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那還愣著幹啥？趕緊進去啊！
誰知葉楓笑著搖頭：「非也。孔宣道友速度極盡玄妙，為兄傾盡全力，也不過與他並肩而至，差之毫厘都算不得。」
「平手？」悟空一怔，萬沒想到竟會是這般結果。
可事實確然如此——葉楓與孔宣幾乎同時落地，氣息未亂，連腳印都落在同一片塵土之上。
這份實力，足以震世。
自突破至大羅金仙后期，葉楓展翅即達八萬里，而孔宣身為鳳凰之子，本體雙翼一振，瞬息十六萬里，與悟空那十萬八千里的筋斗相比，看似不及，實則頻率更快、銜接無隙，猴頭自然追不上。
這一場較量，終是讓桀驁的齊天大聖徹底閉了嘴。
但他輸得起，當即抱拳向孔宣致意，態度罕見恭敬。
孔宣雖狂妄無法紀，卻也不是小肚雞腸之輩，見悟空主動示好，前嫌盡釋，冷臉也微微緩和。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之勢悄然消散。
這場比試本是悟空一時興起，卻也為長途添了幾分快意。
如今三人已踏入西牛賀洲腹地。
「道友，那鳳凰蛋現下何在？」離了方寸山，葉楓開口問道。
孔宣答道：「再往西數十萬里，有一片荒蕪絕域，鳳凰蛋所藏的空間門戶，便隱於其間。」
「門戶？」葉楓眸光一閃，憶起諦聽所言，隨即追問，「可是那鳳凰蛋不在三界之內，而在空間夾層之中？」
孔宣頷首：「正是。此地超脫五行，避開元會輪迴，唯有門戶顯現之時方可進入。若非大羅金仙，連感應都難，更別談踏足。」
「原來如此。」葉楓點頭暗忖：上古鳳族涅槃秘術果然玄奧，藏身於三界縫隙，門戶不顯，縱是聖人不出，誰又能尋得蹤跡？
以三人修為，哪怕不催動極速，數十萬里不過彈指即至。
不久之後，三人踏入一片死寂之地。
抬眼望去，果如孔宣所言——千里荒原，寸草不生，靈氣潰散如灰，天地宛如廢土。
數十萬里內，無生靈，無妖氣，唯余蒼茫枯寂。
與葉楓此前卜算之景，分毫不差。
「快到了。」孔宣忽然收步，神色轉冷，低聲道：「這次不止闡教四仙現身，西天那邊，燃燈古佛親至。我不願承認，但這禿驢修為不在吾下。若真動起手來，我只能拖住他，其餘……全靠你了。」
葉楓一聽，神色淡然，輕笑道：「無妨，除了那幾位佛門大能，闡教四金仙也來了。到時候場面一亂，總不至於天下群雄聯手專挑我一個打。」
「有理。」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可旁邊的猴子卻聽得一臉懵，眨巴著眼睛，嘀咕道：「師兄，俺怎麼越聽越覺得……又被你套路了？」
他耳朵靈得很，剛才那些話清清楚楚——什麼燃燈上古佛，又扯出闡教四仙，還說什麼混戰將起，這跟來之前說的「機緣送上門」壓根不是一回事！
哪是撿便宜？分明是被拉來當先鋒扛刀的！
啪！
話音未落，腦門又挨了一記。
「囉嗦什麼！」葉楓彈了他一下，語氣不容置疑，「我坑誰也不會坑你。這事牽連我的因果極深，至於那些闡教之流、燃燈老禿，全是來攪局的。真動起手來，你隨便逮一個，先揍趴下再說。」
這一說，悟空頓時精神一振。
他本就是天生桀驁、好戰成性，一聽有人敢跟自家師兄作對，那還等什麼？管你是仙是佛，一棒子招呼過去就完事了！
見猴子重新燃起鬥志，葉楓暗笑：果然，自家兄弟最靠譜。
正這時，他忽然腳步一頓。
耳邊，鳳鳴再響——比先前清晰數倍，如絲如縷，直入神魂。
不止是他，孔宣與悟空也同時色變。
三人對視一眼，繼續前行幾步，只見虛空之中驟然裂開一道門戶，烈焰沖霄，景象駭人。
葉楓眸光一閃，金烏神瞳當即開啟，洞穿虛妄。
門內，儘是一片焚天火域。
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山，巍峨如撐天之柱。山體四周，大地崩裂，深淵萬丈，岩漿噴薄不息，升騰之際竟化作一隻只火鳳之影，在空中盤旋飛掠，長鳴九天。
那聲音仿佛自太古傳來，帶著涅槃重生的蒼茫意志。
這本該是死絕之地，卻偏偏孕育出滔天生命氣息，濃烈得近乎虛假，宛如此地即是萬物起源之源。
毀滅與新生在此交融，矛盾卻又渾然天成。
而在那山巔之上，火焰與生機最為濃郁之處，靜靜躺著一枚巨卵——十人合抱難圍，通體流轉赤金火紋，正是鳳凰之蛋！
葉楓耳畔鳳鳴再起，這次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邊低吟。
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巨蛋表面泛起淡淡火光，內里一道虛影緩緩盤旋而出——羽翼初展，頭生華冠，形若真鳳，栩栩如生！
一切盡收眼底。
葉楓收回目光，側頭看向孔宣，嘴角微揚，打趣道：「也不知我這徒弟，將來是鳳還是凰？」
他原是玩笑，孔宣卻神色肅然：「雖因果繫於道友一身，但鳳凰未誕，靈智未啟。請務必在它破殼剎那，第一時間現身於其眼前。」
葉楓點頭。
他自然明白——如同雛鳥認親，初生鳳凰睜開眼所見的第一道身影，便是它一生認定的歸屬。
鳳鳴聲愈發急促，三人已逼近空間門戶。
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滔天鳳火席捲八方，隔著虛空都能感受到灼熱撲面，空氣都在扭曲燃燒。
「這便是傳說中的——鳳域。」孔宣沉聲道。
葉楓凝望，心中瞭然。
此地不在三界之內，乃是遠古遺境，被上古鳳族大能以無上神通隱匿於此。
而今看來，這片鳳域遠比預想中浩瀚。原本清晰可見的鳳山，如今已渺如芥子。大地龜裂，岩漿奔涌，處處皆是熔火深淵。
環境兇險至極，尋常修士踏足即焚，唯獨對鳳族而言，恰是最完美的涅槃聖地。
「鳳鳴如此急迫，怕是小鳳凰即將破殼。」孔宣語氣漸凝，轉向葉楓，「時機將至，不可延誤。」
話音未落，悟空已躍躍欲試：「那還愣著幹啥？趕緊進去啊！」
葉楓與孔宣卻未動，反而齊齊轉頭，望向遠方虛空。
悟空一愣，也順著望去。
剎那間，金光乍現！
一道祥雲憑空凝聚，大道之韻瀰漫，仙音縹緲如歌。四位道人踏雲而來，衣袂飄然，氣度超凡。
四人或老或少，皆身穿八卦道袍，背負劍匣，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凌駕塵世的仙風道骨。
「闡教四金仙。」葉楓冷冷吐出幾字，目光鎖定其中兩人——廣成子、玉鼎真人，尤為熟悉。
他目光一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眉梢微挑。一個身形瘦削如竹，另一個竟是個少年模樣，面嫩得不像話。
這二人他從未見過，可那背在背後的劍匣卻格外扎眼——心中頓時明了。
「廣成子，玉鼎真人，赤精子，道行天尊。」
四人皆是玉清門下十二金仙之列，更重要的是，他們正是如今誅仙四劍的執掌者。
「呵，闡教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葉楓輕笑一聲，眼中掠過一抹玩味。十二金仙本就個個不凡，這四位更是手握殺伐至寶，說是當下最強戰力，毫不為過。
而旁邊的孔宣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四位闡教仙人，便收回視線，神情冷峻，仿佛看的不過是幾根路邊草木。
葉楓心知肚明——這位可是當年封神戰場上攪動風雲的存在，一人橫推闡教群仙，打得元始門下抬不起頭來，最終還是聖人親臨才將其鎮壓。
別說眼前只來了四個金仙，就算十二人齊至，怕也難入他法眼。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四位比起當年，修為早已翻了幾番，尤其是廣成子，氣息深邃如淵，似已觸及某種玄境。再加上人人手持誅仙劍器，身家豐厚，真要鬥起來，就算是孔宣，也得掉層皮。
這一場，關乎氣運歸屬，闡教豈會空手而來？
那邊孫悟空見狀，早按捺不住，從耳中一掏，金箍棒赫然現身，手腕一抖，沉甸甸地轉了半圈，咧嘴沖葉楓道：
「師兄，趁他們還沒站穩，俺老孫一個筋斗過去，保准砸得其中一個腦漿迸裂！」
葉楓卻伸手一攔，嘴角含笑，輕輕搖頭：「不急。」
「咋就不急？」悟空瞪眼，滿心不解——這分明是偷襲的好時機！
葉楓不答，只抬手朝西方天際遙遙一指。
剎那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天外響起，如洪鐘貫耳，震徹雲霄。緊接著，漫天佛光噴涌而出，金霞萬丈，梵音低誦，祥瑞之氣凝聚成雲，浩浩蕩蕩鋪展而來。
那雲團宛如浮空佛國，慈悲普渡，仿若要將三界眾生盡數接引。
隨即，七朵金色蓮台破空浮現，其上人影綽約，或盤膝靜坐，或負手而立，或斜倚如眠，姿態各異，卻不怒自威。
七人身後佛輪高懸，光輝灑落，照耀十方，分明是佛、菩薩之尊。
為首一人端坐蓮心，佛光熾盛，宛若大日凌空，連這片死寂荒蕪之地都被染上了幾分清淨之色。
所過之處，濁氣退散，天地生輝——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佛土。
葉楓遠遠望著，唇角微揚，對孔宣笑道：
「燃燈果然親自來了。」
孔宣頷首，神色略顯凝重。
至於猴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方才闡教四位金仙出場雖也算威風，可和眼下這陣仗比起來，簡直像是街頭散修碰上了帝王巡狩。
這一回，西天佛教傾巢而出——燃燈上古佛親至，另攜兩尊佛陀、四大菩薩，共成七聖之列。
而這七人之後，更有八大金剛踏雲隨行，十六金身羅漢低聲誦經，最末處，五百珈藍整隊而進，梵音不絕，聲勢滔天！
封神一戰後，西天佛教藉機崛起，吸納氣運無數，歷經歲月沉澱，如今已是鼎盛無匹。
單看這場面，便知其勢已登峰造極。
葉楓卻絲毫不慌，反而笑意更深：「咱們藏在暗處，先讓他們狗咬狗一場。」
孔宣漠然點頭，悟空則嘿嘿一笑：「聽師兄的。」
三人當即運轉秘法，斂息隱蹤，身形悄然融入虛空。
此時，在鳳域之外，兩股龐然勢力已然對峙。
相比之下，佛教聲勢更盛，壓得天地都低了幾分。
燃燈上古佛合十而立，眸光平靜地望向闡教四仙，率先開口：
「四位道友駕臨此地，莫非也是為了鳳族氣運？」
話音微頓，語氣陡然一轉：「若為此事……念在昔日同源之情，貧僧勸諸位，不如折返。此鳳凰與我佛有緣，當歸西方。」
遠處，葉楓差點一口茶噴出來，心中直笑：這老和尚臉皮還真夠厚——明明因果在我手中，到了他嘴裡倒成了「與佛有緣」。
但他也清楚，這套說辭，正是西天的老把戲。當年封神之時，兩位佛門聖人就是靠這一句「你與我佛有緣」，硬生生拐了多少能人異士進了西方。
此刻，闡教四仙臉色陰沉如墨。其實自打看見燃燈現身那一刻起，他們心頭便是一沉。
「平手？」悟空一怔，萬沒想到竟會是這般結果。
可事實確然如此——葉楓與孔宣幾乎同時落地，氣息未亂，連腳印都落在同一片塵土之上。
這份實力，足以震世。
自突破至大羅金仙后期，葉楓展翅即達八萬里，而孔宣身為鳳凰之子，本體雙翼一振，瞬息十六萬里，與悟空那十萬八千里的筋斗相比，看似不及，實則頻率更快、銜接無隙，猴頭自然追不上。
這一場較量，終是讓桀驁的齊天大聖徹底閉了嘴。
但他輸得起，當即抱拳向孔宣致意，態度罕見恭敬。
孔宣雖狂妄無法紀，卻也不是小肚雞腸之輩，見悟空主動示好，前嫌盡釋，冷臉也微微緩和。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之勢悄然消散。
這場比試本是悟空一時興起，卻也為長途添了幾分快意。
如今三人已踏入西牛賀洲腹地。
「道友，那鳳凰蛋現下何在？」離了方寸山，葉楓開口問道。
孔宣答道：「再往西數十萬里，有一片荒蕪絕域，鳳凰蛋所藏的空間門戶，便隱於其間。」
「門戶？」葉楓眸光一閃，憶起諦聽所言，隨即追問，「可是那鳳凰蛋不在三界之內，而在空間夾層之中？」
孔宣頷首：「正是。此地超脫五行，避開元會輪迴，唯有門戶顯現之時方可進入。若非大羅金仙，連感應都難，更別談踏足。」
「原來如此。」葉楓點頭暗忖：上古鳳族涅槃秘術果然玄奧，藏身於三界縫隙，門戶不顯，縱是聖人不出，誰又能尋得蹤跡？
以三人修為，哪怕不催動極速，數十萬里不過彈指即至。
不久之後，三人踏入一片死寂之地。
抬眼望去，果如孔宣所言——千里荒原，寸草不生，靈氣潰散如灰，天地宛如廢土。
數十萬里內，無生靈，無妖氣，唯余蒼茫枯寂。
與葉楓此前卜算之景，分毫不差。
「快到了。」孔宣忽然收步，神色轉冷，低聲道：「這次不止闡教四仙現身，西天那邊，燃燈古佛親至。我不願承認，但這禿驢修為不在吾下。若真動起手來，我只能拖住他，其餘……全靠你了。」
葉楓一聽，神色淡然，輕笑道：「無妨，除了那幾位佛門大能，闡教四金仙也來了。到時候場面一亂，總不至於天下群雄聯手專挑我一個打。」
「有理。」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可旁邊的猴子卻聽得一臉懵，眨巴著眼睛，嘀咕道：「師兄，俺怎麼越聽越覺得……又被你套路了？」
他耳朵靈得很，剛才那些話清清楚楚——什麼燃燈上古佛，又扯出闡教四仙，還說什麼混戰將起，這跟來之前說的「機緣送上門」壓根不是一回事！
哪是撿便宜？分明是被拉來當先鋒扛刀的！
啪！
話音未落，腦門又挨了一記。
「囉嗦什麼！」葉楓彈了他一下，語氣不容置疑，「我坑誰也不會坑你。這事牽連我的因果極深，至於那些闡教之流、燃燈老禿，全是來攪局的。真動起手來，你隨便逮一個，先揍趴下再說。」
這一說，悟空頓時精神一振。
他本就是天生桀驁、好戰成性，一聽有人敢跟自家師兄作對，那還等什麼？管你是仙是佛，一棒子招呼過去就完事了！
見猴子重新燃起鬥志，葉楓暗笑：果然，自家兄弟最靠譜。
正這時，他忽然腳步一頓。
耳邊，鳳鳴再響——比先前清晰數倍，如絲如縷，直入神魂。
不止是他，孔宣與悟空也同時色變。
三人對視一眼，繼續前行幾步，只見虛空之中驟然裂開一道門戶，烈焰沖霄，景象駭人。
葉楓眸光一閃，金烏神瞳當即開啟，洞穿虛妄。
門內，儘是一片焚天火域。
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山，巍峨如撐天之柱。山體四周，大地崩裂，深淵萬丈，岩漿噴薄不息，升騰之際竟化作一隻只火鳳之影，在空中盤旋飛掠，長鳴九天。
那聲音仿佛自太古傳來，帶著涅槃重生的蒼茫意志。
這本該是死絕之地，卻偏偏孕育出滔天生命氣息，濃烈得近乎虛假，宛如此地即是萬物起源之源。
毀滅與新生在此交融，矛盾卻又渾然天成。
而在那山巔之上，火焰與生機最為濃郁之處，靜靜躺著一枚巨卵——十人合抱難圍，通體流轉赤金火紋，正是鳳凰之蛋！
葉楓耳畔鳳鳴再起，這次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邊低吟。
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巨蛋表面泛起淡淡火光，內里一道虛影緩緩盤旋而出——羽翼初展，頭生華冠，形若真鳳，栩栩如生！
一切盡收眼底。
葉楓收回目光，側頭看向孔宣，嘴角微揚，打趣道：「也不知我這徒弟，將來是鳳還是凰？」
他原是玩笑，孔宣卻神色肅然：「雖因果繫於道友一身，但鳳凰未誕，靈智未啟。請務必在它破殼剎那，第一時間現身於其眼前。」
葉楓點頭。
他自然明白——如同雛鳥認親，初生鳳凰睜開眼所見的第一道身影，便是它一生認定的歸屬。
鳳鳴聲愈發急促，三人已逼近空間門戶。
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滔天鳳火席捲八方，隔著虛空都能感受到灼熱撲面，空氣都在扭曲燃燒。
「這便是傳說中的——鳳域。」孔宣沉聲道。
葉楓凝望，心中瞭然。
此地不在三界之內，乃是遠古遺境，被上古鳳族大能以無上神通隱匿於此。
而今看來，這片鳳域遠比預想中浩瀚。原本清晰可見的鳳山，如今已渺如芥子。大地龜裂，岩漿奔涌，處處皆是熔火深淵。
環境兇險至極，尋常修士踏足即焚，唯獨對鳳族而言，恰是最完美的涅槃聖地。
「鳳鳴如此急迫，怕是小鳳凰即將破殼。」孔宣語氣漸凝，轉向葉楓，「時機將至，不可延誤。」
話音未落，悟空已躍躍欲試：「那還愣著幹啥？趕緊進去啊！」
葉楓與孔宣卻未動，反而齊齊轉頭，望向遠方虛空。
悟空一愣，也順著望去。
剎那間，金光乍現！
一道祥雲憑空凝聚，大道之韻瀰漫，仙音縹緲如歌。四位道人踏雲而來，衣袂飄然，氣度超凡。
四人或老或少，皆身穿八卦道袍，背負劍匣，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凌駕塵世的仙風道骨。
「闡教四金仙。」葉楓冷冷吐出幾字，目光鎖定其中兩人——廣成子、玉鼎真人，尤為熟悉。
他目光一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眉梢微挑。一個身形瘦削如竹，另一個竟是個少年模樣，面嫩得不像話。
這二人他從未見過，可那背在背後的劍匣卻格外扎眼——心中頓時明了。
「廣成子，玉鼎真人，赤精子，道行天尊。」
四人皆是玉清門下十二金仙之列，更重要的是，他們正是如今誅仙四劍的執掌者。
「呵，闡教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葉楓輕笑一聲，眼中掠過一抹玩味。十二金仙本就個個不凡，這四位更是手握殺伐至寶，說是當下最強戰力，毫不為過。
而旁邊的孔宣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四位闡教仙人，便收回視線，神情冷峻，仿佛看的不過是幾根路邊草木。
葉楓心知肚明——這位可是當年封神戰場上攪動風雲的存在，一人橫推闡教群仙，打得元始門下抬不起頭來，最終還是聖人親臨才將其鎮壓。
別說眼前只來了四個金仙，就算十二人齊至，怕也難入他法眼。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四位比起當年，修為早已翻了幾番，尤其是廣成子，氣息深邃如淵，似已觸及某種玄境。再加上人人手持誅仙劍器，身家豐厚，真要鬥起來，就算是孔宣，也得掉層皮。
這一場，關乎氣運歸屬，闡教豈會空手而來？
那邊孫悟空見狀，早按捺不住，從耳中一掏，金箍棒赫然現身，手腕一抖，沉甸甸地轉了半圈，咧嘴沖葉楓道：
「師兄，趁他們還沒站穩，俺老孫一個筋斗過去，保准砸得其中一個腦漿迸裂！」
葉楓卻伸手一攔，嘴角含笑，輕輕搖頭：「不急。」
「咋就不急？」悟空瞪眼，滿心不解——這分明是偷襲的好時機！
葉楓不答，只抬手朝西方天際遙遙一指。
剎那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天外響起，如洪鐘貫耳，震徹雲霄。緊接著，漫天佛光噴涌而出，金霞萬丈，梵音低誦，祥瑞之氣凝聚成雲，浩浩蕩蕩鋪展而來。
那雲團宛如浮空佛國，慈悲普渡，仿若要將三界眾生盡數接引。
隨即，七朵金色蓮台破空浮現，其上人影綽約，或盤膝靜坐，或負手而立，或斜倚如眠，姿態各異，卻不怒自威。
七人身後佛輪高懸，光輝灑落，照耀十方，分明是佛、菩薩之尊。
為首一人端坐蓮心，佛光熾盛，宛若大日凌空，連這片死寂荒蕪之地都被染上了幾分清淨之色。
所過之處，濁氣退散，天地生輝——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佛土。
葉楓遠遠望著，唇角微揚，對孔宣笑道：
「燃燈果然親自來了。」
孔宣頷首，神色略顯凝重。
至於猴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方才闡教四位金仙出場雖也算威風，可和眼下這陣仗比起來，簡直像是街頭散修碰上了帝王巡狩。
這一回，西天佛教傾巢而出——燃燈上古佛親至，另攜兩尊佛陀、四大菩薩，共成七聖之列。
而這七人之後，更有八大金剛踏雲隨行，十六金身羅漢低聲誦經，最末處，五百珈藍整隊而進，梵音不絕，聲勢滔天！
封神一戰後，西天佛教藉機崛起，吸納氣運無數，歷經歲月沉澱，如今已是鼎盛無匹。
單看這場面，便知其勢已登峰造極。
葉楓卻絲毫不慌，反而笑意更深：「咱們藏在暗處，先讓他們狗咬狗一場。」
孔宣漠然點頭，悟空則嘿嘿一笑：「聽師兄的。」
三人當即運轉秘法，斂息隱蹤，身形悄然融入虛空。
此時，在鳳域之外，兩股龐然勢力已然對峙。
相比之下，佛教聲勢更盛，壓得天地都低了幾分。
燃燈上古佛合十而立，眸光平靜地望向闡教四仙，率先開口：
「四位道友駕臨此地，莫非也是為了鳳族氣運？」
話音微頓，語氣陡然一轉：「若為此事……念在昔日同源之情，貧僧勸諸位，不如折返。此鳳凰與我佛有緣，當歸西方。」
遠處，葉楓差點一口茶噴出來，心中直笑：這老和尚臉皮還真夠厚——明明因果在我手中，到了他嘴裡倒成了「與佛有緣」。
但他也清楚，這套說辭，正是西天的老把戲。當年封神之時，兩位佛門聖人就是靠這一句「你與我佛有緣」，硬生生拐了多少能人異士進了西方。
此刻，闡教四仙臉色陰沉如墨。其實自打看見燃燈現身那一刻起，他們心頭便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