在傷疤臉上顯得有些猙獰，「畢竟我抓過的黑巫師，比霍格沃茨的學生還多。」
他披上斗篷，推門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安全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凱恩重新坐回魔法陣中心，魔杖高舉，開始引導最後的融合步驟。銀藍色的光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顏色就更深一分，裡面的星點光芒就更亮一分。
伊格飛下來，落在凱恩肩頭。鳳凰將一部分魔力注入凱恩體內，幫助他維持魔法陣的精確控制。這是一種奇妙的共鳴——凱恩能感覺到伊格的魔力像溫暖的泉水般流過他的脈絡，撫平因長時間施法而產生的疲憊和焦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然後，東方的地平線上，一抹銀白開始浮現。
月亮要升起了。
凱恩手背上的印記又傳來一次波動，這次是托比亞斯，聲音充滿恐懼：
【……格雷伯克出來了……他的樣子……梅林啊……他在召集所有人……說要在月亮完全升起前『見證新生』……】
信息戛然而止。凱恩能感覺到托比亞斯的恐懼幾乎要透過連結滿溢出來。
他加快了煉藥的速度。魔杖劃出的軌跡幾乎連成一片光網，七個坩堝中的藥液瘋狂旋轉，最後一點雜質被剔除，顏色穩定在一種深邃的、仿佛內蘊星空的靛青色。
還剩最後一步：冷卻和固化。
凱恩從包里取出三十個水晶試管，排成一列。然後，他做了個冒險的決定——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入主藥液中。
血滴融入的瞬間，整個光球劇烈震動，顏色從靛青轉向一種更奇異的銀紫色。伊格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鳳凰的魔力也注入其中。
凱恩閉眼消化這些信息，然後看向穆迪：「盧平說格雷伯克可能在滿月完全升起前就完成轉變。如果我們按原計劃午夜入場，可能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穩固了新力量、整合了部落的敵人。」
穆迪的假眼停止了轉動：「你的意思是？」
「提前。」凱恩說，「在滿月剛開始升起，狼人剛開始焦躁但還未完全變身時入場。那時格雷伯克可能還在適應新力量，部落也還未完全集結。」
「風險呢？」
「更大。」凱恩坦誠，「如果我們去得太早，狼人可能還保持著足夠的人類理智來懷疑和敵視我們。而且伏地魔也還在場，沒有月光干擾，他的狀態更好。」
「但如果等格雷伯克完成轉變、伏地魔發表完演講再出手……」穆迪皺眉，「我們可能就真的只能強攻了。」
兩人對視。安全屋外，夜風呼嘯而過，帶著高地特有的荒涼氣息。
「煉藥還需要多久？」穆迪問。
凱恩看向懸浮的銀藍色光球。藥液已經完成初步融合，現在需要的是「賦靈」——用特定的魔力頻率振動，讓藥劑與月光的魔力產生共鳴。這個過程不能中斷，也不能加速。
「至少還需要四個小時。」凱恩估算，「到那時，月亮已經升起一半了。」
「那就折中。」穆迪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小皮袋，倒出裡面的東西——十幾個金屬小球，每個只有紐扣大小，表面刻滿微小的符文，「我二十年前準備的『小驚喜』。強光、爆音、煙霧、還有能暫時干擾魔力感知的波動。如果我們需要製造混亂、爭取時間，這些能派上用場。」
凱恩拿起一顆小球，仔細查看上面的符文：「傲羅裝備？」
「改良版。」穆迪難得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當年的傲羅辦公室主任說我『手段太激進』，沒收了我的設計圖。但我留了備份，退休後自己又做了些。」
「能干擾多大範圍？」
「單顆，半徑三十英尺。如果七顆同時激活，用特定陣列排列，能覆蓋整個營地中央空地。」穆迪說，「但機會只有一次——一旦用了，伏地魔和格雷伯克就會知道我們來了。」
凱恩思考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掃過七個正在緩慢融合的坩堝，掃過窗台上疲憊但依舊警覺的伊格，掃過穆迪那張布滿傷疤但依然堅定的臉。
「我們需要一個信號。」凱恩說，「一個讓盧平知道我們何時動手的信號，也一個讓願意倒戈的狼人知道何時行動的時機。」
「滿月完全升起的瞬間？」穆迪提議，「那時所有狼人都會不自覺望向月亮，那是本能的吸引。」
「不，那時格雷伯克可能會利用那個時刻完成最後的轉變，或者發表煽動性演講。」凱恩搖頭，「我們需要一個……更突然的節點。」
伊格輕輕叫了一聲。
凱恩轉頭看向鳳凰。伊格用喙指了指窗外，然後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它展開雙翼，但不是為了飛，而是讓羽毛上的光芒以特定頻率明滅：亮-暗-亮-暗-亮。
「第三次閃光。」凱恩理解了，「滿月升起過程中，月光會穿過雲層產生明暗變化。如果我們在第三次明顯的光暗交替時動手，既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而且那個時刻，狼人會被月光的變化短暫吸引，但又不會完全沉浸。」
穆迪抬頭，透過屋頂的破洞看向夜空。雲層正在聚集，月亮還未完全現身，但在雲縫間移動時，確實會產生規律的光暗變化。
「你能預測嗎？」老傲羅問。
「伊格可以。」凱恩說，「鳳凰對天象和魔力流動的感知遠超人類。它會提前三十秒預警。」
「那就這麼定了。」穆迪開始檢查他的裝備——魔杖、備用魔杖、各種應急藥劑、那袋小球、還有幾個凱恩認不出來的魔法道具，「你專心煉藥，我負責外圍布置。滿月升起前，我會在營地周圍預設幾個撤退點和干擾點。」
「小心伏地魔的探測。」凱恩提醒，「他現在可能極度敏感。」
「我知道怎麼躲開黑巫師的耳目。」穆迪咧嘴，那笑容在傷疤臉上顯得有些猙獰，「畢竟我抓過的黑巫師，比霍格沃茨的學生還多。」
他披上斗篷，推門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安全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凱恩重新坐回魔法陣中心，魔杖高舉，開始引導最後的融合步驟。銀藍色的光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顏色就更深一分，裡面的星點光芒就更亮一分。
伊格飛下來，落在凱恩肩頭。鳳凰將一部分魔力注入凱恩體內，幫助他維持魔法陣的精確控制。這是一種奇妙的共鳴——凱恩能感覺到伊格的魔力像溫暖的泉水般流過他的脈絡，撫平因長時間施法而產生的疲憊和焦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然後，東方的地平線上，一抹銀白開始浮現。
月亮要升起了。
凱恩手背上的印記又傳來一次波動，這次是托比亞斯，聲音充滿恐懼：
【……格雷伯克出來了……他的樣子……梅林啊……他在召集所有人……說要在月亮完全升起前『見證新生』……】
信息戛然而止。凱恩能感覺到托比亞斯的恐懼幾乎要透過連結滿溢出來。
他加快了煉藥的速度。魔杖劃出的軌跡幾乎連成一片光網，七個坩堝中的藥液瘋狂旋轉，最後一點雜質被剔除，顏色穩定在一種深邃的、仿佛內蘊星空的靛青色。
還剩最後一步：冷卻和固化。
凱恩從包里取出三十個水晶試管，排成一列。然後，他做了個冒險的決定——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入主藥液中。
血滴融入的瞬間，整個光球劇烈震動，顏色從靛青轉向一種更奇異的銀紫色。伊格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鳳凰的魔力也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