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授課
「入了外門，當以修行為重，早日凝出第一縷靈力，踏入鍊氣一層，方算真正踏上仙途。」
白髮執事將最後一件物品遞出，抬眼看向蘇白，語氣放緩幾分：「記住，踏入鍊氣一層後，每月可至外門執事院領取『聚氣丹』一枚。」
「此丹能助你凝聚靈氣，提升修煉效率——這是宗門給予外門弟子的基本福利，莫要錯過。」
「弟子謹記，多謝執事提點。」蘇白鄭重行禮，抱起包袱退出隊列。
他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在執事房外稍候。
不多時，吳天也抱著個靛藍包袱走出來，臉上猶帶新奇之色。
「蘇哥，我分在丙字區一百二十二號院六房。」吳天揮了揮手中青玉符，「你呢？」
「三十二號院四房。」蘇白看了眼玉符上浮現的小字，「看來一東一西，暫不同路了。」
兩人交換了院號，約定待安頓妥當再尋機相聚。
吳天撓頭笑道：「聽說外門弟子每月有三日自由時間，到時我來尋蘇哥討教修煉心得！」
「互相切磋。」蘇白拍了拍他肩膀，目送這憨厚少年朝西側院落群走去，這才轉身向東。
外門弟子院規模頗大，按「甲乙丙丁」分作四區，每區皆有百餘座獨立院落。
青石板路縱橫交錯，路旁立著指示木牌，刻有符文，手指輕觸便會浮現該區域院落分布圖。
蘇白循著指引穿過兩條巷道，眼前出現一片布局規整的四合院群。
灰牆黛瓦，門楣上掛著編號木牌。
三十二號院位於巷道中段，院門緊閉，門環上懸著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鏡面隱有流光轉動——應是簡易的識別法陣。
蘇白取出青玉符，貼近銅鏡。
鏡面漾起漣漪，一道微光掃過玉符，旋即「咔噠」輕響，院門緩緩向內開啟。
推門而入，別有洞天。
庭院比想像中寬敞，約莫三丈見方，以青磚鋪地，縫隙間生著茸茸青苔。
院中央植著十餘竿翠竹，竹影婆娑，隨風輕搖。
竹下設有石桌石凳，桌面光滑如鏡，似是常年有人擦拭。
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上空——並非露天，而是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透明光膜，如倒扣的玉碗。
透過光膜望去，天空澄澈如洗，流雲緩移，卻無風雨塵埃落入院中。這應是某種防護與聚靈複合陣法。
此時石桌旁正坐著一人。
那人約莫二十三四歲，身著與外門弟子相似的青色衣袍，但袖口多了一道銀邊，氣質沉穩。
他手中捧著一卷書冊，聞聲抬頭，目光在蘇白身上停留片刻，開口道：「可是蘇白師弟？」
蘇白快步上前，執弟子禮：「正是新晉弟子蘇白，見過師兄。」
青年放下書冊，起身回了一禮：「我是三十二號院管房弟子周暢，你喚我周師兄即可，方才執事院已通過傳訊玉符告知你的信息。」
他說話語速略快，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之氣。
「周師兄。」蘇白從善如流。
周暢打量蘇白幾眼，微微點頭：「既入仙門，修行當為第一要務，你且先去安置行李，換上衣袍，一刻鐘後至此，我先傳你《霞光鍊氣術》第一層要訣。」
「是。」蘇白應下，持玉符走向北側房舍。
四合院四面各有三間廂房，門楣上標有房號。
四號房位於東廂第二間。玉符貼近門鎖，青光微閃，房門無聲滑開。
室內陳設簡潔，一床一櫃一桌一椅，皆是以青竹製成，散發著淡淡清香。
床上鋪著素色被褥，觸手柔軟。
牆角立著個半人高的衣箱，桌上有油燈、水壺、陶杯等日常用具。
最特別的當屬窗下那個蒲團——以某種褐色草莖編織，表面光滑，隱隱有靈氣流轉。
蘇白打開包袱，取出外門弟子常服。
衣袍是不知名質地，袖口與衣襟繡著流雲暗紋，觸手微涼。
換上衣袍，系好腰帶，對鏡整理——鏡中人眉目清朗，青衫素雅，倒是褪去了幾分皇室貴氣，多了些出塵之意。
他拿起那本《霞光鍊氣術》冊子，快步回到庭院。
周暢已在石桌旁等候，見他出來，目光落在他手中書冊上：「可識字？」
「識得。」蘇白答。
「甚好。」周暢示意他坐下，「你先通讀第一層口訣，有個大概印象，我再逐句講解。」
蘇白翻開冊子。第一頁便是鍊氣一層口訣，五十餘字：
【霞光初現，靈台清明。納氣入體，百脈初通。心如止水，意隨霞動。氣歸丹田，靈芽自生。】
字句古樸，意蘊深遠。
蘇白靜心讀了兩遍，雖未能全然領悟，卻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修行至理。
「讀完了？」周暢問。
「是。」
「那我便開始講解。」周暢正色道，「《霞光鍊氣術》乃本宗築基法門，品階高於尋常鍊氣術，其妙處在於『借霞修行』——每日朝陽初升、暮霞滿天之際，天地間會生出一股特殊靈韻，與功法共鳴，修煉事半功倍，當然，平日修行亦無妨礙。」
他示意蘇白在對面石凳坐下，自己則起身踱步，娓娓道來：「修行之初，首重『靜』字。需心無雜念，意守靈台。」
他指了指自己眉心，「所謂靈台，並非實指某處，而是一種神意凝聚的狀態，你且閉目，嘗試放空思緒。」
蘇白依言閉眼，調整呼吸。
周暢的聲音平和響起：「想像自己坐在雲端，清風拂面，萬物皆遠，心若止水，方能映照天地靈氣。」
蘇白漸漸沉靜下來。
不知是否因身具三靈根，亦或是玉霞宗山門靈氣充沛，不過半盞茶時間，他竟真的捕捉到一絲異樣——
黑暗的視野中，逐漸浮現出點點微光。
赤紅如火星，湛藍似水珠，青翠若嫩芽，三色光點最為活躍，在他身周輕盈跳躍。
偶有幾粒光點觸及皮膚，便如露珠滲入沙土，帶來微涼的酥麻感。
「感覺到了？」周暢問。
蘇白睜眼，眸中帶著訝色：「有些彩色光點……」
「那便是天地靈氣顯化。」周暢眼中掠過讚許，「你身具水火木三靈根，對相應屬性的靈氣感應尤為敏銳，那些主動靠近的光點，便是受你靈根吸引。」
他走回桌邊，翻開書冊指向第二段：「接下來是『納氣入體』，你需以意念引導這些靈氣光點，順經脈遊走，最終歸于丹田。」
周暢詳細講解了人體主要經脈走向，並讓蘇白以手指循脈輕按，熟悉路徑。
隨後又傳授了一套簡易的呼吸吐納之法——吸氣時意念引氣入脈，呼氣時催動氣流前行。
「初時可能十不存一，多數靈氣會在途中逸散，但百次千次嘗試後，經脈自會逐漸通暢，形成『氣路』。待主要經脈皆可通行靈氣，吸收速度大增，便可嘗試在丹田凝聚第一縷『靈芽』——那便是鍊氣一層功成的標誌。」
蘇白凝神傾聽，不時發問。
周暢皆耐心解答，甚至以自身靈力在蘇白腕脈間輕點，讓他感受靈氣在體內流轉的微弱軌跡。
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過去。
暮色漸沉，庭院上空的防護光膜泛起暖黃光澤，將院中映照得如同黃昏。
蘇白已能初步引導少量靈氣在手臂經脈中循環一個小周天。
雖然每次只能留住三五粒光點，且運行緩慢，但確確實實有了進展。
「很好。」周暢終於露出笑容，「你的悟性比前兩日來的兩位師弟還要好些，今日便到此，你回房後自行練習，記住，修行貴在持之以恆。」
他神色轉為嚴肅：「尤其每日朝陽初升那一個時辰，天地霞光最盛，萬不可錯過，即便你再憊懶，那一個時辰也必須打坐修煉——此乃外門弟子第一戒律，可明白？」
「弟子明白。」蘇白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周師兄悉心指點。」
周暢擺擺手：「此乃管房弟子分內之事，宗門自會給予貢獻點獎勵，你修為精進，於我也有好處。」
蘇白心中微動。
這位周師兄雖說是職責所在，但其耐心細緻遠超尋常。
他不由問道：「周師兄，院中目前只有我們二人？」
「非也。」周暢指向西廂，「二號房、三號房各有一位師弟，都是前三日入門的，二人修煉極為刻苦，除了一日三餐，幾乎閉門不出。」
他頓了頓，笑道，「說來你也趕巧，明日怕是又有新師弟要來，每來一人，我都需從頭傳授口訣，這幾日倒是難得清閒了。」
蘇白好奇：「師兄何不等人齊了統一講授？豈不省力？」
周暢搖頭：「修行之事，爭分奪秒，有時就差那麼十天半月，肉身氣血便開始走下坡路，突破瓶頸便難上加難。」
「早一日引氣，便多一分築基希望。」他看向院中翠竹，輕聲道，「我當年入門時，管房師兄便是這般待我，如今我既擔此責，自當效仿——來一個教一個，不耽誤任何人。」
暮光落在他側臉，青衫磊落，目光澄澈。
蘇白肅然。
這位周師兄，是真正的良善之人。
白髮執事將最後一件物品遞出，抬眼看向蘇白，語氣放緩幾分：「記住，踏入鍊氣一層後，每月可至外門執事院領取『聚氣丹』一枚。」
「此丹能助你凝聚靈氣，提升修煉效率——這是宗門給予外門弟子的基本福利，莫要錯過。」
「弟子謹記，多謝執事提點。」蘇白鄭重行禮，抱起包袱退出隊列。
他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在執事房外稍候。
不多時，吳天也抱著個靛藍包袱走出來，臉上猶帶新奇之色。
「蘇哥，我分在丙字區一百二十二號院六房。」吳天揮了揮手中青玉符，「你呢？」
「三十二號院四房。」蘇白看了眼玉符上浮現的小字，「看來一東一西，暫不同路了。」
兩人交換了院號，約定待安頓妥當再尋機相聚。
吳天撓頭笑道：「聽說外門弟子每月有三日自由時間，到時我來尋蘇哥討教修煉心得！」
「互相切磋。」蘇白拍了拍他肩膀，目送這憨厚少年朝西側院落群走去，這才轉身向東。
外門弟子院規模頗大，按「甲乙丙丁」分作四區，每區皆有百餘座獨立院落。
青石板路縱橫交錯，路旁立著指示木牌，刻有符文，手指輕觸便會浮現該區域院落分布圖。
蘇白循著指引穿過兩條巷道，眼前出現一片布局規整的四合院群。
灰牆黛瓦，門楣上掛著編號木牌。
三十二號院位於巷道中段，院門緊閉，門環上懸著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鏡面隱有流光轉動——應是簡易的識別法陣。
蘇白取出青玉符，貼近銅鏡。
鏡面漾起漣漪，一道微光掃過玉符，旋即「咔噠」輕響，院門緩緩向內開啟。
推門而入，別有洞天。
庭院比想像中寬敞，約莫三丈見方，以青磚鋪地，縫隙間生著茸茸青苔。
院中央植著十餘竿翠竹，竹影婆娑，隨風輕搖。
竹下設有石桌石凳，桌面光滑如鏡，似是常年有人擦拭。
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上空——並非露天，而是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透明光膜，如倒扣的玉碗。
透過光膜望去，天空澄澈如洗，流雲緩移，卻無風雨塵埃落入院中。這應是某種防護與聚靈複合陣法。
此時石桌旁正坐著一人。
那人約莫二十三四歲，身著與外門弟子相似的青色衣袍，但袖口多了一道銀邊，氣質沉穩。
他手中捧著一卷書冊，聞聲抬頭，目光在蘇白身上停留片刻，開口道：「可是蘇白師弟？」
蘇白快步上前，執弟子禮：「正是新晉弟子蘇白，見過師兄。」
青年放下書冊，起身回了一禮：「我是三十二號院管房弟子周暢，你喚我周師兄即可，方才執事院已通過傳訊玉符告知你的信息。」
他說話語速略快，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之氣。
「周師兄。」蘇白從善如流。
周暢打量蘇白幾眼，微微點頭：「既入仙門，修行當為第一要務，你且先去安置行李，換上衣袍，一刻鐘後至此，我先傳你《霞光鍊氣術》第一層要訣。」
「是。」蘇白應下，持玉符走向北側房舍。
四合院四面各有三間廂房，門楣上標有房號。
四號房位於東廂第二間。玉符貼近門鎖，青光微閃，房門無聲滑開。
室內陳設簡潔，一床一櫃一桌一椅，皆是以青竹製成，散發著淡淡清香。
床上鋪著素色被褥，觸手柔軟。
牆角立著個半人高的衣箱，桌上有油燈、水壺、陶杯等日常用具。
最特別的當屬窗下那個蒲團——以某種褐色草莖編織，表面光滑，隱隱有靈氣流轉。
蘇白打開包袱，取出外門弟子常服。
衣袍是不知名質地，袖口與衣襟繡著流雲暗紋，觸手微涼。
換上衣袍，系好腰帶，對鏡整理——鏡中人眉目清朗，青衫素雅，倒是褪去了幾分皇室貴氣，多了些出塵之意。
他拿起那本《霞光鍊氣術》冊子，快步回到庭院。
周暢已在石桌旁等候，見他出來，目光落在他手中書冊上：「可識字？」
「識得。」蘇白答。
「甚好。」周暢示意他坐下，「你先通讀第一層口訣，有個大概印象，我再逐句講解。」
蘇白翻開冊子。第一頁便是鍊氣一層口訣，五十餘字：
【霞光初現，靈台清明。納氣入體，百脈初通。心如止水，意隨霞動。氣歸丹田，靈芽自生。】
字句古樸，意蘊深遠。
蘇白靜心讀了兩遍，雖未能全然領悟，卻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修行至理。
「讀完了？」周暢問。
「是。」
「那我便開始講解。」周暢正色道，「《霞光鍊氣術》乃本宗築基法門，品階高於尋常鍊氣術，其妙處在於『借霞修行』——每日朝陽初升、暮霞滿天之際，天地間會生出一股特殊靈韻，與功法共鳴，修煉事半功倍，當然，平日修行亦無妨礙。」
他示意蘇白在對面石凳坐下，自己則起身踱步，娓娓道來：「修行之初，首重『靜』字。需心無雜念，意守靈台。」
他指了指自己眉心，「所謂靈台，並非實指某處，而是一種神意凝聚的狀態，你且閉目，嘗試放空思緒。」
蘇白依言閉眼，調整呼吸。
周暢的聲音平和響起：「想像自己坐在雲端，清風拂面，萬物皆遠，心若止水，方能映照天地靈氣。」
蘇白漸漸沉靜下來。
不知是否因身具三靈根，亦或是玉霞宗山門靈氣充沛，不過半盞茶時間，他竟真的捕捉到一絲異樣——
黑暗的視野中，逐漸浮現出點點微光。
赤紅如火星，湛藍似水珠，青翠若嫩芽，三色光點最為活躍，在他身周輕盈跳躍。
偶有幾粒光點觸及皮膚，便如露珠滲入沙土，帶來微涼的酥麻感。
「感覺到了？」周暢問。
蘇白睜眼，眸中帶著訝色：「有些彩色光點……」
「那便是天地靈氣顯化。」周暢眼中掠過讚許，「你身具水火木三靈根，對相應屬性的靈氣感應尤為敏銳，那些主動靠近的光點，便是受你靈根吸引。」
他走回桌邊，翻開書冊指向第二段：「接下來是『納氣入體』，你需以意念引導這些靈氣光點，順經脈遊走，最終歸于丹田。」
周暢詳細講解了人體主要經脈走向，並讓蘇白以手指循脈輕按，熟悉路徑。
隨後又傳授了一套簡易的呼吸吐納之法——吸氣時意念引氣入脈，呼氣時催動氣流前行。
「初時可能十不存一，多數靈氣會在途中逸散，但百次千次嘗試後，經脈自會逐漸通暢，形成『氣路』。待主要經脈皆可通行靈氣，吸收速度大增，便可嘗試在丹田凝聚第一縷『靈芽』——那便是鍊氣一層功成的標誌。」
蘇白凝神傾聽，不時發問。
周暢皆耐心解答，甚至以自身靈力在蘇白腕脈間輕點，讓他感受靈氣在體內流轉的微弱軌跡。
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過去。
暮色漸沉，庭院上空的防護光膜泛起暖黃光澤，將院中映照得如同黃昏。
蘇白已能初步引導少量靈氣在手臂經脈中循環一個小周天。
雖然每次只能留住三五粒光點，且運行緩慢，但確確實實有了進展。
「很好。」周暢終於露出笑容，「你的悟性比前兩日來的兩位師弟還要好些，今日便到此，你回房後自行練習，記住，修行貴在持之以恆。」
他神色轉為嚴肅：「尤其每日朝陽初升那一個時辰，天地霞光最盛，萬不可錯過，即便你再憊懶，那一個時辰也必須打坐修煉——此乃外門弟子第一戒律，可明白？」
「弟子明白。」蘇白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周師兄悉心指點。」
周暢擺擺手：「此乃管房弟子分內之事，宗門自會給予貢獻點獎勵，你修為精進，於我也有好處。」
蘇白心中微動。
這位周師兄雖說是職責所在，但其耐心細緻遠超尋常。
他不由問道：「周師兄，院中目前只有我們二人？」
「非也。」周暢指向西廂，「二號房、三號房各有一位師弟，都是前三日入門的，二人修煉極為刻苦，除了一日三餐，幾乎閉門不出。」
他頓了頓，笑道，「說來你也趕巧，明日怕是又有新師弟要來，每來一人，我都需從頭傳授口訣，這幾日倒是難得清閒了。」
蘇白好奇：「師兄何不等人齊了統一講授？豈不省力？」
周暢搖頭：「修行之事，爭分奪秒，有時就差那麼十天半月，肉身氣血便開始走下坡路，突破瓶頸便難上加難。」
「早一日引氣，便多一分築基希望。」他看向院中翠竹，輕聲道，「我當年入門時，管房師兄便是這般待我，如今我既擔此責，自當效仿——來一個教一個，不耽誤任何人。」
暮光落在他側臉，青衫磊落，目光澄澈。
蘇白肅然。
這位周師兄，是真正的良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