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盧平的試探
小屋很小，堆滿了破爛的獸皮和生鏽的工具。
盧平關上門，點亮了一盞昏暗的油燈。在搖曳的光線下，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
「告訴我全部。每一個細節。」
托比亞斯顫抖著講述了發生的一切：如何被逼喝下藥水，如何逃出來，如何在荒原上遇到凱恩和穆迪，那些對話，那個計劃……除了凱恩在他身上留下的「後手」——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種下了，但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盧平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油燈的火苗在他眼睛裡跳動。
「瘋眼漢也來了。」他最後說，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他居然會和一個馬爾福合作……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托比亞斯小聲說，「但那個年輕人——凱恩——他說他能做出一種藥，讓我們滿月時保持理智。他說……說我們不該這樣活著。」
盧平閉上眼睛。那一刻，托比亞斯看到這位一向沉穩的狼人臉上閃過痛苦、希望、懷疑……太多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需要確認。」盧平睜開眼睛，棕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異常銳利，「托比亞斯，我接下來要問你的問題，只有真正的盟友才知道答案。如果答錯了，或者你猶豫太久，我會立刻把你交給格雷伯克。明白嗎？」
托比亞斯用力點頭，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第一個問題，」盧平的聲音壓得極低，「瘋眼漢的木腿是用什麼木頭做的？」
托比亞斯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忽然想起，在荒原上，穆迪轉身離開時，他的木腿敲擊地面，發出獨特的聲響……凱恩當時好像低聲說了句什麼……
「紫……紫杉木？」托比亞斯試探著說，完全沒有把握。
盧平的表情沒有變化：「第二個問題。瘋眼漢的酒壺上刻著什麼圖案？」
這次托比亞斯完全沒印象了。他緊張地握緊拳頭，手心全是汗。
突然，他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的思維，而是一個清晰的、年輕的聲音：
【酒壺底部刻著一隻獨眼烏鴉，壺身有三道爪痕。】
托比亞斯幾乎脫口而出：「獨眼烏鴉！壺身上有三道爪痕！」
盧平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繼續問，語速更快：「第三個問題。瘋眼漢給你的預警裝置，激活咒語的前三個詞是什麼？」
這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清晰：
【咒語是『黑暗將至，警鐘長鳴，鐵與血的誓言』。但穆迪在裝置上留了反咒，如果有人強迫你說出咒語，裝置會自毀並釋放遺忘咒。】
托比亞斯原封不動地複述出來，包括最後那句警告。
盧平聽完後，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他。確實是瘋眼漢的安排。」他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有他會設置這麼複雜的驗證流程，還留了反制措施……梅林啊，他真的和那個馬爾福小子合作了。」
「所以……你相信我了？」托比亞斯小心翼翼地問。
「我相信了。」盧平點頭，表情重新變得嚴肅，「但托比亞斯，你必須明白，你現在做的事情極其危險。格雷伯克如果發現，會把你活活撕碎。那個黑袍人——我們暫且稱他為『毒蛇』——的手段更殘忍。你確定要繼續嗎？」
「我確定。」托比亞斯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比之前堅定得多，「我不想再當實驗品了。我也不想再看其他人被當作實驗品。如果……如果真的有希望，我願意冒險。」
盧平看著他，眼神變得柔和：「好。那麼，我們來計劃一下。你要偷銀器，我知道倉庫的布局，可以給你畫張草圖。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觀察『毒蛇』的活動規律。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他什麼時候出來，身邊有誰，木屋周圍的防護有什麼變化……」
「我會注意的。」托比亞斯說，「那……你呢？滿月之夜，你會站在哪邊？」
盧平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門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確認安全後才轉回身。
「我會站在能救最多人的那一邊。」他最後說，「但現在，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托比亞斯，記住——在營地里，我還是『灰鬃』，一個沉默寡言、盡職盡責的守夜人。我們之間除了必要的交流，不要有過多接觸。明白嗎？」
「明白。」
「現在，回你的住處去。處理傷口，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常活動，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盧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托比亞斯，「這裡面是白鮮香精和繃帶，比我你偷來的好。小心使用，別被人看見。」
托比亞斯接過布袋，眼眶有些發熱：「謝謝你……灰鬃先生。」
「叫我萊姆斯吧。」盧平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至少在這裡，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去吧，小心點。」
托比亞斯點點頭，悄悄溜出小屋，消失在營地陰影中。
與此同時，五英里外的安全屋裡。
這確實是個「安全屋」——如果忽略掉屋頂的漏洞、牆壁上的霉斑和空氣中濃郁的塵土味的話。
屋子很小，只有一個房間，角落裡堆著些發霉的毛毯和生鏽的炊具。但穆迪多年前布下的防護咒依然在運作：從外面看，這裡只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從裡面看出去，視野卻很清晰。
凱恩在屋子中央清理出一塊區域，用魔杖畫出幾個複雜的魔法陣。
伊格站在窗台上，銀色的眼睛注視著外面漆黑的樹林，偶爾轉過頭看看凱恩的工作進度。
穆迪坐在一個倒扣的木桶上，面前漂浮著一面水銀般的鏡子。鏡子裡顯示的正是托比亞斯剛才在小屋裡的畫面——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可見。
當托比亞斯準確說出酒壺上的圖案和預警裝置的咒語時，穆迪的嘴角扯了扯。
盧平關上門，點亮了一盞昏暗的油燈。在搖曳的光線下，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
「告訴我全部。每一個細節。」
托比亞斯顫抖著講述了發生的一切：如何被逼喝下藥水，如何逃出來，如何在荒原上遇到凱恩和穆迪，那些對話，那個計劃……除了凱恩在他身上留下的「後手」——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種下了，但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盧平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油燈的火苗在他眼睛裡跳動。
「瘋眼漢也來了。」他最後說，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他居然會和一個馬爾福合作……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托比亞斯小聲說，「但那個年輕人——凱恩——他說他能做出一種藥，讓我們滿月時保持理智。他說……說我們不該這樣活著。」
盧平閉上眼睛。那一刻，托比亞斯看到這位一向沉穩的狼人臉上閃過痛苦、希望、懷疑……太多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需要確認。」盧平睜開眼睛，棕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異常銳利，「托比亞斯，我接下來要問你的問題，只有真正的盟友才知道答案。如果答錯了，或者你猶豫太久，我會立刻把你交給格雷伯克。明白嗎？」
托比亞斯用力點頭，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第一個問題，」盧平的聲音壓得極低，「瘋眼漢的木腿是用什麼木頭做的？」
托比亞斯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忽然想起，在荒原上，穆迪轉身離開時，他的木腿敲擊地面，發出獨特的聲響……凱恩當時好像低聲說了句什麼……
「紫……紫杉木？」托比亞斯試探著說，完全沒有把握。
盧平的表情沒有變化：「第二個問題。瘋眼漢的酒壺上刻著什麼圖案？」
這次托比亞斯完全沒印象了。他緊張地握緊拳頭，手心全是汗。
突然，他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的思維，而是一個清晰的、年輕的聲音：
【酒壺底部刻著一隻獨眼烏鴉，壺身有三道爪痕。】
托比亞斯幾乎脫口而出：「獨眼烏鴉！壺身上有三道爪痕！」
盧平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繼續問，語速更快：「第三個問題。瘋眼漢給你的預警裝置，激活咒語的前三個詞是什麼？」
這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清晰：
【咒語是『黑暗將至，警鐘長鳴，鐵與血的誓言』。但穆迪在裝置上留了反咒，如果有人強迫你說出咒語，裝置會自毀並釋放遺忘咒。】
托比亞斯原封不動地複述出來，包括最後那句警告。
盧平聽完後，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他。確實是瘋眼漢的安排。」他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有他會設置這麼複雜的驗證流程，還留了反制措施……梅林啊，他真的和那個馬爾福小子合作了。」
「所以……你相信我了？」托比亞斯小心翼翼地問。
「我相信了。」盧平點頭，表情重新變得嚴肅，「但托比亞斯，你必須明白，你現在做的事情極其危險。格雷伯克如果發現，會把你活活撕碎。那個黑袍人——我們暫且稱他為『毒蛇』——的手段更殘忍。你確定要繼續嗎？」
「我確定。」托比亞斯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比之前堅定得多，「我不想再當實驗品了。我也不想再看其他人被當作實驗品。如果……如果真的有希望，我願意冒險。」
盧平看著他，眼神變得柔和：「好。那麼，我們來計劃一下。你要偷銀器，我知道倉庫的布局，可以給你畫張草圖。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觀察『毒蛇』的活動規律。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他什麼時候出來，身邊有誰，木屋周圍的防護有什麼變化……」
「我會注意的。」托比亞斯說，「那……你呢？滿月之夜，你會站在哪邊？」
盧平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門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確認安全後才轉回身。
「我會站在能救最多人的那一邊。」他最後說，「但現在，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托比亞斯，記住——在營地里，我還是『灰鬃』，一個沉默寡言、盡職盡責的守夜人。我們之間除了必要的交流，不要有過多接觸。明白嗎？」
「明白。」
「現在，回你的住處去。處理傷口，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常活動，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盧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托比亞斯，「這裡面是白鮮香精和繃帶，比我你偷來的好。小心使用，別被人看見。」
托比亞斯接過布袋，眼眶有些發熱：「謝謝你……灰鬃先生。」
「叫我萊姆斯吧。」盧平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至少在這裡，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去吧，小心點。」
托比亞斯點點頭，悄悄溜出小屋，消失在營地陰影中。
與此同時，五英里外的安全屋裡。
這確實是個「安全屋」——如果忽略掉屋頂的漏洞、牆壁上的霉斑和空氣中濃郁的塵土味的話。
屋子很小，只有一個房間，角落裡堆著些發霉的毛毯和生鏽的炊具。但穆迪多年前布下的防護咒依然在運作：從外面看，這裡只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從裡面看出去，視野卻很清晰。
凱恩在屋子中央清理出一塊區域，用魔杖畫出幾個複雜的魔法陣。
伊格站在窗台上，銀色的眼睛注視著外面漆黑的樹林，偶爾轉過頭看看凱恩的工作進度。
穆迪坐在一個倒扣的木桶上，面前漂浮著一面水銀般的鏡子。鏡子裡顯示的正是托比亞斯剛才在小屋裡的畫面——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可見。
當托比亞斯準確說出酒壺上的圖案和預警裝置的咒語時，穆迪的嘴角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