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頂峰相見，見證進化的終極博弈
時間無聲流淌。幾年光景，足夠讓新手村的毛頭小子們，一路把等級練滿。
日本，東京。V聯賽常規賽現場。
場館頂部的聚光燈交錯打下，將中央的木地板照得發亮。看台座無虛席，應援棒敲擊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連空氣都在震顫。
今晚是重頭戲。
施懷登·阿德勒（AD）對陣MSBY黑狼（BJ）。
三樓VIP包廂里，陸仁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袖子挽到小臂。旁邊，清澤雅芝正抱著一桶爆米花，嚼得咔咔作響。
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孤爪研磨低頭按著掌機，頭也不抬：「你贊助這場比賽，就是為了坐在這裡看他們打架？」
「錯。」陸仁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我是來看滿級號神仙打架的。順便檢驗一下我當年投資的巴西外掛，收益率到底怎麼樣。」
場館內的播報員拉長聲音，開始介紹球員出場。
AD的陣容堪稱豪華。牛島若利、星海光來、世界級外援羅梅羅。最後走出來的，是身披深藍色戰袍的影山飛雄。
他個子比高中時更高，肩膀更寬。站在那裡，不說話，壓迫感就順著球網蔓延開來。現在的影山，早把「王者」的孤傲磨平，變成了一台精密、冷酷、算無遺策的排球機器。
BJ這邊同樣不遑多讓。木兔光太郎頂著標誌性的髮型衝進場，大聲嚷嚷著什麼。宮侑跟在後面，單手轉著排球，笑得一臉張揚。
隊伍末尾，走出一個橘色頭髮的青年。
日向翔陽。
巴西的烈日把他的皮膚曬成了古銅色。他沒像高中那樣緊張得找廁所，而是腳步輕快地踏上球場。那雙腿經過沙地的千錘百鍊，肌肉線條流暢紮實，蘊含著可怕的爆發力。
兩隊在網前列隊。
日向抬起頭，對上影山的視線。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各自歸位。
「這倆人，還是老樣子。」雅芝趴在包廂玻璃上往下看，「影山那臉臭得，別人欠他八百萬一樣。」
「這是賽前專注。」陸仁放下咖啡杯，「不過今天這局，有得看了。」
裁判鳴哨。
第一局，BJ發球。
宮侑站在底線後，單手舉起排球。全場黑狼的球迷瞬間安靜。
拋球，助跑，起跳。
宮侑的手掌擊中球體，排球帶起一陣風，直奔AD的後場死角。
AD自由人星海光來迅速橫移，雙臂一墊。球接得有些偏，但弧度夠高。
影山飛雄動了。
他兩步跨到球的落點下方，起跳。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晃動。
牛島若利在左翼同步起跑。
影山的雙手觸球，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球像長了眼睛，精準地送到牛島最高擊球點。
牛島揮臂。
那是純粹的暴力美學。左手重炮砸向BJ的防線。
木兔和另一名副攻手雙人攔網。球蹭到木兔的手指，改變了軌跡，急速墜向後排空當。
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橘色的人影貼著地板滑了過來。
日向翔陽。
他沒有用魚躍，而是單腿跪地，重心壓到極低，雙臂穩穩地卡在球的落點上。
排球撞擊手臂，發出一聲脆響，高高彈起，直奔網前。
完美的一傳。
「好球！」木兔大喊一聲，開始後撤助跑。
AD的網前防守立刻向木兔傾斜。
但就在這時，日向翔陽從後排站起，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啟動。
他的步伐變了。
不再是高中時那種全憑本能的衝刺。沙灘排球的訓練，讓他學會了如何在卸力的沙地上找到發力點。現在回到硬木地板，他的每一次蹬地，都把反作用力利用到了極致。
一步，兩步，起跳。
日向整個人拔地而起，速度快得連轉播鏡頭都差點沒跟上。他越過了前排的攔網高度，停在半空中。
宮侑的背傳及時趕到。
日向在空中舒展身體，右臂掄圓，扣下。
球落在AD的半場邊界線內，彈向觀眾席。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包廂里，研磨停下了手裡的遊戲，抬頭看向大屏幕的回放。
「平衡感、滯空能力、還有起跳的效率，全都不一樣了。」研磨評價道，「他在巴西，學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陸仁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這就是沙排的饋贈。」陸仁看著底下那個還在跟木兔擊掌的橘子頭，「在沙灘上，沒有隊友可以依賴，接球、二傳、扣球，所有技能都必須點滿。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閉著眼睛扣球的『誘餌』了。」
場上，影山飛雄看著落在自己半場的排球，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轉過頭，隔著球網看向日向。
日向也正看著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比賽繼續。
AD的反擊來得極快。影山開始展現他世界級二傳的統治力。
他不再局限於給牛島餵球。星海光來的高點快攻、羅梅羅的後排插上，AD的進攻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影山的傳球，把每個攻手的特點都放大了極致。
比分交替上升。8比8，15比15，20比20。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絞肉機對決。
BJ這邊，宮侑和日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日向不僅參與進攻，他的防守範圍大得驚人。好幾次牛島的重扣，都被他用極其刁鑽的角度救起。
「翔陽現在的防守預判，有點像你高中的時候。」研磨轉過頭對陸仁說，「提前卡位，用最小的動作幅度完成接球。」
「別拿我跟他比。」陸仁看著場上，「我那是靠算力，他那是靠直覺。野獸的直覺，加上後天打磨的技巧，這才是最難搞的。」
局末，24比23，BJ拿到局點。
AD發球。羅梅羅的跳發破壞了BJ的一傳。
球飛向場外。
日向轉身狂奔，在球快要落地前，單手將球撈了回來。
「侑學長！」日向大喊。
宮侑在網前起跳，將這個半高球托向左翼。
木兔光太郎高高躍起，迎著AD的三人攔網，打出一記極具穿透力的直線球。
球擦著影山的手指，落在界內。
25比23。BJ先下一城。
場館內沸騰了。
中場休息。陸仁拿起手機，給底下發了條信息。
沒過兩分鐘，包廂的門被推開。
月島螢穿著一身便裝走了進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山口忠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提著兩杯飲料。
「喲，大老闆。」月島拉開椅子坐下，「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在底下包個前排座。」
「太吵。」陸仁指了指桌上的點心，「隨便吃。你們倆怎麼也來了？」
「休假。」月島看著底下的球場，「順便來看看那兩個單細胞生物進化成什麼樣了。」
「月島現在可是仙台蛙的主力副攻手哦。」山口忠笑著補充，「前幾天的比賽剛拿了攔網得分王。」
「還差得遠。」月島語氣平淡，目光卻一直盯著場上的影山和日向。
第二局開始。
AD改變了戰術。影山開始增加二次進攻的比例。
在一次完美的防守反擊中，影山假裝傳球給牛島，卻在最高點手腕一轉，將球輕輕撥過球網，落在BJ的防守盲區。
落地後，影山看了日向一眼。
挑釁意味十足。
日向咬了咬牙，在下一個回合里，用一記超高難度的打手出界還以顏色。
這兩個人，只要站在同一個球場上，永遠都在暗中較勁。
「影山的傳球，越來越不講道理了。」月島評價道，「他現在的視野，幾乎覆蓋了整個半場。只要一傳到位，他能把球傳給任何一個人，而且是絕對的完美落點。」
「日向也不差。」陸仁接話，「他現在是個全能型接應。能接，能傳，能扣。BJ這套陣容，簡直就是為了放大他的活性而存在的。」
比賽進入白熱化。
AD以25比22扳回一局。
第三局，雙方體能消耗巨大，但動作卻沒有絲毫變形。
這群職業選手，早就把排球刻進了骨子裡。
20比19，AD領先。
日向在後排接起星海的扣球。宮侑傳給木兔，木兔被攔死。
日向再次倒地救球。
長達三十秒的多回合拉鋸戰。
球再次來到AD這邊。影山傳給牛島。
牛島起跳，揮臂。
日向在網前並步，起跳，雙手伸直，死死封住直線。
球打在日向的手臂上，彈向高空。
「接得好！」宮侑大喊，迅速跑位。
日向落地，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後撤，準備再次起跳。
就在這時，影山飛雄穿過球網，死死盯著日向的起跑路線。
兩人的目光在網前交匯。
日向起跳了。
不是快攻，而是一個高點強攻。
宮侑的球傳得恰到好處。
日向在空中迎著影山和星海的雙人攔網。
他沒有選擇強行突破，而是在手掌觸球的瞬間，手腕一收。
吊球。
排球越過攔網手，輕巧地落在AD的前排空當。
20比20平。
日向落地，握緊拳頭，發出一聲怒吼。
包廂里，陸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遊戲打到這個份上，數值和裝備已經不重要了。」陸仁看著底下那兩個閃閃發光的傢伙，「拼的是誰能在這個副本里，創造出更多的變量。」
比賽最終打滿五局。
決勝局，14比14。
BJ的賽點，AD的發球權。
影山站在底線後。
他把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揮臂。
一記勢大力沉的跳發球，直奔BJ的後場。
日向翔陽雙腿分開，重心下壓。
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砸向他的手臂。
日向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力量，將球墊起。
「侑學長！」
宮侑跑到球下，背傳。
日向從後排插上，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影山和牛島在網前起跳，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
日向在空中看到了攔網手的手臂縫隙。
他沒有猶豫，右臂狠狠扣下。
排球穿過縫隙，砸在AD的場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16比14。
MSBY黑狼贏下了這場比賽。
場館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日向被木兔和宮侑撲倒在地，壓成了一團。
影山站在網對面，看著被隊友圍在中間的日向，用手背擦了擦汗。
他走過去，隔著球網，伸出手。
日向掙脫隊友，站起身，走過去，握住影山的手。
沒有說話。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包廂里，陸仁轉過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走吧，去請這群NPC吃頓好的。」陸仁對雅芝說，「算算時間，及川徹那傢伙的航班也該落地了。」
雅芝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說：「你不是說不當保姆了嗎？」
「不是保姆。」陸仁推開包廂的門，「是投資人驗收成果。走吧，下半場才剛剛開始。」
場館外的夜空，繁星點點。
排球的副本永遠沒有終點，只要球還沒有落地，這群傢伙就會一直跑下去。
這就是他們的世界。
純粹，熱烈，永不落幕。
日本，東京。V聯賽常規賽現場。
場館頂部的聚光燈交錯打下，將中央的木地板照得發亮。看台座無虛席，應援棒敲擊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連空氣都在震顫。
今晚是重頭戲。
施懷登·阿德勒（AD）對陣MSBY黑狼（BJ）。
三樓VIP包廂里，陸仁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袖子挽到小臂。旁邊，清澤雅芝正抱著一桶爆米花，嚼得咔咔作響。
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孤爪研磨低頭按著掌機，頭也不抬：「你贊助這場比賽，就是為了坐在這裡看他們打架？」
「錯。」陸仁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我是來看滿級號神仙打架的。順便檢驗一下我當年投資的巴西外掛，收益率到底怎麼樣。」
場館內的播報員拉長聲音，開始介紹球員出場。
AD的陣容堪稱豪華。牛島若利、星海光來、世界級外援羅梅羅。最後走出來的，是身披深藍色戰袍的影山飛雄。
他個子比高中時更高，肩膀更寬。站在那裡，不說話，壓迫感就順著球網蔓延開來。現在的影山，早把「王者」的孤傲磨平，變成了一台精密、冷酷、算無遺策的排球機器。
BJ這邊同樣不遑多讓。木兔光太郎頂著標誌性的髮型衝進場，大聲嚷嚷著什麼。宮侑跟在後面，單手轉著排球，笑得一臉張揚。
隊伍末尾，走出一個橘色頭髮的青年。
日向翔陽。
巴西的烈日把他的皮膚曬成了古銅色。他沒像高中那樣緊張得找廁所，而是腳步輕快地踏上球場。那雙腿經過沙地的千錘百鍊，肌肉線條流暢紮實，蘊含著可怕的爆發力。
兩隊在網前列隊。
日向抬起頭，對上影山的視線。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各自歸位。
「這倆人，還是老樣子。」雅芝趴在包廂玻璃上往下看，「影山那臉臭得，別人欠他八百萬一樣。」
「這是賽前專注。」陸仁放下咖啡杯，「不過今天這局，有得看了。」
裁判鳴哨。
第一局，BJ發球。
宮侑站在底線後，單手舉起排球。全場黑狼的球迷瞬間安靜。
拋球，助跑，起跳。
宮侑的手掌擊中球體，排球帶起一陣風，直奔AD的後場死角。
AD自由人星海光來迅速橫移，雙臂一墊。球接得有些偏，但弧度夠高。
影山飛雄動了。
他兩步跨到球的落點下方，起跳。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晃動。
牛島若利在左翼同步起跑。
影山的雙手觸球，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球像長了眼睛，精準地送到牛島最高擊球點。
牛島揮臂。
那是純粹的暴力美學。左手重炮砸向BJ的防線。
木兔和另一名副攻手雙人攔網。球蹭到木兔的手指，改變了軌跡，急速墜向後排空當。
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橘色的人影貼著地板滑了過來。
日向翔陽。
他沒有用魚躍，而是單腿跪地，重心壓到極低，雙臂穩穩地卡在球的落點上。
排球撞擊手臂，發出一聲脆響，高高彈起，直奔網前。
完美的一傳。
「好球！」木兔大喊一聲，開始後撤助跑。
AD的網前防守立刻向木兔傾斜。
但就在這時，日向翔陽從後排站起，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啟動。
他的步伐變了。
不再是高中時那種全憑本能的衝刺。沙灘排球的訓練，讓他學會了如何在卸力的沙地上找到發力點。現在回到硬木地板，他的每一次蹬地，都把反作用力利用到了極致。
一步，兩步，起跳。
日向整個人拔地而起，速度快得連轉播鏡頭都差點沒跟上。他越過了前排的攔網高度，停在半空中。
宮侑的背傳及時趕到。
日向在空中舒展身體，右臂掄圓，扣下。
球落在AD的半場邊界線內，彈向觀眾席。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包廂里，研磨停下了手裡的遊戲，抬頭看向大屏幕的回放。
「平衡感、滯空能力、還有起跳的效率，全都不一樣了。」研磨評價道，「他在巴西，學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陸仁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這就是沙排的饋贈。」陸仁看著底下那個還在跟木兔擊掌的橘子頭，「在沙灘上，沒有隊友可以依賴，接球、二傳、扣球，所有技能都必須點滿。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閉著眼睛扣球的『誘餌』了。」
場上，影山飛雄看著落在自己半場的排球，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轉過頭，隔著球網看向日向。
日向也正看著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比賽繼續。
AD的反擊來得極快。影山開始展現他世界級二傳的統治力。
他不再局限於給牛島餵球。星海光來的高點快攻、羅梅羅的後排插上，AD的進攻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影山的傳球，把每個攻手的特點都放大了極致。
比分交替上升。8比8，15比15，20比20。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絞肉機對決。
BJ這邊，宮侑和日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日向不僅參與進攻，他的防守範圍大得驚人。好幾次牛島的重扣，都被他用極其刁鑽的角度救起。
「翔陽現在的防守預判，有點像你高中的時候。」研磨轉過頭對陸仁說，「提前卡位，用最小的動作幅度完成接球。」
「別拿我跟他比。」陸仁看著場上，「我那是靠算力，他那是靠直覺。野獸的直覺，加上後天打磨的技巧，這才是最難搞的。」
局末，24比23，BJ拿到局點。
AD發球。羅梅羅的跳發破壞了BJ的一傳。
球飛向場外。
日向轉身狂奔，在球快要落地前，單手將球撈了回來。
「侑學長！」日向大喊。
宮侑在網前起跳，將這個半高球托向左翼。
木兔光太郎高高躍起，迎著AD的三人攔網，打出一記極具穿透力的直線球。
球擦著影山的手指，落在界內。
25比23。BJ先下一城。
場館內沸騰了。
中場休息。陸仁拿起手機，給底下發了條信息。
沒過兩分鐘，包廂的門被推開。
月島螢穿著一身便裝走了進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山口忠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提著兩杯飲料。
「喲，大老闆。」月島拉開椅子坐下，「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在底下包個前排座。」
「太吵。」陸仁指了指桌上的點心，「隨便吃。你們倆怎麼也來了？」
「休假。」月島看著底下的球場，「順便來看看那兩個單細胞生物進化成什麼樣了。」
「月島現在可是仙台蛙的主力副攻手哦。」山口忠笑著補充，「前幾天的比賽剛拿了攔網得分王。」
「還差得遠。」月島語氣平淡，目光卻一直盯著場上的影山和日向。
第二局開始。
AD改變了戰術。影山開始增加二次進攻的比例。
在一次完美的防守反擊中，影山假裝傳球給牛島，卻在最高點手腕一轉，將球輕輕撥過球網，落在BJ的防守盲區。
落地後，影山看了日向一眼。
挑釁意味十足。
日向咬了咬牙，在下一個回合里，用一記超高難度的打手出界還以顏色。
這兩個人，只要站在同一個球場上，永遠都在暗中較勁。
「影山的傳球，越來越不講道理了。」月島評價道，「他現在的視野，幾乎覆蓋了整個半場。只要一傳到位，他能把球傳給任何一個人，而且是絕對的完美落點。」
「日向也不差。」陸仁接話，「他現在是個全能型接應。能接，能傳，能扣。BJ這套陣容，簡直就是為了放大他的活性而存在的。」
比賽進入白熱化。
AD以25比22扳回一局。
第三局，雙方體能消耗巨大，但動作卻沒有絲毫變形。
這群職業選手，早就把排球刻進了骨子裡。
20比19，AD領先。
日向在後排接起星海的扣球。宮侑傳給木兔，木兔被攔死。
日向再次倒地救球。
長達三十秒的多回合拉鋸戰。
球再次來到AD這邊。影山傳給牛島。
牛島起跳，揮臂。
日向在網前並步，起跳，雙手伸直，死死封住直線。
球打在日向的手臂上，彈向高空。
「接得好！」宮侑大喊，迅速跑位。
日向落地，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後撤，準備再次起跳。
就在這時，影山飛雄穿過球網，死死盯著日向的起跑路線。
兩人的目光在網前交匯。
日向起跳了。
不是快攻，而是一個高點強攻。
宮侑的球傳得恰到好處。
日向在空中迎著影山和星海的雙人攔網。
他沒有選擇強行突破，而是在手掌觸球的瞬間，手腕一收。
吊球。
排球越過攔網手，輕巧地落在AD的前排空當。
20比20平。
日向落地，握緊拳頭，發出一聲怒吼。
包廂里，陸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遊戲打到這個份上，數值和裝備已經不重要了。」陸仁看著底下那兩個閃閃發光的傢伙，「拼的是誰能在這個副本里，創造出更多的變量。」
比賽最終打滿五局。
決勝局，14比14。
BJ的賽點，AD的發球權。
影山站在底線後。
他把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揮臂。
一記勢大力沉的跳發球，直奔BJ的後場。
日向翔陽雙腿分開，重心下壓。
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砸向他的手臂。
日向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力量，將球墊起。
「侑學長！」
宮侑跑到球下，背傳。
日向從後排插上，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影山和牛島在網前起跳，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
日向在空中看到了攔網手的手臂縫隙。
他沒有猶豫，右臂狠狠扣下。
排球穿過縫隙，砸在AD的場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16比14。
MSBY黑狼贏下了這場比賽。
場館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日向被木兔和宮侑撲倒在地，壓成了一團。
影山站在網對面，看著被隊友圍在中間的日向，用手背擦了擦汗。
他走過去，隔著球網，伸出手。
日向掙脫隊友，站起身，走過去，握住影山的手。
沒有說話。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包廂里，陸仁轉過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走吧，去請這群NPC吃頓好的。」陸仁對雅芝說，「算算時間，及川徹那傢伙的航班也該落地了。」
雅芝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說：「你不是說不當保姆了嗎？」
「不是保姆。」陸仁推開包廂的門，「是投資人驗收成果。走吧，下半場才剛剛開始。」
場館外的夜空，繁星點點。
排球的副本永遠沒有終點，只要球還沒有落地，這群傢伙就會一直跑下去。
這就是他們的世界。
純粹，熱烈，永不落幕。