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平心親臨
霜界的冬夜，寂靜得仿佛連時間都被凍結。
屋內爐火已至餘燼，僅剩下暗紅的微光，勉強驅散著那一室的死寂。
蘇白握著阿霜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指尖冰涼得讓他心顫。三天前，她還能勉強下床走動，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可從昨日開始，她便陷入了深度的昏睡，氣息微弱如遊絲，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那大夫說的三年，終究是樂觀了。
在這寒氣蝕骨的折磨下，這具凡人之軀的燈油，已經徹底熬幹了。
「嗡——」
就在蘇白心中悲涼愈盛之時，虛空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不是霜界的風雪，而是一股源自幽冥深處、卻又帶著無上慈悲與威嚴的氣息。
屋內空間無聲破碎，一道身披淡黃宮裝、周身繚繞著六道輪迴道韻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跨出。
是平心娘娘。
她在地府之中，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當感應到玄冥殘魂的生機如斷崖般下跌，即將徹底熄滅時，這位坐鎮幽冥的聖人再也坐不住了。
她不顧聖人不得輕易干涉小千世界運轉的鐵律，親身降臨！
「哥……」
平心落地的瞬間，目光便越過蘇白，死死地釘在了床上那個形如枯槁的老嫗身上。
只一眼。
平心娘娘的身體便劇烈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決堤，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姐姐……」
平心撲到床邊，想要觸碰阿霜的臉，手卻懸在半空，顫抖著不敢落下。
她記憶中的玄冥，是何等的風華絕代？是何等的傲視蒼穹？哪怕是死，也是死在先天至寶混沌鐘下，死得轟轟烈烈。
可如今……
眼前這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瘦得皮包骨頭的凡人老婦，竟然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雨之祖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瘦成這樣……」
平心捂著嘴，哭得不能自已。那種巨大的反差，那種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共鳴與心痛，讓她覺得自己的聖人心境都要崩碎了。
「咳……」
似乎是感應到了周圍情緒的波動，昏睡中的阿霜艱難地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她看到了床邊那個哭成淚人的美貌女子。
雖然從未見過，雖然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一個是卑微如塵埃的凡人。
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阿霜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輕輕碰了碰平心的手背。
「姑娘……別哭……」
阿霜的聲音嘶啞而虛弱，「雖然我不認識你……但看到你哭，我心裡……難受。」
聽到這句話，平心更是淚如雨下。哪怕轉世輪迴，哪怕記憶全失，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姐妹情分，依然讓她本能地想要安慰自己。
「平心。」
蘇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澀，沉聲問道：「你既然來了，是不是有辦法？」
他知道，平心絕不會無的放矢。
平心胡亂擦了一把眼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有！」
平心站起身，看著蘇白，語速極快地說道：「姐姐現在的情況，是因為殘魂太弱，無法承載肉身的生機，導致本源枯竭。」
「常規的延壽丹藥對她無效，因為她的魂魄是漏的，補多少漏多少。」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大功德！」
平心雙手結印，身後隱隱浮現出六道輪迴的浩瀚虛影：
「我是地道之主，我可以引動幽冥地府的『輪迴功德』，強行灌入她的體內，為她重塑魂魄根基，補全那一絲真靈！」
「只要魂魄補全了，肉身自然能重新煥發生機。」
「以此法，雖不能讓她長生不老，但至少……可為她延壽一甲子！」
六十年！
對於現在的阿霜來說，這就是天文數字！意味著她可以安享晚年，甚至可以有機會慢慢找回曾經的記憶。
「好！就這麼辦！」蘇白眼中爆發出精光。
「但是……」
平心話鋒一轉，神色凝重，「此法極為兇險。輪迴功德太過霸道，姐姐現在的肉身只是凡胎，且已近油盡燈枯，根本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的沖刷。」
「稍有不慎，肉身崩解，魂飛魄散！」
平心看向蘇白，一字一頓地說道：
「哥，我需要你。」
「在引動功德入體的那一刻，你需要動用時間法則，將姐姐的肉身狀態，強行『凝固』在她生機最盛的一刻！哪怕只有一剎那！」
「你要用時間法則，為她的肉身打造一個絕對靜止的保護殼，讓功德之力只修補魂魄，不傷及肉身！」
「這對時間法則的微操要求極高，不能早一瞬，也不能晚一瞬。」
蘇白聽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了床頭，將阿霜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開始吧。」
蘇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那雙灰色的眸子裡，燭火跳動，時間法則開始在他周身瘋狂涌動：
「只要我在，她的肉身就塌不了。」
「好！」
平心也不再廢話。此時此刻，兄妹二人再次聯手，就像當年在不周山下並肩作戰一樣。
「六道輪迴，聽吾號令！功德金光，降！」
平心娘娘一聲叱吒。
轟！
那茅屋狹小的空間內，仿佛洞開了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門。
一股浩瀚、神聖、帶著無盡慈悲的金光，從那虛影中傾瀉而下，如同一條金色的瀑布，直奔阿霜而來。
「時間……靜止！凝！」
同一時刻，蘇白雙手猛地按在阿霜的太陽穴上。
嗡——！
一股灰色的時間波紋瞬間籠罩了阿霜的全身。
在這一刻，阿霜體內的血液流動、細胞衰老、甚至連心跳，都被蘇白以大神通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她的肉身，被定格在了這一秒！
金色的功德洪流瞬間沒入她的眉心，開始瘋狂修補那殘破不堪的靈魂。
然而。
這裡是霜界。
是一個有著獨立運轉規則的小千世界。
聖人降臨，本就引起了此界天道的警覺。如今，兩人竟然還要逆天改命，強行干預一個凡人的生死壽數！
這在天道眼中，就是最大的異端！
「轟隆隆——！！！」
原本寂靜的雪嶺鎮上空，毫無徵兆地烏雲密布。
那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黑色。雲層翻滾間，一股令萬物戰慄的恐怖天威正在醞釀。
「是誰……竟敢逆亂陰陽……干涉生死……」
一道模糊而宏大的意志，在天地間迴蕩。
緊接著。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蒼穹，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狠狠地劈向了那座小小的茅屋！
紫霄雷罰！
這是天道對於逆天者的懲罰！
「不好！是天罰！」平心正在全力操控功德修補魂魄，根本無法分神，「哥！護陣！！」
「不用你說！」
蘇白猛地抬頭，看著那穿透屋頂劈下來的紫色雷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區區小千世界的天道，也敢在本座面前動我的人？！」
蘇白沒有鬆開按在阿霜太陽穴上的手，因為他必須維持時間靜止。
於是。
他做出了一個最直接、也最笨拙的舉動。
他彎下腰，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死死地護住了懷裡的阿霜，也護住了整個陣法核心。
「砰——！！！」
第一道雷劫，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蘇白的背上。
哪怕他是准聖之軀，哪怕他有祖巫體魄。
在這代表著規則之力的紫霄雷罰下，蘇白依舊悶哼一聲，護體罡氣瞬間破碎，背後的狐裘化為灰燼。
「再來啊！！」
蘇白嘴角溢血，卻對著蒼穹發出一聲怒吼。
「轟！轟！」
天道似乎被激怒了。
又是兩道更加粗大的雷霆，接連劈下！
這一次，沒有罡氣阻擋。
紫色雷霆直接轟擊在蘇白的肉身上。
「滋滋滋——」
皮開肉綻，焦糊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蘇白的後背瞬間變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甚至隱約可見森森白骨。那種深入靈魂的劇痛，讓他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但他按在阿霜太陽穴上的雙手，卻紋絲未動，穩如泰山！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替懷裡的人擋下了所有的災厄與毀滅。
看著這一幕，正在施法的平心眼淚再一次決堤。
她想起了當年在不周山下。
也是這樣的雷霆（混沌鍾波），也是這樣的絕境。
那時候，是玄冥姐姐擋在了哥哥身前。
而今天。
因果流轉。
換成了哥哥，用血肉之軀，為姐姐撐起了一片天。
「哥……」
「別廢話！繼續！！」
蘇白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阿霜沉睡的臉頰旁，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執著：
「既然有了這份因果……」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次機會……」
蘇白看著懷裡呼吸逐漸平穩、臉色開始紅潤的阿霜，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瘋狂：
「前世沒救下來的……」
「今生，我蘇白就算是拼了這條命……」
「也要把她救回來！！」
屋內爐火已至餘燼，僅剩下暗紅的微光，勉強驅散著那一室的死寂。
蘇白握著阿霜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指尖冰涼得讓他心顫。三天前，她還能勉強下床走動，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可從昨日開始，她便陷入了深度的昏睡，氣息微弱如遊絲，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那大夫說的三年，終究是樂觀了。
在這寒氣蝕骨的折磨下，這具凡人之軀的燈油，已經徹底熬幹了。
「嗡——」
就在蘇白心中悲涼愈盛之時，虛空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不是霜界的風雪，而是一股源自幽冥深處、卻又帶著無上慈悲與威嚴的氣息。
屋內空間無聲破碎，一道身披淡黃宮裝、周身繚繞著六道輪迴道韻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跨出。
是平心娘娘。
她在地府之中，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當感應到玄冥殘魂的生機如斷崖般下跌，即將徹底熄滅時，這位坐鎮幽冥的聖人再也坐不住了。
她不顧聖人不得輕易干涉小千世界運轉的鐵律，親身降臨！
「哥……」
平心落地的瞬間，目光便越過蘇白，死死地釘在了床上那個形如枯槁的老嫗身上。
只一眼。
平心娘娘的身體便劇烈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決堤，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姐姐……」
平心撲到床邊，想要觸碰阿霜的臉，手卻懸在半空，顫抖著不敢落下。
她記憶中的玄冥，是何等的風華絕代？是何等的傲視蒼穹？哪怕是死，也是死在先天至寶混沌鐘下，死得轟轟烈烈。
可如今……
眼前這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瘦得皮包骨頭的凡人老婦，竟然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雨之祖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瘦成這樣……」
平心捂著嘴，哭得不能自已。那種巨大的反差，那種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共鳴與心痛，讓她覺得自己的聖人心境都要崩碎了。
「咳……」
似乎是感應到了周圍情緒的波動，昏睡中的阿霜艱難地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她看到了床邊那個哭成淚人的美貌女子。
雖然從未見過，雖然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一個是卑微如塵埃的凡人。
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阿霜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輕輕碰了碰平心的手背。
「姑娘……別哭……」
阿霜的聲音嘶啞而虛弱，「雖然我不認識你……但看到你哭，我心裡……難受。」
聽到這句話，平心更是淚如雨下。哪怕轉世輪迴，哪怕記憶全失，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姐妹情分，依然讓她本能地想要安慰自己。
「平心。」
蘇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澀，沉聲問道：「你既然來了，是不是有辦法？」
他知道，平心絕不會無的放矢。
平心胡亂擦了一把眼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有！」
平心站起身，看著蘇白，語速極快地說道：「姐姐現在的情況，是因為殘魂太弱，無法承載肉身的生機，導致本源枯竭。」
「常規的延壽丹藥對她無效，因為她的魂魄是漏的，補多少漏多少。」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大功德！」
平心雙手結印，身後隱隱浮現出六道輪迴的浩瀚虛影：
「我是地道之主，我可以引動幽冥地府的『輪迴功德』，強行灌入她的體內，為她重塑魂魄根基，補全那一絲真靈！」
「只要魂魄補全了，肉身自然能重新煥發生機。」
「以此法，雖不能讓她長生不老，但至少……可為她延壽一甲子！」
六十年！
對於現在的阿霜來說，這就是天文數字！意味著她可以安享晚年，甚至可以有機會慢慢找回曾經的記憶。
「好！就這麼辦！」蘇白眼中爆發出精光。
「但是……」
平心話鋒一轉，神色凝重，「此法極為兇險。輪迴功德太過霸道，姐姐現在的肉身只是凡胎，且已近油盡燈枯，根本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的沖刷。」
「稍有不慎，肉身崩解，魂飛魄散！」
平心看向蘇白，一字一頓地說道：
「哥，我需要你。」
「在引動功德入體的那一刻，你需要動用時間法則，將姐姐的肉身狀態，強行『凝固』在她生機最盛的一刻！哪怕只有一剎那！」
「你要用時間法則，為她的肉身打造一個絕對靜止的保護殼，讓功德之力只修補魂魄，不傷及肉身！」
「這對時間法則的微操要求極高，不能早一瞬，也不能晚一瞬。」
蘇白聽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了床頭，將阿霜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開始吧。」
蘇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那雙灰色的眸子裡，燭火跳動，時間法則開始在他周身瘋狂涌動：
「只要我在，她的肉身就塌不了。」
「好！」
平心也不再廢話。此時此刻，兄妹二人再次聯手，就像當年在不周山下並肩作戰一樣。
「六道輪迴，聽吾號令！功德金光，降！」
平心娘娘一聲叱吒。
轟！
那茅屋狹小的空間內，仿佛洞開了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門。
一股浩瀚、神聖、帶著無盡慈悲的金光，從那虛影中傾瀉而下，如同一條金色的瀑布，直奔阿霜而來。
「時間……靜止！凝！」
同一時刻，蘇白雙手猛地按在阿霜的太陽穴上。
嗡——！
一股灰色的時間波紋瞬間籠罩了阿霜的全身。
在這一刻，阿霜體內的血液流動、細胞衰老、甚至連心跳，都被蘇白以大神通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她的肉身，被定格在了這一秒！
金色的功德洪流瞬間沒入她的眉心，開始瘋狂修補那殘破不堪的靈魂。
然而。
這裡是霜界。
是一個有著獨立運轉規則的小千世界。
聖人降臨，本就引起了此界天道的警覺。如今，兩人竟然還要逆天改命，強行干預一個凡人的生死壽數！
這在天道眼中，就是最大的異端！
「轟隆隆——！！！」
原本寂靜的雪嶺鎮上空，毫無徵兆地烏雲密布。
那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黑色。雲層翻滾間，一股令萬物戰慄的恐怖天威正在醞釀。
「是誰……竟敢逆亂陰陽……干涉生死……」
一道模糊而宏大的意志，在天地間迴蕩。
緊接著。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蒼穹，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狠狠地劈向了那座小小的茅屋！
紫霄雷罰！
這是天道對於逆天者的懲罰！
「不好！是天罰！」平心正在全力操控功德修補魂魄，根本無法分神，「哥！護陣！！」
「不用你說！」
蘇白猛地抬頭，看著那穿透屋頂劈下來的紫色雷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區區小千世界的天道，也敢在本座面前動我的人？！」
蘇白沒有鬆開按在阿霜太陽穴上的手，因為他必須維持時間靜止。
於是。
他做出了一個最直接、也最笨拙的舉動。
他彎下腰，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死死地護住了懷裡的阿霜，也護住了整個陣法核心。
「砰——！！！」
第一道雷劫，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蘇白的背上。
哪怕他是准聖之軀，哪怕他有祖巫體魄。
在這代表著規則之力的紫霄雷罰下，蘇白依舊悶哼一聲，護體罡氣瞬間破碎，背後的狐裘化為灰燼。
「再來啊！！」
蘇白嘴角溢血，卻對著蒼穹發出一聲怒吼。
「轟！轟！」
天道似乎被激怒了。
又是兩道更加粗大的雷霆，接連劈下！
這一次，沒有罡氣阻擋。
紫色雷霆直接轟擊在蘇白的肉身上。
「滋滋滋——」
皮開肉綻，焦糊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蘇白的後背瞬間變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甚至隱約可見森森白骨。那種深入靈魂的劇痛，讓他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但他按在阿霜太陽穴上的雙手，卻紋絲未動，穩如泰山！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替懷裡的人擋下了所有的災厄與毀滅。
看著這一幕，正在施法的平心眼淚再一次決堤。
她想起了當年在不周山下。
也是這樣的雷霆（混沌鍾波），也是這樣的絕境。
那時候，是玄冥姐姐擋在了哥哥身前。
而今天。
因果流轉。
換成了哥哥，用血肉之軀，為姐姐撐起了一片天。
「哥……」
「別廢話！繼續！！」
蘇白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阿霜沉睡的臉頰旁，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執著：
「既然有了這份因果……」
「既然老天給了我這次機會……」
蘇白看著懷裡呼吸逐漸平穩、臉色開始紅潤的阿霜，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瘋狂：
「前世沒救下來的……」
「今生，我蘇白就算是拼了這條命……」
「也要把她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