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格雷伯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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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年來,我們被詛咒。」

  格雷伯克繼續說,聲音在寂靜的營地里傳得很遠,「巫師恐懼我們,麻瓜獵殺我們,連魔法生物都排斥我們。我們只能在月圓之夜變成野獸,失去理智,傷害所愛,然後在黎明時分醒來,滿手血腥,滿懷悔恨。」

  人群發出低沉的共鳴。

  這是每個狼人內心深處最深的痛。

  「我試過帶領你們抗爭。」格雷伯克舉起一隻手,那隻手的手指似乎比平時更修長,指甲是漆黑色,尖端閃著寒光,「我試過用暴力奪取我們應得的尊重。但結果呢?我們依然躲藏在深山老林,依然像老鼠一樣活在陰影里。」

  他放下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個小巧的水晶瓶,瓶身漆黑,裡面的液體在月光下流動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像凝固的血,又像熔化的黑曜石。

  「但現在,一切都將改變。」格雷伯克舉起水晶瓶,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我遇到了真正的領袖。一位理解我們的痛苦,願意賜予我們真正力量的……主人。」

  木屋的門無聲打開了。

  一個黑袍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蒼白的下巴和一雙在陰影中閃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他手中握著一根簡單的木杖,杖身扭曲,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

  伏地魔——或者說,他目前能維持的最佳形態——走到高台上,站在格雷伯克身側。

  空氣幾乎凝固了。

  連最躁動的年輕狼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能感覺到,這個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是比格雷伯克更古老、更純粹、更令人絕望的黑暗。

  「我的孩子們。」伏地魔開口,聲音嘶啞,帶著蛇一般的嘶嘶尾音,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芬里爾說得對。你們被不公平地對待了。這個世界欠你們太多。」

  他抬起沒有握杖的那隻手,蒼白的手指在空中虛畫。隨著他的動作,月光似乎被扭曲了,在高台上方凝聚成一幅幅流動的畫面:狼人被巫師追殺的景象,被關押在魔法部地牢的景象,滿月變身時痛苦的景象。

  「但今晚,」伏地魔繼續說,猩紅的眼睛掃過人群,「你們將獲得選擇。不再是獵物,而是獵手。不再是怪物,而是……新種族。」

  格雷伯克適時地單膝跪地,雙手捧起黑色水晶瓶,舉過頭頂:「請主人賜福。」

  伏地魔接過水晶瓶,用指甲劃開瓶口的封印。

  一股濃烈的、帶著鐵鏽和古老香料混合的氣味瀰漫開來。那氣味讓所有狼人都感到一陣眩暈——不是難受,而是一種詭異的吸引力,像餓了三天的野獸聞到血腥味。

  「飲下此血,你將跨越凡俗的界限。」伏地魔將瓶口湊到格雷伯克唇邊,「你將擁有狼人的力量,吸血鬼的永恆,以及……我的恩賜。」

  格雷伯克毫不猶豫,仰頭飲盡。

  黑色的液體流入他喉嚨的瞬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痛苦的顫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變化。

  他的皮膚開始發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從內部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像皮膚下有岩漿在流動。肌肉在收縮又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開始變身。

  但不是普通狼人那種失控的、痛苦的變形。這個過程看起來……幾乎是優雅的。

  皮毛從皮膚下生長出來,不是狼人常見的灰色或棕色,而是暗紅色,像乾涸的血。

  體型在增大,但不是臃腫的膨脹,而是更精悍、更充滿爆發力的增長。獠牙從嘴唇間伸出,比普通狼人的更長、更彎曲,尖端閃著寒光。

  指甲變成漆黑的利爪,輕輕一划就在木質地板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但最驚人的變化是他的眼睛。

  瞳孔完全穩定在了暗紅色,像兩顆燃燒的炭。眼神清明,銳利,充滿冰冷的理智。他環視台下,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微笑——那不是野獸的呲牙,而是人類式的、帶著算計和掌控欲的笑。

  變身完成。

  芬里爾·格雷伯克站在月光下,身高接近兩米五,暗紅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他的呼吸平穩,姿態從容,完全看不出任何失控的跡象。


  「感覺如何,芬里爾?」伏地魔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

  格雷伯克抬起一隻手,握拳,鬆開。利爪伸縮自如。「強大。」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共鳴,「清醒。我……能控制。」

  他轉向台下,展開雙臂:「看到了嗎,兄弟們?這就是主人賜予的力量!不再有狂亂,不再有悔恨!只有力量,清醒,和我們應得的統治!」

  人群沸騰了。

  原本的恐懼被一種狂熱的希望取代。年輕的狼人眼睛發亮,年老的狼人顫抖著向前擠,想要看得更清楚。托比亞斯聽到身邊有人喃喃:「梅林啊……他真的保持清醒了……」

  「這還不是全部。」伏地魔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靜,「今晚,所有願意效忠於我的人,都將獲得這份恩賜。你們將成為新種族的第一批成員——『血月之子』。你們將擁有永恆的生命,強大的力量,以及……魔法界的敬畏。」

  他停頓,猩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但恩賜需要忠誠來換取。跪下,宣誓效忠,飲下我的血,你們就將獲得新生。」

  短暫的沉默。

  然後,第一個狼人跪下了——是「斷牙」,格雷伯克的副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像多米諾骨牌般,高台前跪倒了一片。

  但並非所有人。

  托比亞斯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他能感覺到腰間布袋裡銀器的重量,能想起凱恩給的藥丸帶來的那種溫暖、清醒的平靜。

  格雷伯克的力量看起來很誘人,但那種冰冷的、被控制的感覺……

  他看向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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